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之前你說推薦我去國電影學院進修的事，還能申請嗎？”
“你之前不是說舍不得你的丈夫嗎？畢竟要去兩三年，他同意？”
盛唯一沉默幾秒，“嗯。”
“唯一，你是我見過最兼靈和悟的學生，我一直都不希你太困于家庭，為別人放棄自己的夢想。可這又是你的私事，老師也不好多說什麼，現在你能想通，老師一定會盡全力幫你。”
像是生怕反悔，對方連忙又道，“周一，你帶上申請材料，來一趟我辦公室。”
“好的，謝謝老師。”
盛唯一和對方寒暄幾句，剛準備掛斷電話，卻聽見有人開門進來。
屋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可盛唯一知道。
是墨景淵回來了。
收起手機，抬頭看站在不遠的男人，口而出道，“你怎麼回來了？”
墨景淵沒有回話，只是沉著一張臉，安靜的下外套，隨意扔在床尾的沙發上，然後大步朝浴室走去。
很快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盛唯一只覺得頭疼，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彎了彎，自嘲的哂笑一聲，重新躺下。
太累了。
累得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加上腦袋昏昏沉沉的，并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他吵架。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墨景淵從浴室出來，借著落地窗照進來的月，他看見床上一個消瘦的背影。
迷迷糊糊間，盛唯一覺到側的位置深深凹陷，空氣中傳來沐浴的味道。
黑暗中，一雙手順著平坦的小腹向上攀爬，極侵略。
盛唯一腦海中全是他抱著孟清禾從邊走過，滿眼深看的模樣，胃里突然泛起一陣惡心。
手摁住他的手，用力狠狠地甩開，瑟著子往一旁躲開。
察覺到的抗拒，墨景淵形頓住，臉也沉了下來，聲音著慍怒，“你今天打十幾個電話非要我回家，不就是想要這個嗎？”
“我記得，今天是你的排卵期！”
盛唯一渾僵，心被狠狠揪了下，垂在側的手握拳，只覺得氣上涌，直沖腦門心，腦袋嗡嗡得疼。
父母的忌日，他不記得，卻將這種事記得清清楚楚。
年初時墨爺爺被墨二叔氣得飆升，突發腦溢，病十分嚴重，在加護病房拉著他們的手，“一一啊，爺爺日子不多了，要是臨死前，都不能看到你和阿景的孩子，抱不上重孫，那我老頭子真是死不瞑目啊！”
從那以後他回家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雖然大多時候，他冷著臉，并不多話。
但盛唯一覺得他們之間或許會有轉機。
也想要和他有個孩子。
并不只是因為爺爺，是想擁有一個和自己脈相連的親人。
可在他眼里卻只是一個急需完的任務？
他到底是怎樣看待的？
不過這些對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孩子……
那個期盼備孕了一年，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在不知道的況下，已經沒了。
盛唯一的雙手抓著上的被子，聲音抖，卻異常清冷，“不用了，以後都不用了。”
墨景淵微微一頓，冷冷的道，“不用了？你花這麼多心思，讓老爺子我，不就是為了想要有個孩子，以此保住你墨太太的位置？現在不要，你舍得？”
盛唯一呼吸一窒，撐著子去打開臺燈，抬頭看去，墨景淵已經起，正背對著穿服。
“盛唯一，擒故縱玩多了，很招人煩。”
盛唯一看著他寬大的背影，怔了幾秒，忽然笑了，“既然你這麼厭煩我，這場婚姻再繼續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不如我們離婚吧！”
沉默。
讓人抑的幾乎無法息。
就在盛唯一以為他要發脾氣時，墨景淵只留一句冷冰冰‘好’，然後抬步摔門離開。
砰地一聲門響，讓心，眼圈泛紅。
原來，他是在等提離婚嗎？
這樣也好。
只要明天打印出離婚協議書，去一趟民政局提申請，冷靜期三十天後，與他之間就兩不相欠了。
婚喪嫁娶，各不相干。
這麼想著，又加上今天太累，沉沉睡了過去，直到第二天早上被電話鈴聲吵醒，慢悠悠的出手機，接通電話，“喂？”
“你居然還睡得著？”
聽到姜南氣得發抖的聲音，盛唯一了眼睛，坐起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你昨晚出車禍，墨景淵抱著孟清禾去醫院，兩人鶼鰈深，昔日復合的新聞都上熱搜了！”
盛唯一怔了下，所以昨晚姜南是去蹲這個新聞了？
姜南說著，當即就罵出聲來，“墨景淵那腦子里裝的都是什麼狗屎？孟清禾當年要真那麼他，怎麼會為了從老爺子那里得到出國深造的機會，和他分手？”
“一一，要是你覺得心里不舒服，我找人曝這對狗男，婚出軌，我就是要把那朵白蓮花釘在恥辱柱上，讓大家看看，高貴優雅的大提琴家孟清禾是個什麼貨！”
姜南喋喋不休。
可盛唯一卻是提不起興趣，反正都要離婚了，何必再去做讓大家都難堪的事。
況且，還要考慮爺爺。
“算了，阿姜，隨他去吧。”
姜南拔高了聲音，“憑什麼？”
盛唯一頓了頓，又道，“我和墨景淵提離婚，他已經同意了。”
姜南愣了半晌，“一一……”
盛唯一笑了笑，安道，“我沒事，你別擔心。”
微微皺眉，無意識抬手自己的額頭，忽然想起昨天傍晚的車禍，雖然當時下著大雨，霧氣彌漫，但開得小心，不可能會和人追尾。
而也清晰的記得，那車是故意撞上來的。
以至于產生蝴蝶效應，後面一連串的車都被坑，造連環撞車。
雖然警那邊在理，可盛唯一約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阿姜，我記得姜大哥不是刑警麼？能不能麻煩姜大哥幫我查查昨天的車禍……”
姜南皺眉，“你懷疑什麼？”
“我說不上來。”
如果是意外，只能認命，怪自己命不好。
可如果不是。
絕不會放過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