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等我消息。”
姜南想了想,又問,“一一,你和他離婚後,有什麼打算嗎?”
“我想把手上的拍攝任務結束後,就從盛世娛樂辭職,去國留學。”
姜南聞言,立即表示支持,“你當年就不該為了墨景淵那個狗男人放棄,不過索現在還不晚,賀老一向最疼你,把你當他的接班人,他老人家要聽到你愿意去進修,能高興得睡不著覺!”
盛唯一當年是以第一名的績考帝都大學導演系,人長得漂亮,悟又好,年年拍攝的作品熱度都居高不下,讓帝都大學也跟著火了一把。
賀教授更將收為關門弟子,所有人都認為畢業後會前途無量,大殺四方,為新晉名導。
可誰也沒料到畢業後就結婚,進墨氏旗下的盛世娛樂工作。
到現在還只是一名副導。
和姜南又聊了幾句,盛唯一掛斷電話,呆坐好半晌,才給片場導演發信息請了假後,起走進浴室洗漱下樓吃早餐。
蘭姨端了一碗小米粥遞給,又將昨天姜南吩咐的藥和一罐餞放在餐桌上,“太太,藥有點兒苦,我給你準備了餞,等吃完早餐,我再給你涂藥膏。”
苦嗎?
應該沒有心苦吧。
盛唯一接過碗,微笑道,“謝謝蘭姨。”
蘭姨看強歡笑的樣子,想起昨晚大半夜看墨景淵回來沒多久,又氣沖沖離開,心里便了然,這小兩口又吵架了,嘆口氣,低聲道,“您和爺鬧別扭了?”
盛唯一聞言不自覺的抬頭看向蘭姨,低聲道,“沒有。”
蘭姨是過來人,又是墨家老人,自小看著他們長大,自然明白兩人之間的矛盾,站在一旁面帶微笑,語重心長的勸解,“太太,爺工作忙,好不容易回來,您別和他鬧脾氣,多些,夫妻才能好,不管再位高權重的男人,骨子里其實都是小孩子,需要哄的。”
哄麼?
從有記憶以來,向來都是去哄著墨景淵,哄了十幾年,有用嗎?
沒用。
那還哄什麼?
也是人,也會累。
但面對蘭姨的好心,盛唯一依舊笑著,“我知道了。”
隨後拿出手機翻看新聞。
熱榜頭條全是墨景淵親自包機接孟清禾回國的新聞。
兩個都是名人,熱度居高不下,以至于昨晚高架橋上連環車禍,造兩人死亡,數十人傷的新聞無人在意。
就當準備放下手機時,一條剛出爐的新聞又跳出來。
【!當紅大提琴家孟清禾凌晨兩點與墨氏總裁一同回家,舉止親,似是復合!】
下面還心的配了一張拍的照片。
雖然沒有拍到正臉,但盛唯一還是一眼就認出照片里的人是墨景淵和孟清禾。
冷笑一聲,退出界面,隨手將手機放在桌面,卻不小心倒了碗。
一地狼藉。
低頭看腳邊的碎片,微微蹙眉,眼眶不自覺的紅了。
哭什麼?
真沒出息。
盛唯一讓蘭姨收拾碎碗,起上樓,進了書房,想打印兩份離婚協議,等墨景淵回來簽字後,就個時間去民政局把事辦了。
剛手開電腦,抬頭間卻看見角落里的保險柜半開著。
愣了許久,鬼使神差的走過去,蹲下,準備關上。
可借著昏暗的燈,約看見面上放著一沓文件——
抬頭寫著‘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
盛唯一整個人僵住,怎麼都彈不了,腦子一片空白。
將文件拿出來,手抖著一頁一頁的翻看。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利刃,刀刀刺的心尖。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男方簽名的位置已經簽字,日期正好是結婚當天。
盛唯一這才恍然。
原來新婚當夜,他一晚上沒有回臥室,就是在準備離婚協議書?
是想等爺爺病穩定後就和離婚。
難怪這三年,他時不時就往國外跑,孟清禾雖然不在帝都,卻像是個無不在的影子,時時刻刻都在的婚姻里晃悠。
從沒有缺席。
現在孟清禾回來了,這位墨太太是不是也該退位讓賢了?
不知過了多久,盛唯一緩緩抬頭看向窗外跳躍的,細碎溫暖的過窗戶落在上,暖洋洋的。
卻覺得很冷。
即便已經準備離婚了,但在真真切切看到這份離婚協議的時候,仍舊覺自己的心,疼得厲害。
盛唯一的臉龐蒼白,毫無,角彎出自嘲的弧度。
正好省得再去下載文件和請律師清算夫妻共同財產。
墨景淵擬定的這份協議,并沒有虧待。
盛唯一起走到走到書桌旁,拿起鋼筆,一字一筆在方欄寫上自己的名字。
剛放下筆,準備收好文件,放在桌上的手機震——
是老宅那邊的電話。
“,您趕回來吧,老爺子氣得不行,和大爺吵起來了!”
盛唯一大驚,“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強撐著病,換了服,隨意化了妝,讓自己臉看起來不那麼難看後,才讓司機送回老宅。
剛進門就看見客廳劍拔弩張。
不知道墨景淵說了什麼,墨老爺子只覺得氣上涌,“墨景淵,我看你心想氣死我!”
說著拿起手里的茶盞,直接往墨景淵上扔。
他側躲過,瞇著眼直直地盯著墨老爺子。
管家在一旁看著,趕上前勸,“老爺子,新聞已經撤下去了,或許忙,并沒有看到。”
“撤下去了?你真當一一那丫頭傻?”墨老爺子厲聲道,“我看他就是被孟家那賤人迷了心智,忘記自己的老婆是誰了!”
墨景淵半闔著眸,不不慢的冷哼道,“老婆?如果不是你用份我,你以為我會娶?!”
啪——
一聲脆響,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抬頭看去——
盛唯一咬,淚水模糊了視線,背脊得筆直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