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
很不對。
林浩越品,越覺蹊蹺。
賀妍西什麼時候、哪里敢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是霍祈曜。
一定是霍祈曜對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才給造某種錯覺,才讓敢不把他這個對有重恩師兄放在眼里。
可是,霍祈曜那樣的男人,怎麼可能只有一個人呢?
不可能的。
他聽過、見過的有錢男人太多了,他們對人的興趣是有保質期的。賀妍西現在就像一只被華麗燈吸引的飛蛾,以為自己飛向了天堂,卻不知道哪一秒就會被燒得碎骨。
太天真了。
他要讓早點看清霍祈曜的真面目,他要早點醒悟過來。
到那時候,他會再以一個“拯救者”的姿態出現,讓徹底明白誰才是真正值得依靠的人。
才會再次心甘愿聽他的話。
相比較之下,他還是更喜歡從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賀妍西。
……
賀妍西見到孕婦,孕35周,因為出但并沒有很明顯的腹痛,所以院前急救才判定是前置胎盤。
加之孕中期的時候有提示過胎盤位置的異常,所以二線醫生也認為是前置胎盤。
“醫生,現在出不多了,我還想再保保胎,爭取孩子足月再出來,可以嗎?”
二線看了看超聲,又看看孕婦的一般況,“行,但是有什麼不舒服的要及時跟我們說。”
“小賀,這個病歷你完善一下。”二線代完就準備回值班室繼續躺著,畢竟已經是晚上了,如果出不多是可以保守的,而且孕婦本人也有強烈的保守意愿。
“以為要忙一場,還好只是虛驚。”護士吐吐舌頭,心有余悸。
賀妍西卻在格檢查時發現了問題。
按理說孕婦出量不算多,可是此刻看的面卻越來越白。
“你除了流,還有哪里不舒服?”賀妍西問。
“沒有,就是肚子有些脹,有點想上廁所。”
此時孕婦的家屬出來打圓場,模樣看起來是媽媽或者婆婆,“剛剛就要上廁所,這進醫院又是檢查又是的,大夫,能讓我們上個廁所嗎?”
“可以,”賀妍西點點頭,上前搭把手扶孕婦起,手不經意到的腹部,猛地一頓——板狀腹!
“稍等!”立刻抓起胎心監護儀的探頭——胎心率已經掉到了90次/分!
雖說前置胎盤是無痛出,但這種如木板的子宮——
“不是前置胎盤!”賀妍西的大腦飛速運轉,“是胎盤早剝!”回憶著超聲,“出位置在胎盤後面,是的出,B超本看不出來!”
“你質疑我的專業?”剛沾上值班室不到五分鐘的二線再度被來不以為意,甚至有點氣急敗壞,“賀妍西,你就是個寫病歷的,有本事你把劉主任來啊!”
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賀妍西,哪知對方真的拿出手機。
“劉主任!”聽賀妍西條理清晰陳述,“有個急診,我高度懷疑是胎盤早剝,目前胎心90次每分,板狀腹,但是曹老師認為是前置胎盤,事關重大,我不得不越級匯報!”
“哪里是板狀腹,”二線訕笑著解釋,“就是孕婦憋尿引發的宮,小賀沒什麼經驗,就一驚一乍的……”
劉雪華不語,一個是工作多年的副主任醫師,一個是踏實勤勉的年輕人。
事關重大,劉雪華決定親自過來一趟。
“我馬上到!曹梅,賀妍西,你們頂住!先送手室!做好搶救準備!”
劉雪華很快到了醫院,當打開產婦腹腔時,子宮已經因為出而變了青紫,大量的塊噴涌而出。
“妍西!你的判斷是對的!”劉雪華的後背全是冷汗,“再晚五分鐘,子宮,甚至大人孩子的命都保不住了!”
曹梅說什麼都不信是胎盤早剝,甚至都沒面,賀妍西當了第一助手。
只見沉著冷靜地配合著劉雪華,吸引、鉗夾、合……
只有當小嬰兒微弱的哭聲和產婦轉危為安的監護儀響聲同時響起,賀妍西才發現自己渾都已被汗水浸。
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這位產婦居然是新調來榕城的市委書記趙書記的妻子。
當晚,榕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市委書記親自來到醫生辦公室,向劉雪華和賀妍西深深地鞠了一躬。
醫院的公眾號連夜趕稿,事發不過一小時,已經推送了一篇頭條文章——
【“醫”心為民,妙手仁心:我院婦產科劉雪華主任、賀妍西醫生團隊以湛醫和敏銳察力,功搶救危重癥產婦紀實】
文章著重強調了賀妍西在初步診斷下,憑借扎實的臨床功底和敏銳的判斷力,逆轉了診斷方向,為搶救贏得了黃金時間。
“運氣也太好了吧?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上了?”
“運氣?你沒看文章嗎,人家是有真本事的,糾正了曹醫生的診斷!”
“呵,那又怎麼樣?還是想想後面怎麼辦吧,我可聽說曹醫生的關系著呢。”
“能得過大領導?賀醫生救治的可是……”
“no no no,”說話的人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曹醫生的關系可不是市里……”
賀妍西走進來,討論聲戛然而止。
自然全聽見了,但太累,懶得去理會這些無聊的是非。
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好在劉雪華并未多追究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賀妍西一眼,拍了拍的肩膀:“做得好。去休息吧。”
而被賀妍西當眾駁了面子,險些釀大禍的曹梅,冷著臉站在角落里,一言不發。
看看賀妍西,又看看劉雪華,眼珠轉了轉。
林浩自然也看到了被刷屏的公眾號文章。
“賀妍西”、“湛醫”、“敏銳察力”、“趙書記妻子”……
他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憑什麼?
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讓一個人占了?
先是霍家,現在又是新來的市委書記!
這個人,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
他越想越覺得賀妍西一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的手段。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院短號。
但并不眼。
“喂,哪位?”他不耐煩地接起。
“林醫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刻意低了的聲,“我是婦產科的曹梅。”
林浩一愣:“曹醫生?有事嗎?”
“呵呵,”曹梅冷笑了一聲,“林醫生,你的那位好師妹可真是了不起啊。這才來我們科室多久,就知道踩著我的臉了趙書記夫人的救命恩人了。”
林浩瞬間聽出了對方話里的怨氣。
“曹醫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妍西……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惹您生氣了?”
“何止惹我生氣?”曹梅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幾度,“那是想害死我!”
于是添油加醋地將今晚的事歪曲了賀妍西越級頂撞上級醫師搶功勞。
“原來是這樣……”林浩嘆了口氣,“曹醫生,您別生氣。我實話實說,妍西最近可是被某些大人捧得過高,人也開始飄了,都不太把我這位師兄放在眼里了。”
先前霍祈曜來科里的時候,正好休假,後來休假回來聽說了一些,并不以為意。
“你是說港城霍家?”曹梅語氣森然,“霍家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