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妍西自打下定決心,便開始有意識地與霍祈曜拉開距離。
工作無疑了最好的逃避出口。
將自己全心地投到婦產科兵荒馬的工作日常中,值夜班,接手最棘手的病例,用的疲憊來掉所有紛的心思。
對于霍祈曜的微信,不再秒回,而是等上幾個小時,在確認自己已經心如止水後才疏離且滴水不地回復上一句。
霍祈曜這一陣子確實也不再像以往一樣,賀妍西雖然失落,但明白這才是原本的位置。
直到一天下午,賀妍西突然接到陳森的電話。
“賀小姐,下午好。冒昧打擾您,”陳森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專業,“霍先生有一個關于榕城第一人民醫院的合作意向,希能在電話里與您親自通一下,請問您現在方便嗎?”
合作意向?跟通?
賀妍西滿心疑,但對方既然提出的是公事,沒有理由拒絕。
“方便的。”
電話很快被轉接。
當那道悉的沉穩如大提琴的男聲通過聽筒清晰地傳來時,的心還是不爭氣地跳一拍。
“賀醫生,下午好。”
“霍先生,您好。”賀妍西下意識地站直了,“陳助理說,您有合作要談?”
“是的。”霍祈曜的聲音聽不出緒,“爺爺這次住院,讓我們對榕城的醫療資源有了一些了解。霍氏旗下的慈善基金會計劃向貴院的婦產科,新生兒科還有其他一些科室捐贈一批目前全球最頂級的醫療設備,包括最新的達芬奇手機人和全套的早產兒生命支持系統。”
賀妍西徹底怔住了,握著電話,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可不是普通的捐贈,這是足以讓榕城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的件水平一躍為整個粵省頂尖的巨大手筆!
“這……這也太貴重了!”結結地說。
“專業的人就該配上最專業的設備。”霍祈曜的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有一個條件。”
“您說。”
“這次設備的安裝和調試,我方希由你來作為院方的接洽專員。”
“我?”賀妍西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霍先生,我資歷尚淺,我們科室的劉主任比我更適合這個位置。”
“劉主任自然是作為行政總負責人。”霍祈曜的聲音里有不容置喙的意味,“我們需要一位一線使用者給出最專業的評估和建議。爺爺說,他只信得過救了他命的醫生。所以,這個人必須是你。”
賀妍西無法拒絕。
只是被心構筑起來的用來隔絕他的那堵墻,就這樣被他輕而易舉地鑿開了一個大。
但是不能拒絕這份能拯救無數產婦和新生兒的厚禮。
“……好。”頓了頓,“我接。”
“很好。”霍祈曜的語氣里似乎帶上了一極淡的笑意,“陳森會把相關的設備資料發你郵箱,下周我親自帶技團隊過來一趟,到時候需要你全程參與會議。”
……
港城。
霍祈曜放下電話,邊那抹若有似無的弧度清晰了幾分。
他不是傻子,自從家宴後,他覺到那姑娘像是刻意避著他。
Carson那日提及的那幾種方案顯然不適合,他思考了數日,才想出這個靠近的辦法。
他再不加把勁,怕是人都要被別人拐跑了,一想到這個可能,他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狠戾。
他拿起線,接通了助理辦公室。
“陳森。”
“霍先生,有何吩咐?”
“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先生,對方顧慮太多,我們還在做工作。怕是……沒那麼好松口。”
“對方要多,要什麼條件,一概答應。”
“明白,先生。”
陳森掛斷電話,又看著行程表上被霍祈曜親自用筆圈出來的整整三天的榕城行程,心中愈發了然。
霍先生這是……認真的。
鐵樹要麼不開花,這一開花,就有點傾盡春天的意思。
林浩這邊。
從雲頂山莊回來後,他一連幾天都如同一只驚弓之鳥。
只要一想起霍祈曜冰冷的眼神就坐立難安。
對他的“發落”就像懸在頭頂的利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將他徹底斬斷。
然而,一天天過去了。
依舊風平浪靜,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生。
林浩的心思又開始活絡了,那位霍家掌門人能三番五次帶走賀妍西,可見確實有不尋常之。
但是男人的新鮮勁頭能多久,男人的能到什麼程度?
眼下他林浩一點事沒有,不就是最好的說明嗎?
只能說明賀妍西幾下子是有幾下子,但不多。
他又得意忘形起來。
一天,他踏進辦公室,看到一群人圍在那里不知道討論什麼。
“聚在一起說什麼呢?”林浩有點心虛。
“林浩,你還不知道呀,你攤上事啦—”
林浩的心跳差點停止。
——“關于霍氏慈善基金會向我院捐贈醫療設備的公告”,有人把手機舉到他面前,讓他看清OA的公告。
公告詳細列出捐贈清單,其規模和先進程度讓人無不為之震撼。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這次捐贈的核心益科室——
一個是婦產科。
另一個,赫然是心管外科!
心管外科指定的對接人是他。
林浩看著那份清單上一長串他只在國際醫學期刊上見過的設備名稱,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隨即被一巨大的、難以置信的狂喜所淹沒!
他不僅沒事,霍祈曜竟然還要給他們科室捐贈設備?!
這個認知,讓他瞬間得意忘形,之前所有的恐懼和後怕都煙消雲散。
霍祈曜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他雖然為了一個人出頭,但終究是個理的商人,公私分明。
他看重的是榕城第一人民醫院心外科的價值,所以他不會因為一點私人恩怨影響大局。
至于賀妍西……算什麼?不過是霍祈曜一時興起的玩罷了。林浩愈發篤定。
想通了這一點,林浩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他甚至開始可憐賀妍西的“短視”,為了那麼點可笑的清高,得罪了黃教授不說,只能在婦產科那麼累的地方做牛馬。
他特意去手室門口堵賀妍西。
“賀妍西,”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炫耀和憐憫,“醫院的公告你看了嗎?不得不說,霍先生真是高瞻遠矚,知道我們心外科未來的發展潛力。不像某些人,被發配去婦產科那一畝三分地,真是可惜了。”
賀妍西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臉,只覺得無比荒謬。
雖然也不能理解霍祈曜的做法,但實在懶得與林浩爭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轉就走。
“呵,還在耍脾氣?”林浩在後嗤笑道,“賀妍西,你看清楚了,到底是誰才能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