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嫉妒和不甘幾乎要將吞沒。
想起張哲沖發脾氣的樣子，又想起林浩的朋友圈。
一個是爛泥扶不上墻的草包，一個是剛剛嶄頭角的凰男。
而賀妍西，已然拿到了頂配。
李薇薇咬了下，強下心頭的酸楚，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擊，編輯了一條新的信息發給林浩。
這個剛剛升值的潛力不能丟，至，還能從他那里挖出更多關于賀妍西和霍祈曜的幕。
【師兄，你這麼說我真的好擔心。西西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或者我來榕城，我請你喝杯咖啡，我們當面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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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林浩正在畢恭畢敬跟黃主任通話。
電話里，黃主任對他大加贊賞，并暗示他這個項目只是個開始，年底的副高職稱才是重頭戲。
林浩掛了電話，覺得自己的人生就要起飛了，方才的不快此刻已經煙消雲散。
【……我請你喝杯咖啡，我們當面聊聊？】
林浩看著這行字，得意地笑出聲。
他慢條斯理地靠在椅背上，正準備回復一個“好”，品味一下屬于勝利者的姿態。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是張主任。
張主任臉慘白如紙，甚至一貫儒雅注重形象的人連白大褂的扣子都扣錯了。
“老師，您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嗎？”
“林浩！” 張主任連聲音都在抖，“出大事了！！”
“老師，您在說什麼？能出什麼大事啊？”林浩覺得張主任有點小題大做，故弄玄虛。
他繼續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自己桌上的電腦屏幕，那里還停留在項目公示的頁面。
“老師，您就是太謹慎了。您看，項目都下來了，黃主任也剛給我打過電話，年底的副高都……”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發生的都是好事。
“您別自己嚇自己，放寬心。”
他以為張主任是為他這個項目出了什麼變故而擔心，心里越發覺得自己的導師格局太小，難怪一輩子都達不到黃主任的高度。
“你……你……” 張主任看他這副不知死活的樣子，氣得發白，“還黃主任，你還在這做你的春秋大夢呢！”
“天都塌了！！”
張主任猛地沖上前，一把奪過林浩的鼠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你給我看清楚！！”
他抖著胡點開了幾個網頁，最後停在了省醫學院的方網站上。
一條刺眼的紅通告，赫然跳了出來。
【關于我院心臟外科研討生實名舉報導師師黃XX“利用職權進行擾”的調查通報】
林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前一秒還在雲端的飄然然無存，一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擾？”
他喃喃自語，不敢置信地湊近屏幕。
通報的容比標題更目驚心。
長篇的控訴，附帶了大量的微信截圖和錄音證據。
害者不止一個。
揭發了黃主任常年以“學資源”、“項目名額”為要挾，對多名學生進行擾和榨。
這是一場同歸于盡的慘烈實名引。
事件之惡劣，用詞之嚴厲，擺明了是雷霆之怒，絕無轉圜余地。
林浩的呼吸停滯了。
他的目往下掃，掠過不堪目的細節，直到他看到了通報的最後一段——
“……經委員會初步核查，舉報容屬實。即刻起，停止黃XX一切職務，配合調查。同時，由黃XX近期經手的所有科研項目及職稱評定，全部凍結，重新審查。”
全部凍結？
重新審查？
他的所有幻想被狠狠砸碎。
“怎麼……怎麼會……”林浩癱坐在椅子上，“我剛剛才跟黃主任通過電話啊！”
“哼！” 張主任看著失魂落魄的林浩，慘然道，“你以為你拿的是項目？你拿的是個燙手的炸藥包啊！”
林浩全的像是瞬間被干，又倒灌回心臟，凍得他四肢發麻。
“不……不可能……” 他的聲音抖得不樣子，“老師，這一定是有人陷害黃主任！”
“陷害？” 張主任憐憫地看了一眼林浩，指了指屏幕上打著馬賽克卻依舊能看出地點和人的微信截圖，“錄音都有！害者不止一個！這陷害？”
“你！” 張主任指著林浩的鼻子，恨鐵不鋼地低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份？他倒了，你就是那個離他最近、沾得最臟的人！你那個項目？那是贓！”
“我沒有！” 林浩瘋了似的甩開他的手，“我沒有！項目是干凈的！我的數據都是真的！”
“晚了！現在誰還管你的數據是真的假的？你以為紀委重新審查，是審你的數據嗎？他們是審你這個項目，是怎麼到你手上的！”
林浩的臉“唰”一下，全無。
“哐當——”
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李薇薇剛剛發來的第二條信息。
【師兄？你怎麼不回呀？我來榕城的話，你方便嗎？】
方便嗎？
“嗬……嗬……” 林浩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發出難聽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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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妍西正在護士站收新病人，突然聽見一旁的護士不知道在議論什麼，不斷發出驚呼。
“我的天……”
“我的媽呀……”
“西西姐你快看！” 平時跟還算好的一個護士把手機遞到面前，“出大事了！！”
“怎麼了？” 賀妍西將目放到打開的頁面上。
當看清那則措辭嚴厲的通報時，的呼吸一窒。
想起了黃主任那只搭在肩膀上的膩的手，想起了那些暗示的惡心話語。
以及……自己是如何被踢出心外科的。
平靜地站起，將手機還給小護士，漂亮的杏眼里一片清明。
原來，天道回，報應來得這麼快。
“西西姐……”護士見沒有表現出預想中的驚訝，反而是不聲不響地離開護士站，喃喃自語道，“這麼大的事，西西姐都不驚訝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