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飯店的門面相對比較好,據說這些是用以前比較好的房子改造的。中間是國營飯店的牌匾,兩邊寫著宣傳語。
「自力更生,艱苦鬥」
快到飯點了也沒什麼人,有兩三桌零零散散的。宋千安和袁凜找位子坐下,桌子是圓形的。
今日供應的主菜是熗炒白菜,辣椒炒,清蒸魚,紅燒排骨,主食可以點米飯,或者面條,餃子,這些倒是常有,主菜是每天變化的。
宋千安讓他點主菜,袁凜問,“吃魚嗎?”
見眉頭輕蹙,袁凜想應該是不吃的。
果然,搖搖頭,“我不吃,你想吃就點。”
宋千安對魚有點挑剔,清蒸的魚要新鮮但是不能有腥味,而且比較喜歡烤魚,不知道這時候有沒有。
想到那些口味多樣的烤魚,宋千安心,如果沒有的話是不是可以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袁凜去前面點菜,拿了單子回來,等菜的時候再去拿。
見眉眼作生,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欣喜,有趣的很,袁凜坐到旁邊的位置上。
“在想什麼?”
宋千安下意識口而出,“想烤魚。”
袁凜放松靠在椅背上,雙在桌子下往前展,“不是不吃魚,是挑食?”
宋千安覺得那軍裝是不是控制著他的開關,提親那天氣勢人,一銳氣讓人不敢靠近。
今天穿的常服,覺又變了,還是有迫,可更多的是,一種肆意。
袁凜察覺到在想關于他的事,實在是的表不加掩飾。
宋千安眨眨眼,看他:“你不覺得烤魚更好吃嗎?更有味道。”
“都一樣,我不挑食。”
怎麼會一樣呢,只是對于他們來說,有吃的就行。
兩人安靜吃完飯,宋千安吃不了多,等小口小口吃完,剩下的袁凜都解決了,包括的剩飯。
宋千安有點臉紅,沒談過,沒經歷過這些,袁凜吃的時候就一直低著頭。
袁凜很自然,吃的時候還空想到,吃這麼,虧得長這麼高這麼好,真喜人。
吃完飯,袁凜送回家,除了今天買的,還從後座拎出來兩袋東西,看起來還重的。
宋千安拎著裝服和手表的袋子,這時候宋母還沒回來,只能自己招待。
放好東西,宋千安倒了杯水遞給他,指著放在椅子上的兩袋子,“那些是什麼?”
袁凜接過水咕嚕咕嚕幾口喝完,才答道:“給你爸媽的,一些麥還有罐頭,還有面料。”
定定看了幾秒,袁凜略沉的嗓音說道:“等會你看看,我得先走了,明天的酒席我會安排好,然後來接你。”
宋千安猝不及防,耳垂逐漸變得紅。
“嗯。”
······
傍晚五點半的時候宋母回來了,也提著大包小包的。
宋千安在袁凜走後,放松下來突然覺得很累,睡了一覺起來就五點了,剛悶好米飯。
“哪來的這麼多東西?你今天干啥了?”宋母放下手里的,拉椅子上的兩袋子東西。
清楚記得早上只給了小兒十幾塊錢,小兒也不可能有私房錢,從小到大給的錢就沒留到過兩天。
“袁凜買的,今天他帶我去了中心的那家供銷社。”宋千安坐在餐桌的椅子上,拉另一邊裝服的袋子,想分一下漂亮的小子。
“咦?”
宋母聞聲看過去,安安驚訝地盯著手里的幾張大團結。
“看你這呆樣,這是袁營長放進去的?”
宋母也驚訝,不過驚喜更多,剛剛看了袋子里的,三罐麥,三罐牛罐頭,三罐水果罐頭,還有給的和老宋做服的幾尺布料。
論跡不論心,方圓百里就沒有過這樣的婿,安安運氣不錯。
晚飯時間宋父到家吃完飯,回到房間看到這些東西也面喜,尤其是看到還有給他做服的面料。
宋母見不得他這不值錢的樣子,吐槽他:“至于嗎你,搞得好像我沒給你做過服一樣。”
“嘿嘿,這不一樣。”樂著樂著宋父又哀愁了,安安明天也嫁了,他這一輩子就三個兒,沒有兒子,年輕時遭不人嘲笑和看不起,回來後也懷疑過,怕晚年悲慘。
後來他看得多了就想開了,把三個兒培養好比什麼都強,晚年怎麼樣要看人的良心,不然有兒子也沒用。
現在他大兒和二兒都嫁出去了,都在附近,時不時就能回來,兩個婿家里條件雖然一般,但是為人都還不錯,這就可以了,以後的事誰說的準呢?
話頭一轉,宋父問道:“你看安安的心怎麼樣?”
那天提親他都不著頭腦,不知道安安什麼時候認識的這一人,沒想到本不認識,所以他又想辦法找找人查一下這個袁凜。
宋母好笑,嗔怪了一眼:“好著呢,你沒看那天,那丫頭的頭都沒抬起來,今天早上跟說登記,也沒反對,還樂呵呵的被袁凜帶出去買東西了。”
最了解的就是這小兒,分明就是也對人家有意,不然不會是這種反應。
“你忘了?以前我們又不是沒給介紹過,就說上次那個隔壁廠里宋姐的兒子,長的也還行吧?也是個工人,你看有什麼反應沒?後來婆介紹的也一個沒,所以人家說眼睛掛在頭頂上。”
宋父回憶起來,也笑了,也沒忘記給兒找補,“說的什麼話,不看看以前婆介紹的什麼人,離異帶娃的,還有二十七八靠家里養活的,他們這些人想的什麼難道都以為別人不知道?真有意思。”
他們家雖說不是什麼有錢人家,但也是雙職工家庭,兒也都是高中畢業的,相貌也都不錯,重要的是心思正,結果不知道吸引來一些什麼妖魔鬼怪。
宋母看他越講越氣,扯過他手里的布料,說起別的,“你爸媽那怎麼說?誰過來?”
早年因為生了三個兒,婆婆明面上沒說什麼,但是後來就對疏離了,這些年也就保持面上的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