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唯一聞言,握住水瓶的手微微一僵。
耳邊傳來小凝低低的嗓音,“我聽蕓蕓說孟清溪在培訓期間不知道怎麼被人擰斷了手,問又不肯說,這其實也沒什麼,好好養傷就是了。但偏偏非要作死,大半夜還要去酒吧去見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和人起了沖突,推壤間從高臺落下,雙扎在鋼筋里,送去醫院的時候已經不行了,只能截肢。”
截肢?
所以孟清溪殘廢了?
盛唯一眉眼低垂,眉心蹙。
不知道是不是多想,總覺得事并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這都還不是最離譜的,送去醫院後不到一小時,網上大規模出曾在國外參加過人派對,尺度很大,為了維護公司面,顧總花了不錢才將網上那些東西刪干凈,了下去。”
顧青山?
他沒有那麼大的力量和權限。
能下新聞的只能是墨景淵。
還真是屋及烏啊。
難怪這麼多天都沒出現,原來這是去理小姨子的爛事兒了。
盛唯一冷笑,猛地喝了一大口水,眉眼沉得厲害。
小凝并沒有注意到的神,自顧自的說著,“聽說孟清禾手腕傷的太嚴重,以後可能都沒有辦法彈琴了。蕓蕓在門外聽到顧總和林導談話,孟清禾有意想進娛樂圈。”
怎麼都湊到一起了?
如果孟清溪是意外,那總不能孟清禾也出現意外吧?
墨景淵不是請你歐教授給做了手嗎?
難道手失敗?
“盛姐,盛姐……”小凝見不說話,手搖了搖的手臂。
盛唯一回神,打趣道,“別搖了,老骨頭都要被你搖散了。”
“你才多大啊,怎麼就老骨頭了?”小凝笑道,想了想,“盛姐,一會兒收工,我帶你去擼串兒?這附近有一家串串可好吃了。”
盛唯一微笑,正準備答應,卻被跑過來的工作人員打斷,“盛姐,有位先生找您。”
點頭,朝後面看去——
竟然是墨景聿。
司機推著朝這邊走來。
盛唯一抬頭看他,和他互換了眼神,墨景聿抬手司機停下,沒再往前走。
不想別人知道的背景。
墨景聿即便坐椅也掩蓋不住上凌厲的氣勢,又加上他和墨景淵有幾分相似,之前在墨氏工作,難免不會被人認出。
盛唯一松了口氣,笑著朝墨景聿點頭,而後將手里的水瓶放在地上,又收拾好東西,吩咐小凝通知大家收工,回去研讀剩下的戲份,爭取明天拍完,提前殺青。
小凝一一記下後,看遠安靜等的墨景聿,笑得賊兮兮的,“盛姐,那不會是我姐夫吧?雖然有點兒缺陷,但長得倒真好看啊!”
和盛唯一同部門的人都知道已婚,畢竟之前手上都戴著婚戒,大家也不傻。
但卻從沒見過的丈夫。
“你不會是因為姐夫腳不便,所以才一直都不帶給我們看吧?”
盛唯一眼神微微一滯,抿看小凝,笑了笑,“他不是我丈夫,是我大哥。”
大哥?
小凝疑的看著盛唯一朝墨景聿走去。
以拍戲人的解讀,他看盛姐的眼神可不像大哥看小妹啊。
明明就是男人看人,充滿了掠奪。
兩人并肩離開拍攝地。
盛唯一跟在墨景聿側,垂眸看他,“大哥,你怎麼會來片場?是找我有事嗎?”
除了這個,真想不出什麼理由。
總不能說正巧路過吧?
墨景聿點頭,仰頭看,溫暖和煦的低笑,“是有事想找一一幫忙。”見疑,他笑意更深,“我們先吃飯,邊吃邊聊。”
“好。”
他們也沒走遠,只是在附近找了個中餐館。
盛唯一怎麼都沒想到墨景聿會找拍戲,也沒有想到這幾年新崛起的寰宇傳背後的老板是他。
“對不起啊,大哥,我暫時不想拍戲。”
墨景聿低頭看,眸晦暗,“怕二弟不許?”
“不是。”盛唯一搖頭,放下手中的筷子,抬頭看墨景聿,笑容明艷,“是我想去進修一段時間,我現在的專業還不夠為一個優秀的導演。大哥如果真想找我拍戲,那等我進修回來吧?”
墨景聿掀起眸,沉的臉龐在燈下落下一片影,他低低的道,“你要去留學?”
盛唯一笑容僵住,愣了好幾秒才回道,“沒有,就在帝都,準備考研!”
沒有離開前,不想任何人知道要走。
除了阿姜,誰都不能說。
“需要我幫你嗎?帝都大學導演系的教授,我認識好幾個。”墨景聿看了好一會兒,才又道。
盛唯一揚眉,“大哥,你不相信我能考上?”
墨景聿聞言笑了下,“相信,我們一一很棒,學習一直都很好,沒讓人失過。”
一頓飯下來,氣氛十分和諧,相安無事。
兩人都十分默契,沒有提墨景淵,也沒有提孟家兩姐妹。
等出來時已經晚上九點半,墨景聿非要送盛唯一回家。
正當盛唯一想著拒絕的時候,抬頭就看見距離店面兩米遠的地方,黑古斯特安靜停在那里,後座的車窗半落,出男人俊的側臉。
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仍舊能到男人繃的下頜,著冷厲的鋒芒。
墨景淵推門下車,邁步朝盛唯一走過去,手將抱在懷里,低頭看,“先上車。”
盛唯一站著沒,渾僵,有些難以忍。
但當著墨景聿的面,又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和墨景聿道別後,推開他,朝古斯特走去。
直到上車關門,墨景淵漠然的眸半瞇起,沒有溫度的笑出聲,“大哥不回倫敦看看麼?”
墨景聿雙手叉,放在懷里,冷峻的臉上毫無表,“二弟出手,自然是不想我們活,既然這樣,那我回不回去,好像也沒有什麼作用,你說呢?”
“大哥倒是想得開。”他邊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黑眸蓄著笑,“只是我說的不是公司,是二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