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別墅。
姜南中途接到領導電話,報社有事,將盛唯一送到後,就先離開了。
盛唯一進門時,屋正在拍攝求婚戲,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心里忽然覺得酸酸的,很難。
和墨景淵結婚沒有婚禮,只領了證。
當時雖然說不在意,可人這一生,怎麼可能會覺得婚禮是不重要的?
“唯一,你好些了嗎?車禍不嚴重吧?”林導從一側走過來,看著,關心的問道,“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我也不想打擾你,讓你多休息幾天。”
盛唯一笑了笑,“我沒事,多謝關心。林導,你這麼急找我來,到底什麼事啊?”
林導開心道,“之前你想拍的那本書,已經有人投資了,也邀請圈著名編劇改編,對方已經同意了。”
盛唯一怔住。
之前沒有想過要去留學,所以一直都想將母親的作搬上大銀幕。
這也是執著當導演的原因。
沒有用墨家的關系,是想憑借自己的努力幫媽媽圓夢。
所以盛世娛樂也沒有人知道的真實份。
“資金方面,你也不用擔心,對方出資兩億,這對文藝片來說已經綽綽有余了。”
盛唯一再次震驚。
兩個億?
這麼大手筆?
雖然很想圓夢,可這樣一來就會耽誤出國。
一個案子從策劃到開拍,再到結束,再快也需要一年的時間。
等不了那麼久。
再在帝都待下去,真的會瘋的。
媽媽,對不起,你再等等一一,等一一留學回來再拍,好嗎?
“林導,抱歉啊,讓你費心了,那本書我暫時不打算拍,也麻煩你跟對方說一聲,謝謝他看得起,等以後有機會再合作吧!”
林導詫異,有些不解,“為什麼啊?唯一,我記得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將這部作品搬上大銀幕的嗎?”想了想,他又道,“是想親自拍?如果是這樣,那我給你當副導?”
盛唯一抿,看向林導滿是激,“不是,林導,是我準備辭職出國留學,所以抱歉啊!”
林導想過所有理由,卻唯獨沒有想過會出國留學。
不過想想也是,天份這麼高,想出國深造也是人之常。
“什麼時候走?”
盛唯一笑道,“還不確定,簽證辦下來就會離開,正好在這段時間,我會把手頭上的工作做好接,不會讓《紅》這部戲出任何問題的。”
林導嘆惋,“那我就不留你了,只是可惜這個案子……”
如果拍出來肯定會大。
“不可惜,等以後還會有機會合作的。”
林導笑呵呵的手拍了拍的肩,“行啊,那我可就等著你為國際名導歸來,到那時可不能忘了我啊!”
盛唯一輕笑,“怎會?”
和林導又寒暄幾句,助理來找林導說投資商在樓上等他。
“唯一,我先上去,等忙完這陣,我給你辦個歡送會,可不許不來啊!”
盛唯一答應。
林導離開,正好拍攝中場休息,不平時一起上班的同事都圍了過來,關心問傷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事。
二樓暗的角落里,男人站在欄桿,瞇著眼看樓下其樂融融的場景,角彎了彎,目落在盛唯一的笑臉上,原本深不可測的眸底出一亮。
“先生,對不起啊,我已經問過唯一了,那本書,應該暫時不打算拍攝。”林導站在他後,恭敬的開口。
至于原因,他并沒有說。
那是盛唯一的私事。
沒必要摻和到公事里來。
男人依舊保持原樣,沒有,一時間林導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書的版權在哪里?”
林導皺眉,正思考怎麼回,男人寒涼的嗓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平淡,聽不出喜怒,卻就是讓人覺到了極重的迫。
他說,“想清楚再回答,機會只有一次。”
林導渾僵,腰彎得更低了,額頭約有冷汗滲出,沉默好幾秒,才聲回道,“在盛世。”
當初盛唯一想拍,所以影視版權就簽給了盛世,而他也向盛唯一保證,只要不愿意或是導演不是,那盛世就絕對不能拍。
這都是寫進合同里的。
可現在……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聲,沒再多話。
林導小心抬頭,這才發現,他看的方向竟然是盛唯一。
他……不會因為一個項目就對唯一下手吧?
不至于這麼瘋吧?
整個下午盛唯一都在拍攝現場,最後一場戲收工已經是下午六點半,其余人陸陸續續都離開。
盛唯一從別墅出來站在路邊,準備打車,可因為高峰期,來往的空車太。
就連網約車都沒有人接單。
忽然,淅淅瀝瀝的雨落了下來。
盛唯一用手提包擋住雨,躲在一旁的樹下,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
正當絕無助時,一輛黑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跟前。
車窗緩緩下降,出一張俊的容,“一一,上車。”
盛唯一仰頭看突然出現的臉,怔了好半晌,才低聲道,“大哥。”
可卻沒有上車,神猶豫。
“愣著做什麼?趕上車,難道要大哥下來抱你?”墨景聿見不,準備推門就要下車。
雨越下越大。
盛唯一權衡再三,沒有矯,手拉開車後座的門坐進去。
雖然用包擋住一小部分的雨,但服還是了。
墨景聿從一側拿了干凈的巾遞給,又將自己的大了,披在上,吩咐司機開大暖氣。
暖風吹過,盛唯一才覺到暖了些,“謝謝大哥。”
“跟我還這麼客氣?”墨景聿笑著,聲音輕,“怎麼沒有開車?”
盛唯一抿,“阿姜送我來片場的,臨時有事先走了。”
墨景聿點頭,“送你回淺水灣?”
“好。”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大多聊一些小時候的趣事,偶爾墨景聿也會詢問這三年過得好不好。
就像小時候一樣。
但盛唯一知道,從嫁給墨景淵,為他的妻子那天起,就不可能和墨景聿還像從前。
車緩緩駛淺水灣,在別墅面前停下。
雨也停了。
盛唯一推門下車,正準備彎腰跟墨景聿道別,後卻傳來一道冷戾,仿佛是從骨深溢出,“唯一,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