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唯一用手撐著自己的下,漆黑的眼眸看著,“孟小姐,需要我提醒你嗎?我們三個人之間,要認真算起來,也是我在先,你在後。”
“說什麼彼此都有難?你的難就是從爺爺那里拿好,然後和他分手嗎?”
輕笑著,拿過手機掃了桌上二維碼付了款,從座位上起,低頭對上溫淡的眸子,“孟清禾,當了婊子就別想著立牌坊,既要又要的臉真的很難看。”
咖啡館靜悄悄的。
由于是大早上十點半,并沒有多客人。
所以盛唯一的話像是在這閉的空間無限放大了般,讓孟清禾臉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放在膝蓋的手微微蜷,用力握。
盛唯一扯了扯,“從你背著我,和墨景淵在一起的那天起,你和我就不可能再是朋友了,所以……”眉梢微挑,冷冷看,“重新來過這種話,說,我不聽。”
“至于你是不是要破壞我和墨景淵的婚姻,我已經不在意了,如果你能下點功夫,在他耳邊吹枕頭風,哄得他和我把離婚手續辦了,我想我會很激你的,這也算是你能對我最好的補償。”
在失去孩子,看到墨景淵和在一起的時候,那顆心就已經死了。
所以孟清禾想做什麼,甚至安排孟清溪去盛世上班,想要借機給下馬威也罷,都不在乎。
人,都不要了。
怎麼會在意們玩的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低級手段。
說完,盛唯一沒再理會孟清禾,抬步往咖啡館外走。
孟清禾看著那抹孤傲拔的背影,滿臉震驚,話里的意思是理解的意思嗎?
是景淵不肯離婚?
而且剛剛在盛世無意間聽人說,盛唯一要辭職?
……到底什麼意思?
孟清禾追了上去,擋住盛唯一的去路,溫的開口,“唯一,是因為我回來,你才會跟景淵鬧離婚嗎?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想到……景淵讓我回國的時候,我曾跟他提過,你會生氣的,但他說沒關系,我才回國的。”
盛唯一形猛地頓住,垂在側的手微微攥。
指甲嵌掌心,強迫自己冷靜。
沉默幾秒,輕笑道,“是麼?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孟小姐勸勸他,跟我把婚離了,不然你頂著一個小三的名頭不好的,要是再被有心人挖出伯母的過往……那你在孟家的日子可不怎麼好過呢!”
盛唯一離開。
進了大廈電梯,看著電梯上自己的倒影,才看到自己整個子在發抖。
低頭緩緩松開手,看著掐出掌心怔怔地發呆。
以為足夠可以淡定從容面對。
沒想到卻還是落了下風,更想不到,墨景淵竟然會辱到這地步。
盛唯一只覺得心悶悶的。
窒息的疼,鋪天蓋地而來,像是要將淹沒。
盛唯一回到工位,原本喧鬧的場景已經恢復正常。
“盛姐,你臉好差啊,是不是生病了?”小凝將一盒牛遞給,關心開口,“我剛熱好的。”
盛唯一接過,“謝謝。”
“是不是孟清禾欺負你了?”小凝皺眉看,想了幾秒,又勸道,“算了,人家現在不是大提琴家,還是大boss心尖尖上的人,就算是同學,也不是我們能高攀得起的。”
盛唯一笑笑,低頭喝著牛。
“不過大boss還真舍得給孟清溪資源啊,連過程都省略了,直接讓公司給量定制一部戲出道,搭檔頂流小生裴燼,林導執導,還讓好幾個流量小花給抬轎。”
小凝向來說話沒有遮攔,“真是同人不同命啊,這手筆,換普通人不知道得陪多場酒才換得來啊!”
盛唯一并沒有太在意,也沒有詢問孟清溪誰在帶,反正都辭職了。
和《紅》劇組也不會有任何集。
理好公司的事後,盛唯一下午兩點驅車去帝都大學。
敲門進教授辦公室時,沒想到里面還有人。
影間,男人回眸側頭看,面容廓清俊,一白休閑西裝將他整個人襯托的格外溫潤儒雅。
是紀南洲。
他怎麼會在賀教授的辦公室?
“唯一來了,進來坐。”賀教授朝招了招手。
盛唯一進去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等紀南洲和賀教授說完話離開後,才從自己包里將自己的申請材料遞給賀教授。
賀教授接過,檢查了材料,確定沒問題,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抬頭看乖巧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確定了?不會再反悔?”
盛唯一當然知道教授話里的意思。
“不會!”抬頭看賀教授,眼神堅定,“老師,求你了。”
“當年老師也這麼求你的,誰曾想為了個男人,你就毫不猶豫拒絕了老師。”
提及當年,盛唯一愧,將頭埋得很低,本不敢搭話。
賀教授惜才,又加上是個孩子,也不好把話說得太重,緩和了下語氣,“資料我明天就上去,審批時間差不多需要一個月,你自己辦好簽證,別耽誤了。”
盛唯一抬頭,連連道謝。
“突然想通要去留學,是不是他對你不好?”賀教授又問,“墨家那樣的豪門世家,太多,真心不長遠也在意料之中,老師只是可惜了你的三年。”
盛唯一錯愕。
從沒有向賀教授提及的丈夫是墨景淵。
“南洲跟我說的。”賀教授笑道,“他是我侄子。”
盛唯一尷尬,“我不知道……”
賀教授揚眉看,“你不知道的事還多了去。”說著抬手看了下腕表,“我等下還有課就不留你了,有什麼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謝老師。”
盛唯一離開辦公室,走出教學樓,遠遠就看見紀南洲正倚在車煙,眉眼低垂,側臉廓在里顯得格外英俊。
他是在等?
腳步微頓。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的存在,抬頭看,順手掐滅手上的煙,邁步朝走去。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
盛唯一從包里拿出手機,瞥了一眼,是陌生號碼。
看了好幾秒,才接通,“哪位?”
聽筒那邊傳來的聲音冷冽,又帶著強烈的恨意,“盛唯一,你個賤人,敢罵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