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姜照益不僅是病秧子，還是一肚子壞水的病秧子。
自己不喜歡喝的藥拐幾個彎都端來葉蘇房間里給心的蘭花澆上。
弄死了的蘭花還一臉無辜，要不是聞到土里濃郁的藥味，都不知道他干的好事，所以後來往他藥碗里放一把鹽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麼蔫壞一個人，配上葉茉三個現在一臉期待的樣子，讓人暗生嫌棄。
當然，嫌棄的不是葉苿們，而是姜照益。
不過葉蘇好像聽過大伯原本便有意送一個兒進宮，試圖復刻太後的路。
萬一功了，葉家至可再保兩代富貴，怎麼不令人心？
作為皇帝，姜照益十五歲便大婚娶後了，皇後還是先皇生前便看好的，當朝太傅的嫡長孫。
出清流世家，還是當年堅定的保皇黨。
那年葉蘇十九歲，原本也該與晉恒侯次子婚了，宮中太後與姜照益傳話來說添妝的名單都準備好了，不料婚事又黃了。
要葉蘇說，大伯的想法很好，卻不怎麼現實。
除了皇後，看看宮里現在還算得寵的幾個妃嬪便能看出姜照益的偏好，他明顯偏好溫婉約的那類子。
葉家的兒除了葉蘇繼承了母親滿明艷的外表，其他幾個都是一陣風便能吹倒的弱柳扶風。
不過的認為不重要，因為葉薇葉芙明顯對宮一事都不抗拒，甚至可以說是十分期待。
兩人中以葉芙相貌勝姐妹一籌，葉薇格則更圓聰明，所以現在大伯估計還在糾結送哪個進宮。
至于葉茉，俗話說會哭的孩子有吃，因為有葉蘇這個不省心的老閨牽扯了安樂侯所有的注意力，哪還能想得那麼多。
況且葉家不可能同時送兩個兒進宮的。
想著些有的沒的，旁邊忽然傳來一道輕輕的聲音：“三姐姐，你是一早便知道陛下今日會過來嗎？”
聽到這話，葉蘇訝然回神，順著聲音看去，正是葉茉。
對上眼睛時，剛好將目從葉蘇頭發上移開。
一旁葉菲幾個也看過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葉蘇頭上的梅花簪。
這支梅花簪一看便不是凡品，加上葉茉的話，們便聽出了這是宮中賞賜的品，還不是之前們見過的任何一樣，想來是私下另賞的。
作為庶們手頭也分過一兩件，或簪子或裳布料，平日都惜得，今天偏沒人佩戴。
只有葉蘇戴上了陛下所賜之，難道是一早便知道陛下今天會來，所以......
這般一想，葉薇葉芙臉微變。
葉蘇都無語了，沒想到一支梅花簪便引來了姐妹間的猜疑。
難怪早上在正院用早膳時，葉茉的眼睛總是有意無意往上瞟。
不過可不是了惡意不還手的人，葉茉這樣一說，葉蘇抬起手腕扶了扶發間的梅花簪，出手腕間兩只青綠亮的極品冰種玉鐲。
等們目凝在鐲子上時，便笑道：“對我來說這不過是最普通一支簪子而已，我房里多得是，早不記得這是陛下賞的了，四妹妹年紀小，記就是要比旁人好。”
“倒是這兩只玉鐲，我還記得是兩個月前生辰時姑母專程賞下的，四妹妹沒有嗎？”隔著歲數，葉蘇與葉茉的生辰卻只差前後十天。
邊說還專門用目在兩只手腕上來回掃視。
葉茉沒想到葉蘇回擊得如此快且不留面，手指有些難堪地絞著裳下帶子，恨不得將手藏後去。
葉蘇能得太後的賞賜，是因為是父親的嫡，還能經常跟隨母親進宮在太後面前臉。
