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
倆人資料都備得齊齊的,很快,一張鮮艷的“獎狀”就為倆人的合法關系正式蓋上了章。
接過結婚證的同時,閻郁北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放到了工作人員面前。
時星懿還真忘了準備糖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閻郁北,他卻笑著掏出一顆大白兔剝了包裝,放進了里。
大白兔是他回來之前就買了裝在口袋里的,剛才給工作人員的則是從醫院出來時,邢川知道他們要來領證,往他口袋里塞的。
里突然就甜甜的,時星懿笑得眼睛都瞇了線,這個結婚對象是全上下哪怕頭發都是滿意的!同時手里拿著結婚證翻過來翻過去的看,新奇得不行。
閻郁北一手牽著,笑著看結婚證,他笑著看。
邢川站在車子旁,看著好兄弟這“不值錢”的樣子,大喜之日就不笑話他了。
他是知道閻郁北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把時星懿接去隨軍的。也好,以後也總算不再是孤一人,而是有家了。
有關時星懿的政審資料是他負責去找大隊長核實開證明和蓋章的,因此時星懿的況邢川多也是了解的。
現在看著怎麼覺是兩個小苦瓜相互取暖了?
閻郁北在時星懿的事上已經相當謹慎,政審資料時,部隊向他們縣公安局發了函,閻郁北當時就給他打了電話,讓他親自去跟進這個事,并且不讓閻家那些“牲口”知道。
可到底還是低估了閻大強那家子的惡毒和無法無天。
一想到好兄弟今天差點就因為他的一頓飯“喪偶”,邢川實在過意不去。
“老閻,弟妹……恭喜恭喜。走,上車,國營飯店,哥請!”
“邢大哥,你人老好了!”
在醫院的時候,閻郁北說要帶去吃飯,是急著回去報仇,所以不想吃。
現在結婚證領了,離天黑還有些時間,肚子確實是了。
所以這會兒時星懿夸邢川,是夸得真心實意的!
之前邢川來找大隊長替開那些政審資料證明的時候,和邢川就見過面了,也知道他是閻郁北的好兄弟。
今天也是邢川開著車帶著他們,村里,醫院,民政局,來回地跑。
呃,這麼一想,這飯該和閻郁北請他才對啊!
“嗯,他是“老”好了。”閻郁北笑著接過結婚證收了起來,意有所指地掃了眼好兄弟,心愉悅地拉開車門手護在頭頂,讓上車。
“是是是,我老,我也就比你大三天好吧!”果然,男人啊,有了媳婦兒忘了兄弟。
“我有媳婦兒。”閻郁北挑了下眉,沒再理邢川,先是彎腰從行李里拿出了一碎花發帶,接著側過,把時星懿有點凌的兩條辮子,解了繩子,接上發帶,三兩下把頭發編了一。
小媳婦兒的臉太好看了!要不是頭上有傷包扎著紗布,他新買的發箍戴上,一定更好看!
還沒開車的邢川就這麼看著他那拿槍拿得掌心都是老繭的兄弟,從行李里掏出了發帶,水靈靈地當著他的面兒,給小姑娘的頭發編了個辮子?
之前他掏出雪花膏給小姑娘涂臉他以為只是天氣冷的原因,他正好帶著雪花膏,現在看來……都是給小姑娘準備的啊!
“不是,老閻!你什麼時候學的!你進化咋沒通知我呢!”怪不得回來就有媳婦兒!這是他應得的!
怪不得自己至今沒對象,也是自己該的!
“打了結婚申請之後,用麻花繩練的。”閻郁北當時的腦海里全是照片上小姑娘頭發長長,糯糯的樣子。
他就想著,他家媳婦兒那長長的頭發,要是系上好看的發帶戴上發箍,編上各種樣式的辮子,一定更好看。
于是,當時跟小姑娘打完電話確定好關系,又接著提了結婚申請,他轉就去了師部服務社。
不僅買了各式的發帶發箍,給小姑娘買了服,雪花膏,式的滬牌手表。
自行車票和紉機票也都換好,跟服務社說了有貨了預留。
糧票票布票糖果票水果票這段時間他把團里能換的票都換了個遍,還去師長和師政委那里“薅”了一把,連工業票都有,以防媳婦兒到時候有想買的東西卻沒票。
因為回來就是接媳婦兒去隨軍的,所以,服那些沒有帶回來,發帶發箍帶了。
一想到發箍因為頭上的傷暫時用不上,閻郁北已經在心底盤算著晚上套麻袋之前,要給麻袋上撒些“料”。
因為頭上的傷,他跟媳婦兒今天結婚照都沒法拍!
時星懿此刻正兩眼放地看著閻郁北,這男人怎麼這麼會啊!
要不是統崽一再強調他生生世世都忙著給報仇了,本沒有過別的對象,都要以為他是場老手了!
原來這就是被人著的覺,真的全心都是愉悅的。
就連統崽此刻都在尖:
【寶,他真的超的!】
【他這麼,你們今晚就地圓房吧!】
“咋圓?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再說了,今晚我有大鏟要揮!這房圓不了一點兒!”時星懿說著,又試著應自己的空間。
“咦?空間激活了!”
看到了什麼!在現代的別墅!
【是的寶,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因為你們領了證,空間自激活!我還喝上了!】
“驚是驚的,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我的別墅……會坐落在雜草叢生的荒山野嶺?”那別墅前的野草,十年不掃的墳頭草都沒它高!
要不是現在不宜突然“消失”,時星懿都想進去放把火。
【那是年大禮包送的三百畝地和兩座山……】
“這是送三百畝地讓我開荒?”
時星懿下意識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手怎麼看也不像能揮鋤頭開荒三百畝地的啊!
閻郁北看著小姑娘突然盯著手在看,還一臉苦哈哈的樣子:
“別擔心,以後只要我不出任務,我都給你編頭發。”想到剛才給媳婦兒解開辮子時,那頭發擰的樣子……
閻郁北大概猜到媳婦兒應該是不太擅長編頭發。
“好。”誤會就誤會吧,也確實不太擅長編發型。
國營飯店到了。
看著這極年代特的招牌,時星懿興沖沖就往飯店走。
當看到小黑板上,紅燒3角,炒豆腐2分,葫蘆頭泡饃2角,羊泡饃2角5分,蛋醪糟8分,青椒炒,芹菜炒,炒片,都3角……
這價,以後頓頓都讓男人吃!
小姑娘把頭側著一仰,還帶著點小得瑟:
“這頓我請,管飽!”
【寶,請不了一點,你沒錢。】
“嚇唬誰呢,我能沒錢!”手往口袋一,空的……再往另一邊一,還是空的……
想起來了,被埋的時候,那黑心肝的老太太把上的錢都搜刮了。
“閻郁北,我錢沒了……他們不僅活埋了我,還搶了我的錢!”從得得瑟瑟的高興樣兒瞬間變要哭出來的皺苦瓜臉,閻郁北心疼得一邊牽著手一邊從口袋里把錢掏出來往口袋塞。
“有的,乖。”
“晚上咱們就去搶回來,連本帶利。”好,這賬又記了一筆,今晚這麻袋必須糊上牛糞再去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