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祈曜掌心的溫度,滾燙得像一塊烙鐵,過賀妍西的手背一路灼燒到的心臟。
車線昏暗,他的眼眸深邃如海,清晰地倒映著此刻驚慌失措的模樣。
賀妍西的大腦一片空白。能清晰地到他指腹的薄繭,到他脈搏沉穩有力的跳。
這一切都讓渾的逆流,一熱意從脖頸瞬間涌上臉頰。
電般地回了自己的手。
“霍先生,”幾乎是語無倫次地開口,尾音因為張而微微發,“您……您好些了就好。我……我到家了,我先上去了。”
甚至不敢再看他一眼,狼狽地推開車門,幾乎是逃一般地沖進了樓道。
車,霍祈曜看著消失在昏暗燈里的背影,緩緩收回了自己那只還殘留著指尖溫度的手。
他沒有因的倉皇逃離而有毫的不悅,相反,鏡片後的眼眸里浮現出一極淡的笑意。
了。
這就夠了。
……
回到家,賀妍西力地靠在門後,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腔里蹦出來。
沖進浴室,用冰涼的水一遍遍地潑在自己臉上,試圖澆熄那燒得心慌意的熱度,可鏡子里,那雙桃花眼水瀲滟,臉頰和耳都泛著一層藏不住的薄紅。
一整晚,都失眠了。
腦海里,不控制地反復播放著車那一幕。
他掌心的溫度,他沙啞的嗓音,他深邃的眼眸,以及他那句石破天驚的話。
一次次構筑起來的理智堤壩,正以一種摧枯拉朽的速度轟然坍塌。
害怕。
害怕自己沉溺,害怕自己誤解,更害怕夢醒時分自己會從雲端摔得碎骨。
不行,必須停止這一切。
將霍祈曜的微信備注改了冷冰冰的“霍先生”。而後,將與他的聊天記錄取消了置頂。
一個充滿儀式的自我警告。
接下來的幾天,再次回了自己的殼子里。
港城,霍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霍祈曜看著手機上賀妍西發來的毫無的“收到,謝謝霍先生”,邊的弧度漸漸斂去。
他當然看得出的小作,看得出那點厲荏的退守。
他給了幾天的時間讓去消化,但他發現,他的這只小鹿,似乎打算就此回森林深再也不出來了。
他的耐心第一次有了告罄的跡象。
溫水慢燉,是為了讓適應溫度。
但當水溫已經足夠,再等下去,獵就要跳出鍋外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撥通了線。
“陳森,榕城那邊,有沒有口碑比較好的蘇幫菜私房菜館?”
“蘇幫菜?”陳森瞬間想到賀小姐,盡職道,“先生,我查一下……有一家‘晚香圃’的,主打蘇幫菜,評價極高,據說很難預訂。”
霍祈曜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幫我訂周六晚上的位置,兩個人。”
……
周五下午,賀妍西剛下班,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霍祈曜發來的微信。
深吸一口氣,點開來,是一句讓心跳驟停的直球。
【明天周六,晚上七點,我去接你吃飯。】
賀妍西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用盡全的理智,敲下了一行字。
【霍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我明晚科室有安排,可能不太方便。】
這是第一次明確地拒絕他。
信息發送出去,張地盯著屏幕。
一分鐘,兩分鐘……對方沒有任何回復。
一種莫名的失落悄然涌上心頭。
或許,他就是隨口一問,被拒絕了也就算了。這樣也好……
就在準備收起手機時,屏幕再次亮起。
這一次,不是文字,而是一通微信語音通話的邀請。
賀妍西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看著屏幕上不斷跳的頭像,心臟狂跳得像是要撞碎骨。
猶豫了足足十幾秒,還是抖著手指按下了接聽鍵。
“喂,霍先生……”的聲音干得不像自己的。
“科室有什麼安排?”電話那頭,男人低沉的嗓音過聽筒清晰地傳來,“我讓陳森跟你們劉主任確認過了。你明晚沒有排班,也沒有任何會議。”
賀妍西的臉“轟”的一下全紅了。
他竟然……去查了!
窘迫,惱,還有一被他如此“興師眾”對待的無法言說的心慌,瞬間將淹沒。
“我……”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卻傳來一聲極輕的仿佛是嘆息的笑聲。
“賀妍西,”他清晰又緩慢地著的全名,聲音里帶著一從未聽過近乎無奈的縱容,“別躲著我。我只想……跟你吃頓飯而已。”
一句“別躲著我”,像一羽,輕輕搔刮著的心臟最的地方,
所有的退守和偽裝,在他這記溫又霸道的直球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還能說什麼呢。
“……好。”聽見自己用蚊子般的聲音,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