只是個庶，十歲起才被允許跟安樂侯夫人偶爾出門去參加一些人家的宴會。
至于進宮那是別想了，能被安樂侯夫人帶在邊的只有葉蘇這個親兒，太後估計都不怎麼想得起西府還有個小庶。
原本想開口的葉薇與葉芙不知何時閉了。
們姨娘在東府是比葉茉的姨娘在二叔跟前寵些，可葉蘇既是二房嫡又是姐姐，天然地位便高過們。
都是葉茉沒事找事，三姐姐可是比陛下年齡大那麼多，怎麼可能跟們搶？
賜之戴了能掙面子為什麼不戴？跟陛下來不來府中本沒任何關系。
這般想著，葉薇跟葉芙便笑了笑：“三姐姐，四姐姐一時失言了而已，這梅花簪三姐姐戴著極好看，就該常戴著。”
“是啊，別浪費了陛下的好意。”兩姐妹一唱一和，原本尷尬的氣氛終于融解。
葉菲與葉蔓從頭到尾都聽完了，卻沒有開過口。
們都看出來了，除了三妹妹，幾個妹妹都有志氣，加上父親肯出力，未嘗不能事。
也許哪個明天就是皇妃了，乾坤未定前們總不好提前得罪哪個，于是便當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姐妹間的小司無人留意，因為此時外邊已傳來靜。
兩排看不見頭的披甲侍衛持長槍走來，一直到停在葉府門前，更遠皇上坐著的車駕也慢慢朝這邊駛來。
當車駕來到葉府門前時，除了鄭老夫人，所有人自主下跪迎拜。
鄭老夫人是一品國夫人，為當今陛下親外祖母，有“贊拜不名，朝不趨”的優待，自是不用下跪的。
拄著蛇杖微微俯，目殷殷看著玄華貴的馬車。
馬車停穩，從旁邊閃出一個年輕的太監，正是皇帝邊的大太監德海。
一道著玄金寬袖長袍的影低頭從馬車走出。
玉冠束發，年輕的臉容著淺淺的蒼白，仍難掩俊，形高挑修長。
這道影一出現，眾人便同口稱萬歲。
姜照益原本無甚表的臉在見到鄭老夫人時卻展出一抹親切的笑，融化了冷淡的五。
揮開德海過來準備扶他的手，穩穩地走下馬車，而後快走兩步扶住俯的鄭老夫人。
靠近後，一陣若有若無的藥香向四周空氣彌漫開來，卻無人敢作出深嗅的作。
沉穩又不失年輕清亮的聲音在眾人頭頂響起：“外祖母不必多禮。”
“皇上恤老，老多謝了。”鄭老夫人笑瞇瞇道，一老一看起來格外和諧。
低著頭的葉蘇悄悄撇了個，讓他們站著等了快半個時辰，什麼恤？
扶起老夫人後，姜照益終于大發慈悲揮揮手：“大家起吧，今天是國夫人的大壽，朕只是來給外祖母獻壽的。”
“兩位舅父，起吧。”姜照益還虛虛扶了一把離他最近的嘉遠侯和安樂侯。
“謝皇上。”皇上態度親切，以親戚關系相稱，明顯今天就是敘親來了，兩位侯爺自然也配合，一臉輕松愉快。
“外祖母在此候朕許久，是朕的不是，朕扶您進去。”托著老夫人的臂，兩人有說有笑往門里走。
嘉遠侯有意兒子們多跟陛下親近親近，安樂侯也沖兩個兒子使眼，葉季宇幾人紛紛圍攏過來。
姜照益也十分給面子，一人一口表兄著。
說來他小時候在葉府住的幾年與葉府最大的幾個孩子也是常見面的，倒真比旁人悉些。
只是當了皇帝後，從前一起長大的表兄在他面前再是強裝輕松，也能看出藏的拘謹。
葉薇葉芙也跟在旁邊，陌生又畏皇威，到底不敢開口一聲表哥，被忽略個徹底。
葉蘇留在最後面，沒有跟葉家其他人一起湊這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