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別以為占著墨太太的名份,我就不敢拿你怎麼辦?你信不信,我能撞你一次就能再撞你第二次!”
“明明是你搶走我姐夫,居然還敢大言不慚說是我姐姐對不起你?”
“這一次,我一定會把事做得絕一點,送你下去跟你父母團聚,反正你一個孤兒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
“盛唯一,你等著,我一定弄死你!”
盛唯一安靜的聽著的辱罵,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摁了錄音鍵,等孟清溪罵完,聽著對方急促的呼吸聲,才淡聲問道,“罵完了?罵完了就掛電話,滾蛋!”
“盛唯一!!!”孟清溪尖出聲。
“還要罵嗎?不罵的話,我就掛了!”
盛唯一輕笑,正準備掛斷電話,那邊再次傳來孟清溪犀利尖銳的聲音,“盛唯一,你怎麼那麼賤?就算我故意開車撞你的,姐夫不也沒有拿我怎麼樣啊?不也幫我把事擺平了?甚至還給我安排了一出大戲,聽說還是你簽的戲呢!”
“嘖嘖,說真的,活你這樣,還不如死了算!”
盛唯一原本淡漠的緒在聽到‘你簽的戲’的瞬間碎裂開來,指尖止不住的抖,眼底一片猩紅。
“我的戲?你說的是《驚夢》?”
“是啊,你——”
得到答案的盛唯一直接掛斷,翻出林導的電話,從林導得到肯定回答,氣得渾發抖。
撥打墨景淵的電話,可一連好幾個電話,對方都沒有接。
而孟清溪像是神經病一直撥打的電話,直接拉黑。
“唯一,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需要我幫忙嗎?”紀南洲皺眉,低頭看。
“不用了,謝謝。”
說完,抬步朝自己的車走去,拉開車門,坐進去,倒車離開。
紀南洲看車影,眼底忽然浮現出幾分落寞的笑意。
這麼多年,的眼里還是沒有他。
也許當年就算一起出國留學,也還是不會喜歡他吧?
他只是不明白。
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盛唯一他那麼多年?
……
盛唯一開車回盛世,想找顧青山談談,但他人已經離開去申城談合作,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林導本做不了主,并告訴這件事已經敲定。
看在多年分,他告訴盛唯一,是秦琛那邊打了招呼。
除非大boss出面阻止,不然極難更改。
回到淺水灣,盛唯一連晚餐都沒吃,坐在臥室落地窗前,一直撥打墨景淵的電話,卻還是一樣。
無人接通。
看著空曠的屋子,緩緩抬腳,將自己蜷在一起,下靠在膝蓋上,神經繃得厲害。
不明白,想要捧孟清溪為什麼非要的東西?
他明明知道的。
那是母親的作。
是因為罵了孟清禾,所以這算是給報仇嗎?
盛唯一只覺得渾疼,比車禍那天還疼。
那種疼像是從骨頭里出來的。
不知過了多久,起走到床頭柜前,彎腰拉開屜,從里面拿出一個瓶子,倒了兩顆藥扔進里,生生咽了下去。
苦味在舌尖彌散開。
盛唯一微微閉眼,跌坐在地板上,手拿過枕頭用力抱在懷里,淚水模糊眼眶。
一滴一滴的落。
濡了枕頭。
覺得渾疼,可卻又不知道哪里疼,不停地抖,吃了藥都沒能有好轉。
盛唯一輕笑,原來的病已經這麼嚴重了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僵直著子起,機械的抓過手機,再次撥打墨景淵的電話號碼,還是沒有人接通。
冷笑,從手機里導出孟清溪罵的錄音用微信發給墨景淵,并且飛快的發了一段話過去。
【我給你半小時,如果你再不接我的電話,我就把這段錄音發網上!】
盛唯一佝僂著子,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漆黑夜中搖曳生姿的榕樹,心里一片荒蕪。
眉眼低垂,映照在窗上的影子顯得孤單又落寞。
五分鐘後,手里的電話響了。
呵!
盛唯一看著手機上跳躍的名字,只覺得無比諷刺,滿是的眼睛里滿是淚水。
啪嗒啪嗒地掉。
落在屏幕上,模糊了‘墨景淵’的名字。
接通,緩慢又機械的將手機放在耳邊,男人清冷的嗓音過聽筒傳來,“盛唯一,你又在鬧什麼?”
鬧麼?
為什麼總覺得是在鬧?
盛唯一深深吸了口氣,試圖舒緩自己的緒,不讓手一直抖,可聲線卻還是怎麼都掩飾不住,“墨景淵,我答應你,以後看見孟清禾,我繞道走,絕不會再說什麼,可以嗎?”
“之前離婚協議,你給我的東西,我也都不要,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拍《驚夢》,把它還給我,行嗎?”
的聲音抑,約帶著哭腔。
彼端,墨景淵同樣站在落地窗前,外面卻是燦爛的,他單手抄兜,瞇著眼睛看外面的藍天白雲,眸沉晦暗。
像是打翻了的硯臺。
深不見底。
他就那麼聽著人低低的啜泣聲,里一直不停念叨,“凈出戶都不行嗎?那我離開帝都呢?我保證這輩子絕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可以嗎?”
呵!
永遠不出現在他面前?
墨景淵冷嗤,“你妄想!”
不給盛唯一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
聽著嘟嘟聲,哭得更兇了,又再撥打墨景淵的電話,卻怎麼都打不通了。
盛唯一抬手用力將手機朝著落地窗扔去。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站了幾秒後,抬步走過去,彎腰想去撿起手機,卻忽然眼前一陣發黑,跌坐在地板上,連帶著撿手機的那只手抖得厲害。
“太太,你怎麼坐地上了?”
蘭姨端著小米粥進來,看到這一幕,嚇得放下托盤,走到盛唯一邊,將扶起來坐在床邊,看手在發抖,驚詫道,“手怎麼了?是不是傷了?”
說著手握住的手,“怎麼這麼冷啊?我去給你弄個熱水袋!”
盛唯一眼眶紅腫得厲害,見蘭姨要走,反手拉住,“蘭姨,你幫我收拾東西,我明天一早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