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臨近下班時分，賀妍西的手機響了，是林浩。
本想直接掛斷，但鬼使神差地還是按了接聽鍵。
“有事？”的聲音冷得像冰。
“妍西，出事了！”電話那頭的林浩，聲音得極低，但賀妍西沒錯過他嗓音里的焦灼與恐慌。
“你還記不記得，去年冬天我們一起管的那個3床病人，王德發的，就是做了心臟搭橋手的那個？”
賀妍西的記憶力很好，立刻想起了那個病復雜的病人，“記得，怎麼了？”
“他家屬今天找我了！”林浩的聲音帶著一抖，“他們說老王回去後一直悶，上周在老家醫院復查，發現心臟功能指數很差，懷疑是我們當時手或者後用藥出了問題，要來醫院鬧，準備告我們醫療事故！”
“不可能，”賀妍西立刻反駁，“當時所有的流程和用藥都符合診療指南。”
“我知道！可人家家屬不聽啊！”林浩的語氣愈發急切，“最麻煩的是，病人的兒子有點背景。他說不想把事鬧大，只要我們私下見一面，給個合理的解釋就行。時間就在今晚，地點在他定的地方，‘雲頂山莊’。妍西，這件事是我們倆共同負責的，你必須跟我一起去！我們得把這件事下來！”
雲頂山莊？
賀妍西對榕城一些高檔的場所略有耳聞，疑道，“一個解決醫療糾紛的談判，需要約在那種偏僻奢華的私人會所嗎？”
“人家指定的！說是圖個清靜！”林浩的語氣不容置喙，“妍西，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你要是不來，出了事，責任我可一個人擔不起！”
賀妍西知道，如果不去，一旦真的出了事，以林浩的尿，定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到“臨陣逃”的頭上。
最終，責任倒了疑慮。
“……好，我知道了。幾點？”
“七點，我下班來接你！”林浩的聲音里出一不易察覺的狂喜。
港城，霍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霍祈曜剛剛結束一場國視頻會議，手機屏幕上，陳森的實時匯報安靜地躺在那里。
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新的匯報，附帶著一張照片。
【18:05，賀小姐坐上了林浩的車，車輛正駛離市區。】
照片上，賀妍西的側臉寫滿了凝重與不愿，而駕駛座上的林浩，臉上則掛著一詭異的笑容。
霍祈曜的瞳孔驟然收。
他立刻撥通了陳森的電話，語氣冰冷得沒有一溫度。
“陳森，賀小姐現在的位置在哪里？”
“霍先生，我們的人到不對勁，便跟過去了，現在車輛已經進雲頂山路，預計十分鐘後到達雲頂山莊。”
雲頂山莊？林浩帶去哪里做什麼？
霍祈然立刻察覺到不尋常，“讓在榕城的人馬上過去，“他的聲音不容置喙，“封鎖山莊出口，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離開。備機，我們馬上回榕城。”
他掛斷電話，拿起西裝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
……
雲頂山莊。
賀妍西跟著林浩走進去，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包廂里本沒有什麼所謂的病人家屬，只有主位上一個腦滿腸的男人正瞇瞇地看著。
——赫然是黃教授！
“妍西來了！”林浩熱地把往前推， “黃教授，人我給您請來了。”
賀妍西瞬間明白了所有。
什麼醫療事故，什麼病人家屬，全都是謊言！
全部是一個徹頭徹尾、為量定做的圈套！
“林浩！”氣得渾發抖，“你無恥！”
沒有毫猶豫，轉就想離開。
“想走？”黃教授那胖的軀堵住了門口，他後還站著兩個彪形大漢。“賀醫生，上次在飯局被人攪局，我這心里一直不得勁，你以為我黃某人活了半輩子，會在一個人上栽兩次跟頭嗎？”
他獰笑著，一步步近：“今晚，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我倒要看看，等會你拿什麼在我面前清高！”
賀妍西被得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毫不畏懼：“黃教授，你這是非法拘，請你想清楚後果。”
“後果？”黃教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後果就是，過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以後我讓你往東，你不敢往西！”
他出那只咸豬手，眼看就要到賀妍西的臉頰。
就在這一刻，賀妍西的腦海里，竟荒唐地閃過那些看過的韓劇畫面。
《鬼怪》里，主角吹熄火柴，無所不能的男人會穿越空間，為而來；
《來自星星的你》，主角陷囹圄，英俊的外星人會暫停時間，從天而降。
只是，現實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奇跡。
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然而，好像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要對著他的部，踢下去嗎？
可是，後面還有兩個彪形大漢......
“砰！”
包廂那扇沉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門口，霍祈曜的影如同從天而降的神祇，挾著一寒氣，逆而立。
他後是一眾黑保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賀妍西怔怔地看著他，眼角還有淚花。
他怎麼會在這里？
他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快？
這一幕，比任何韓劇里的場面都更不真實，卻又如此震撼地發生在了的眼前。
世界所有的聲音都褪去了，的眼里，只剩下那個為而來的影。
黃教授臉上的笑瞬間凝固，變了極致的恐懼。
林浩說霍家的時候，他還不以為意。
可是，為什麼只有在新聞里出現的臉，此刻會真切地出現在他面前？
霍祈曜的目越過驚呆的眾人，準地落在賀妍西上。看到安然無恙，他眼中那幾乎要吞噬一切的風暴才稍稍平息。
然後，他緩緩抬起眼，冰冷的視線，像刀子一樣刮過黃教授和林浩慘無人的臉。
“霍家的恩人，”他開口，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冰碴，砸在每個人的心上，“你哋都敢郁？[1]”
[1]注：霍家的恩人，你們也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