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淵的手微微用力,關節泛白,卻克制了緒,并沒有太過用力。
盛唯一微微皺眉,沒有掙他,淡漠道,“對了,那件事,你……”
像是猜到接下來想要說什麼,墨景淵先一步冷聲打斷,“盛唯一,我說了,離婚這件事,你想都別想!”
盛唯一這才仰頭看他,漆黑的眼睛里滿是疑。
不明白,明明是一樣的臉,一樣的聲音。
只是褪去了年時的青,長為一個合格的上位者,卻再也不是記憶中的人了。
第一次見墨景淵的時候,才七歲。
他和墨爺爺還有墨叔墨嬸一起到盛家做客。
當時沒見過長這麼漂亮的小哥哥,所以大著膽子逗他,惹得墨景淵紅了臉,墨嬸說他一向高冷,也不讓人接近,更難得見他也有害的樣子。
墨嬸抱著問,一一啊,愿不愿意給我們阿淵做媳婦啊?
那時年不懂什麼是媳婦兒,只覺得他好看,喜歡和他在一起,所以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後來墨叔墨嬸在巡視工廠時,工廠發生炸,他們死在那場意外中。
再後來,盛家落敗,一夜之間傾覆。
被墨爺爺帶回墨家。
七歲到二十五歲,十二年所有的和,全部都給了他一個人。
沒有別人,眼里心里只有他。
不管是懵懂愫還是竇初開,全都給了他一人。
孟清禾還沒有出現的那幾年,以為他也是喜歡的,可後來才知道,只是自己一廂愿的以為。
年的只有當真了。
現在累了。
只想離婚,也不想追究他到底是懷著怎麼樣目地和心娶,卻連一個解都得不到。
盛唯一微微閉了閉眼睛,淡淡的聲音在餐廳彌漫開來,“我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麼不肯離婚?如今的你大權在握,爺爺應該也威脅不到你什麼,著實沒有必要在委屈自己對著自己不喜歡的人相看兩厭。”
墨景淵心臟忽然劇烈收了下。
他低頭看眼前的人,垂著腦袋,燈灑在臉上,約只能看見寡淡蒼白的臉龐。
沉默好幾秒,見墨景淵沒有再說話。
盛唯一便知道,談判失敗。
輕扯著,淡淡的笑道,“墨景淵,我現在是好好的和你談,你不愿意,那我不介意用更極端的方式和你談。到時候傷及無辜,讓孟小姐釘死在小三的恥辱柱上,可就不在我考慮范圍之了。”
說完,用力甩開他的手,抬步離開。
盛唯一上樓推開臥室門,走到落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正巧看見墨景淵彎腰上車,幾秒後,車啟,以極快的速度離開。
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蘭姨,才回神。
“太太,甜湯要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盛唯一微笑點頭,走到茶幾邊,端起甜湯,拿著勺子安靜的喝湯。
“秦書來找爺,他才出門的,想來應該是公司有急事,你別多想。”蘭姨看著盛唯一,輕聲開口。
剛剛雖然在廚房,但聽得真切,太太要和爺離婚。
之前擔心的事果然還是發生了。
要不要給老爺子打個電話啊?
這可是大事兒。
盛唯一抬頭看蘭姨,淡笑道,“蘭姨,爺爺不好。”
蘭姨怔住。
心里也知道盛唯一這是在警告。
老爺子確實不好,要萬一氣得病發,確實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明白了,太太。”
盛唯一淡淡嗯了一聲,繼續喝湯,燈灑在上,卻無端給人一種蒼涼。
黑古斯特從淺水灣開出,朝著帝都國際機場駛去。
墨景淵一黑黑,臉沉,以至于跟在後的秦琛本不敢搭話。
明明下午已經準備好飛倫敦,卻聽到保鏢打電話說墨景聿去找太太後又折返回去。
還好倫敦那邊醫生搶救及時,沒出什麼大問題。
不過看墨總這臉,應該是跟太太吵架了吧?
私人飛機的機艙,墨景淵坐在沙發上,低頭翻看手里的文件,秦琛將一杯咖啡放在他的手邊。
“醫院那邊讓他們盯些,別讓盛唯一接近孟清禾姐妹倆的病房。”他手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淡漠道。
“我知道了,還有一件事,需要和您匯報,孟小姐說妹妹想進演藝圈,能不能簽在盛世旗下?”秦琛坐在對面,恭敬開口。
太太在盛世上班。
如果孟清溪簽在盛世,那免不了會面。
墨景淵看著文件,頭也沒抬,“你給盛世那邊打電話,安排妥當,告訴他們,別讓孟清溪和盛唯一在一起工作。”
……
盛唯一在淺水灣休息三天,而墨景淵從那晚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樂得清閑,同時也打電話讓家政公司去西山公館,整理打掃衛生。
那是上班以後買的一套平層。
面積不大。
但足夠住。
等收拾好,就準備搬出去。
阿姜說得對,既然都要離婚了,再同住一個屋檐確實沒有必要。
至于離婚事宜……墨景淵如果一直這麼僵著不同意,那就全權委托律師去起訴打司吧。
反正去國,三年才能回來。
分居三年似乎也足夠離婚。
盛唯一拿好申請材料放進包里,拿了車鑰匙就開車去盛世娛樂。
賀教授上午有課,只能下午再去學校找他。
先去公司辭職報告,林導說,離職審批需要一個月。
從人事部出來,回到工位上,打開電腦,準備看《紅》這幾天的拍攝進度。
一個月的時間。
如果剩下的戲份不多,在離開之前,應該是可以看著《紅》殺青。
之前的戲,參與的并不多,這部戲卻一大半都是指導拍攝的。
當然希可以有始有終,不留憾。
忽然,一顆茸茸的腦袋湊到旁,低了聲音,“盛姐,你聽說了嗎?我們盛世娛樂空降了一個新人,小道消息傳言說是我們大boss的小姨子!”
盛唯一握住鼠標的手一頓。
“你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和林導那麼,他應該告訴你了呀!”助理小凝一臉狐疑,夸張瞪大眼睛看盛唯一,“好像孟清溪,姐是大提琴家孟清禾!”
盛唯一挑眉,剛想出聲詢問,卻被一道聲音打斷,“唯一,你在這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