林浩有一種錯覺,那輛車是沖他來的。
但是,車只是著他堪堪開走。
一同而過的還有賀妍西。
他下意識去追,突然電話鈴聲響起,是黃教授。
“黃教授好。”林浩畢恭畢敬站好。
“小林呀,告知你個好消息,你的項目省里面通過了,這幾天會出公示,你且等著吧。”
巨大的喜悅沖淡了他在賀妍西這邊吃的“閉門羹”,“太謝您了,黃主任。真是不知道怎麼報答您才好。”
“呵呵,小林孺子可教啊。”電話那頭的黃教授聲音油膩,帶著一居高臨下的得意,“你的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好好干,以後前途無量。”
“是是是,全靠黃教授您提攜!”林浩連忙吹捧,“黃教授,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我一定得好好敬您一杯,聊表謝意!”
“嗯,正好。”黃教授似乎就在等他這句話。
隨後他話鋒一轉,漫不經心地問道,“我過兩天要去榕城參加一個論壇。對了……你們科那個賀妍西的小醫生,最近怎麼樣了?”
“……在婦產科待著呢。”
“哦?”黃教授的聲音里出一玩味,“那個小丫頭片子,脾氣倔,但長得是真水靈,我還沒見過那麼有味道的……小林啊,這次我過去,你得把給我上。”
林浩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他為難地說道:“黃教授,這……恐怕有點難。現在對我反得很,都不聽我的話了。而且,好像跟霍家那邊……”
“霍家?”黃教授冷笑一聲,“霍家再厲害,還能管到我床上去?我就是想跟‘流流’學,喝杯酒而已。你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我把項目給你辦下來了,這點小事,你還辦不到?”
電話那頭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威脅的意味。
林浩知道,這是黃教授給他的投名狀,辦好了,他從此就是黃教授的心腹,前途一片明;辦不好,黃教授能把他捧上去,也能一腳把他踹下來。
“黃教授,您放心!”他一咬牙,狠下心來,“只是現在對我戒心很重的,直接約,肯定不行。您得讓我……讓我想個主意。”
“我不管你用什麼主意。”黃教授不耐煩地說,“總之,我到榕城那天晚上,要在一個絕對私無人打擾的地方見到。剩下的,你懂的。”
他當然懂黃教授的意思。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副膩的軀下藏著的骯臟。
一掙扎和愧疚在他心底閃過,但很快就被對前途的和對權力的野心徹底吞噬。
賀妍西……是自己不識時務,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他心狠了。
一個毒的計劃,在他心中慢慢型。
-
港城。
蘭桂坊深的一間私人威士忌會所。
和的燈勾勒出墻壁上整齊排列的珍稀年份威士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泥煤和橡木桶香氣。
霍祈曜搖晃著手中的格蘭威特18年,琥珀的酒在水晶杯中漾開一圈圈漣漪,他的思緒卻遠在幾百公里之外。
坐在他對面的程嘉朗,是港城有名的“浪子”,程氏集團的小開。
此刻他翹著二郎,一雙桃花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自己這位二十多年的好友。
“阿曜,你不對勁。”程嘉朗啜了一口酒,一針見,“這一個鐘頭里,你看了十五回手機,說吧,哪個人讓你這位不行于的霍大先生,破了功?”
回港城前,他讓陳森安排人在賀妍西樓下盯著,確保林浩不再“擾”。
盡管陳森實時跟進匯報,可是他總是不放心。
霍祈曜抬起眼,鏡片後的目深邃難辨。
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開口了,聲音里帶著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然:“Carson,如果……你想對一個孩子好,點做?”
程嘉朗差點被一口酒嗆到,他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瞪大了眼睛:“唔係啩?你問我?追仔?太由西邊出嚟喇?”
他湊了過來,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快說快說,是哪家的千金?我猜猜,是上次在慈善晚宴上跟你搭話的船王孫,還是英國回來的那個公主?”
“都不是。”霍祈曜淡淡地打斷他,“是個醫生。”
提到賀妍西,他清冷的眉眼不自覺地和了下來。
程嘉朗著下,出了“專家”的笑容:“醫生啊,富有挑戰一些。不過沒關系,對付人嘛,萬變不離其宗。聽我的,三板斧下去,保證手到擒來!”
“第一,砸錢!”程嘉朗出一手指,“跑車、豪宅、馬仕,沒有人能抵擋這種攻勢。你明天就讓陳森開一輛賓利停在醫院門口,保管轟全院!”
霍祈曜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是這樣的人。這樣做,只會讓被流言蜚語包圍。”
“得得得,那就來第二招,玩浪漫!”程嘉朗又出一手指,“清空最喜歡的餐廳,用一萬朵厄瓜多爾玫瑰鋪滿的辦公室,再用無人機在天上給放一場煙花!夠不夠?”
霍祈曜的眉心皺得更了
他搖了搖頭:“太浮夸了,會給造困擾。”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程嘉朗沒轍了,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锏,“那就玩點技流的,擒故縱!你前腳剛對表示完關心,後腳就故意冷落幾天,再找個模在你邊晃一圈,讓產生危機,激發的占有!這招百試百靈!”
話音未落,Carson就到周圍的空氣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霍祈曜放下了酒杯,眼神冷得像結了冰。“Carson,”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警告的意味,“收起你那些不流的把戲。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不是你那些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伴。你說的這些方法,只會玷污。”
他很珍視。
珍視到任何一點可能會傷害到、讓到不適的行為,他都絕不允許發生。
Carson舉起雙手投降:“OK, OK!當我沒說!那你自己想怎麼辦?”
霍祈曜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在縱橫捭闔的商場上有多麼游刃有余,在面對這份剛剛萌芽的時,就有多麼的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