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唯一正想回答,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拿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是劇組林導的電話。
過屏幕接通,耳邊傳來林導著急的聲音,“唯一,你休息好了嗎?片場這邊出了點事,你可以來一趟嗎?”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電話里一兩句話說不清,你現在能過來嗎?”
盛唯一沉默幾秒,淡淡道,“好,我二十分鐘後到。”掛斷電話,看向姜南,“去西郊別墅。”
姜南皺眉看,“不是要辭職了嗎?怎麼還要去片場?”
“我還沒有跟林導說,在盛世的這些年,他對我不錯,就算要走,也該親自跟他說一聲。”盛唯一輕聲道,想了想,“至于你說搬出來,那也不用去銀灘和你住吧?萬一見你帶小鮮回家,那我豈不是擋你桃花了?”
姜南哼哼兩聲,“我哪有什麼桃花?我不過是看你不好,想著給你熬湯補補。”說著,側頭上下打量,“你自己瞧瞧,嫁給他三年,這都瘦什麼樣了?盛叔盛嬸泉下有知,還不知道心疼什麼樣呢!”
提及盛父盛母,盛唯一笑意僵住,微微低頭,匿在黑暗中的臉著一悲傷。
姜南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安,“一一,我……”
“沒事。”盛唯一低聲開口,“他們……本來就不在了。”
姜南抬手小心扇了自己幾下,嘀咕道,“死。”
盛唯一抬眸,手撐著自己腦袋,歪頭看,低低笑出聲,“說起來,你為什麼這麼怕權凜?你們之間好像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啊?”
“啊?有嗎?沒有啊,我哪有怕他?”姜南笑著回道。
可放在方向盤上的手卻微微用力,指骨泛白。
像是在極力掩飾。
盛唯一向來善于觀察,自然也看到了,卻沒有拆穿。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
哪怕是再好的朋友也不例外。
“阿姜,不管什麼都需要回音,我不想你像我一樣。”
浪費十幾年的在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上。
……
醫院長廊盡頭。
墨景淵和權凜并肩站在臺。
一個慵懶恣意,一個淡漠矜貴。
即便有保鏢在後面守著,也免不了吸引不的人群往那邊看。
權凜倚在欄桿,一眼就看出男人眼底醞釀著駭人的冷意。
他出煙盒,出一支煙遞給墨景淵,而後點燃,深深吐出煙圈後,才道,“盛唯一說是你不肯離婚?你舍不得?”
墨景淵淡笑了聲,并沒有回他的話,側頭看他,“你呢?和姜南怎麼回事?”
權凜,“……”
不是他在問他?
怎麼又扯到他上來了?
他瞥墨景淵一眼,叼著煙,“怎麼,你這是屋及烏?想替人出頭?”
墨景淵好半晌沒有說話,直到指間的煙又燃了一截,他才又淡淡開腔,“不喜歡就招惹。”
權凜聞言,怔了好幾秒,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那你呢?不喜歡盛唯一,還娶回家?人家現在要和你離婚,你反倒不肯了?”
語調頓了頓,他語氣如常的繼續,“舍不得就舍不得,畢竟是你一手帶大,又睡了三年,舍不得也正常,裝什麼啊?小心裝到最後,一無所有不說,還要賠上自己。”
墨景淵低頭,眼神落在自己明明滅滅的煙頭上,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人走過來,將手里的文件袋恭敬給權凜。
權凜接過,臉嚴肅,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喏,這些都是你二叔這些年在國外做的事,近一年不斷有人以一個小型公司名義暗中收購墨氏票,我猜想應該是你二叔的手筆,但沒對方做的很小心,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墨景淵手將煙摁熄在一旁的煙灰缸後,手接過文件袋,打開將文件拿出,細細看了一遍,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
權凜抬頭看向墨景淵,有些擔憂,“現在你在明,他們在暗,很難防備。阿淵,你覺得墨景聿這個節點回來,是他自己想回來,還是你二叔授意的?”
畢竟一個瘸子,又是墨家長孫,當年的事他是被牽連的,這些疊加在一起,足以讓墨爺爺對他心存愧疚。
想了想,他抬頭看沉默煙的墨景淵,“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不用管他,看看他到底想玩什麼。”墨景淵淡淡開口,而後將文件資料遞給一側的秦琛,“燒掉。”
秦琛接過文件,準備離開拿去燒掉,電話響起,他邊走邊接通,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他臉驟變。
掛斷電話又趕折回來,“墨總,倫敦那邊來電話,出事了。”
墨景淵臉瞬間沉,抬邁步朝外走,“準備專機,飛倫敦。”
“是。”
秦琛趕跟上去。
權凜看得莫名其妙,好奇心驅使下,他大步跟上去,“阿淵,你不厚道,居然除了清禾這個紅,還背著我在國外還藏了?到底誰啊?我跟著一起去看看?”
想了想,又繼續調笑,“嘖,平時看著你高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這桃花怎麼就那麼多啊,玩得倒是花啊!這盛唯一要知道,對你這濾鏡不得碎一地啊!”
墨景淵沒有搭腔,抬頭看了權凜一眼,俊臉冷漠而鷙。
權凜停住腳步。
看男人急切離開的背影,邊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孟清禾從病房出來,正巧看見墨景淵帶著秦琛離開,來不及他,人已經進了電梯,茫然看了一眼,這才回頭看朝走來的權凜,“景淵這是……是不是唯一出什麼事了?”
權凜眉梢微挑,審視著看了好半晌,才淡淡道,“清禾,裝大度和真大度是有區別的。你如果像盛唯一那麼不擇手段,小氣的攥他,不讓他看別人,我倒覺得不錯。”
孟清禾一怔,眼眶微紅,“阿凜,我不明白……”
“不明白?”權凜低笑出聲,“如果你連這個都想不明白,那你和他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