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蘇回院子休息一會是不想待在那邊與人應酬,想也知道很無聊。
從前閨中小姐妹倒也認識幾個,只是近幾年來每次見到葉蘇都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還勸不要太傷心。
葉蘇:“?”
未婚夫在他們親前死了,換個人或許的確會有些傷心,可葉蘇卻是沒什麼覺。
畢竟那兩個人只是見過一兩次面,還是所有人都在場的況下,雙方除了相互見個禮便再無流了。
論那是完全沒有的,自然談不上傷心。
可別人卻不這麼認為,們覺得葉蘇太苦命了,連跟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哪句話便傷心了。
久而久之葉蘇便不跟們玩了,寧愿回自己院子里玩九連環。
“姑娘,德海公公親自派人送了東西來。”碧青從外間進來告訴葉蘇。
“什麼東西?”停下手上作,葉蘇抬頭問道,目落在手上,看見一只素紅荷包。
“不知道呢,說讓姑娘打開看看便知道了。”碧青將荷包遞給。
葉蘇接過,沒有急著打開,而是用手捻了捻隨後便心中有數了。
打開倒出一看,果然是十幾枚米粒大小的種子。
“咦?這是什麼種子?”紅玉也跟進來里間湊頭來看。
葉蘇仔細打量幾眼,才道:“應該是翠一品。”
翠一品是春蘭極品,蘭花中出了名的難培育,最重要的是種子十分難得。
“德海公公怎麼想起給姑娘送蘭花種子?”碧青道。
姑娘喜歡蘭花,府中還專門有給種蘭花的地方,德海公公送的禮也算用心。
葉蘇小心將種子放回荷包:“不是德海公公送的,是姜照益送的。”
他小時候禍禍過不盆的蘭花,現在算他有良心,當了皇帝後若宮中有什麼好的蘭花種子總不忘給送一份。
現在手上好幾盆功培育的蘭花都是他送的分枝或種子。
“先收好它,等我有空再看。”葉蘇道。
“誒,是。”碧青忙小心收起。
葉蘇看時辰差不多了便起過東府,去到時路過花園剛好看見母親跟一個不認識的夫人聊天,轉無人時臉一下平淡了下來。
見到兒才緩了臉:“怎麼過來了?”
葉蘇沒有回答母親,只好奇看著剛剛離開的夫人的背影,安樂侯夫人見狀便道:“別看了,就是靖遠將軍的母親王夫人。”
葉蘇頓時收回目:“娘跟說了什麼?”
“之前不覺得,自你一說我留心了幾分,發現這王夫人態度的確不太對,過于急切了些。”安樂侯夫人道。
也想盡快為兒找到好婆家,可再急也有考量,這王夫人兒子續弦倒像比還急的樣子。
靖遠將軍人長得不錯,人本又有權勢,不是靠祖輩蔭封的那種貴族子弟,本該是樁好親。
經兒提醒後,安樂侯夫人卻遲疑了。
今天本來打算晾晾對方,不提兒親事,王夫人卻主過來找,提起希兩家盡快挑個日子訂下親事。
不是?就不擔心自己兒那克夫的名聲嗎?哪怕先提想見見孩子呢?
越是這樣,安樂侯夫人越是不敢貿然答應什麼,借口今日忙,先找話搪塞了過去。
“怕是靖遠將軍府也察覺到什麼危機了,急于跟我們家綁上關系。”安樂侯夫人道。
正常談婚論嫁都得幾年時間,葉家幾個兒都還小,即使訂下了也不急著馬上親。
只有葉蘇,既是葉氏兩家唯一一個未嫁的嫡,年齡又大了,連嫁妝都一早準備好,隨時可以出嫁。
“真真是好算計,這是想把我們也拖下水,讓我們用整個葉家替他保命呢!”安樂侯夫人恨恨道。
若真娶了葉蘇,有安樂侯和太後說,再加上皇上顧念份,也許靖遠將軍真能逃過一劫。
可這一切原本跟他們又有什麼關系呢?
“爹娘明白就好,這事我們沾不得。”葉蘇道。
“放心,爹娘不會答應的,我們會給你找個更好的,再不行我們就進宮找太後親自賜婚。”太後賜的婚,誰家都不能拒絕,安樂侯夫人霸道地想。
葉蘇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早想通了,反正都是要嫁人的。
都是沒基礎的陌生人,能嫁公侯家為什麼要下嫁小家?吃不了那個苦的。
不貪圖,更不會攔著未來夫君納妾。
只要對方好好供著,背後有太後皇上照拂,又握有厚的嫁妝,滋滋潤潤的過一輩子有什麼不好?
母倆說著話間回到席上,男賓在前院,皇上卻專門留在後邊陪老夫人用膳。
用完膳不過一時半刻,皇上便啟程回宮了,侯府的應酬卻尚未停,直至寅時後賓客才漸漸散去。
回到繁香院葉蘇便迫不及待碧青紅玉備水讓沐浴。
洗去一疲憊後才躺在屋中躺椅上讓人替絞發,則閉著眼睛昏昏睡。
一夜無話。
鄭老夫人壽宴過了幾天,某日碧青忽然難掩氣憤走進屋子。
葉蘇從手中話本子中抬眼,打趣了句:“怎麼了?誰敢給我們堂堂繁香院大丫頭碧青姑娘氣?”
一旁正在收拾的紅玉也抬起頭:“碧青你今天不是休息麼?怎過來了?”
葉蘇的院子有四個大丫頭,除了碧青紅玉,還有兩個白茶,綠珠的。
不過那兩個不比碧青紅玉得葉蘇的信任,多是留在外間,前兩天更是回下院家中休息沒過來。
碧青見到葉蘇頓時便將自己聽來的話全倒出:“姑娘,你這幾天不出院子是什麼都不知道,這些天四姑娘,五姑娘和六姑娘都邀出門赴過兩次宴會了。”
們收帖子出門,姑娘這邊可是連帖子的影子都見不著,這不是看不起家姑娘是什麼?
要不是今天碧青趁著休息,去找府中其他小姐妹玩聽到了消息,們繁香院還什麼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