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好點了嗎?”陸景珩問道。
蘇回過神,甜淺笑了笑:“嗯,謝謝皇帝陛下,你真好。”
好到讓不想離開他,想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可的份,不是真正的蘇雅凝。
替嫁一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終會被發現的。
如果皇帝陛下要降罪于,那就讓死好了,要努力求他,給娘親一條活路。
……
早膳過後。
陸景珩命人備些厚禮,大箱小箱裝的都是些金銀珠寶,蠶錦綢。
蘇站在門外,怔愣地看著院里放著的十幾個箱子,微微蹙眉。
陸景珩來到邊,見眉頭蹙起有些沉悶的模樣,問道:“怎麼了?莫不是太?”
蘇:“不是不是,皇帝陛下,其實不必準備這麼多東西,我人回去就好了。”
這些金銀珠寶,上好的蠶錦綢,自是不能帶回將軍府,且不說娘親一樣都得不到,還會被蘇明誠他們占為己有。
與其這樣,倒不如空手回去,絕對不能讓蘇明誠再占些便宜。
陸景珩:“那可不行,我的皇後回門,自是要風風的,陣仗越大越好。”
蘇嫣然一笑:“皇帝陛下,謝謝你,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真的不能把這些帶回去。”
陸景珩眼底卻閃疑慮:“乖乖,別的千金從夫家回娘家,不得陣仗弄大些,你這也不要,那也不要,莫不是有什麼顧慮?”
蘇:“沒,皇帝陛下別多想,其實、其實府上節儉!用不了這麼多東西。”
陸景珩:“可是…”
“皇帝陛下,我真的不要。”蘇拉著陸景珩的手,微微仰頭看著他,角揚起一抹溫的笑意。
陸景珩怔了怔,抬手輕輕了的腦袋,語聲溫:“好吧,你想如何便如何。”
“嗯嗯。”
蘇看著滿大箱的銀子金子,金燦燦的,若沒有替蘇雅凝沖喜,怕是這輩子都不會見到這麼多金銀珠寶。
可若空手回去見娘親,似乎也有些不太好,于是,走到其中一個大箱子面前,拿了兩錠黃金塞袖口。
陸景珩看著小姑娘的舉,眉頭微蹙,心中滿是疑。
這般小心翼翼,到底在瞞什麼。
先是不要他陪同,這些回禮只拿了兩錠黃金,還藏于袖中,看來,蘇家并沒有明面上看的簡單。
該死的楓竹,都過去這麼多天了,還沒將事調查出來。
陸景珩眼眸沉了沉。
蘇回頭笑意靨靨地看著陸景珩,他眸瞬即和。
“皇帝陛下,我走了。”
陸景珩微微頷首:“嗯,路上小心。”
看著小姑娘和綠蘭離開後,陸景珩面陡然一沉。
“來人。”
暗衛從屋頂上一躍而下,單膝跪在陸景珩前:“陛下有何吩咐?”
陸景珩語聲冷厲:“楓竹死哪去了?朕讓他調查蘇家,過了這麼多天,還不見人影。”
暗衛忍不住打了個寒:“陛下息怒,楓大人還在查,過不了多久便會回來。”
陛下在皇後娘娘面前,說話聲音都是黏糊溫的腔調,一臉似水的模樣,可面對他們這些苦命暗衛,愣是沒個好臉。
不對,好像除了皇後娘娘,陛下從未對任何人這般溫好過。
陛下還不要臉的哄騙皇後娘娘,他潛伏在暗中,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陛下變臉如翻書,心機深沉,暗衛暗自腹誹。
陸景珩:“滾下去。”
“是。”
暗衛縱一躍,消失在陸景珩面前。
……
華麗的馬車驅駛在大街上,來往的人們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雖然蘇什麼也沒帶,但所乘坐的馬車是陸景珩專屬用。
檀香木車雕刻著九條金龍,車頂懸掛上百顆東海白玉珍珠簾,玄車轅配金鐵減震,整散發著高貴權威的氣息,看著格外耀眼。
馬車寬敞大方,中間還有檀木小桌,能擺放些茶果點心,還有一淡淡的龍涎香。
蘇坐在馬車里昏昏睡,直到馬車停靠在將軍府,綠蘭掀開車簾喚了兩聲娘娘,這才清醒過來。
“到了嗎?”蘇抬手了捎帶困意的眼眸。
“到了。”
綠蘭出一只手,讓蘇扶著的胳膊下了馬車。
蘇站在門口,仰頭著先帝賜的牌匾上雕刻的鎮國將軍府幾個大字,心底思緒萬千。
三歲前,在府上和娘親過著開心快樂的日子,爹爹雖遠在邊境,但無戰事時便會回來探幾日。
那時候吃穿不愁,娘親也不會整日憂傷,更不會被顧明誠一家欺。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娘娘?”
綠蘭看著蘇神低落,莫名有些擔心:“娘娘,你怎麼了?”
蘇回過神,說:“沒事,綠蘭,你在這兒等著,我自己進去。”
綠蘭:“娘娘,奴婢是你的侍,需要跟著你的。”
蘇:“不用,我回自己的家,不想讓旁人打擾我和娘親許久。”
綠蘭雖然很好,但也不能讓發現替嫁的份。
綠蘭:“那好吧,奴婢在這等著娘娘。”
蘇剛邁進門檻,蘇明誠一家樂呵呵的走出來,他們先看了一眼停靠在府外的馬車,見著如此華麗奢靡,眼眸就更亮了。
“…”蘇明誠瞥了一眼旁邊的綠蘭,立即改口:“雅凝啊,你可算回來了,爹和娘都想死你了。”
柳穎張四周,假意拉著蘇的手裝作一副溫的模樣:“雅凝,在宮里過得可好?此次回來,陛下可有讓你隨回門禮?”
果然,他們出來迎接,就是為了回門的厚禮,還好沒帶,不然全都被他們占了去。
蘇收回手,牽強的笑了笑,說:“沒有,我人回來了就行,都是一家人,不談這些。”
聽言,柳穎和蘇明誠神微變,蘇雅凝眼底卻閃鄙夷不屑。
蘇明誠沒好氣道:“回屋吧。”
蘇跟著他們來到前廳,四張,卻不見溫黎的影,問道:“我娘親呢?”
柳穎瞬間出一副刻薄的模樣:“你還有臉提?都進宮當皇後了,回來連些禮都不帶。”
蘇雅凝滿眼不屑:“就是,虧你還坐這麼奢華的馬車,原來只是裝金掩窮啊,莫不是沖喜無用被陛下厭棄了,這才回來避避風頭。”
蘇:“才不是,陛下好的很。”
蘇雅凝:“那陛下為何不陪你回來?”
蘇白了一眼蘇雅凝,都說蠢笨,覺得,蘇雅凝更沒有腦子。
“陛下若是來了,你讓我替你宮沖喜一事,豈不是會暴。”
蘇雅凝語塞,隨即輕笑一聲:“呵,我看就是陛下厭棄你,才不肯陪你回來,你自己兩手空空,還有臉進這個門?”
蘇:“這里才是我的家,我為何進不得?反倒是你們,鳩占鵲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