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侯府里
自從昨天聽到圣旨的消息後,葉蘇郁悶的心一下子好多了。
打小姜照益便蔫壞,之前還覺得他討厭極了,原來只要這些損招不用到上,看起來是這麼爽的。
殺人誅心,這可比直接擼了孟子胥的更人開心。
見喜笑開的,來繁香院給兒報信的侯夫人嗔一眼:“陛下這回給你出氣了,你以後進宮再見到他可該恭敬些了吧。”
說真的,每次看見對皇上的態度,侯夫人的心臟都嚇得突突跳。
葉蘇只當沒聽到母親的話,對碧青道:“碧青,我明天不穿淡綠那套了,換一個,我要穿那套鵝黃的。”
鵝黃明,正好表達現在的心。
“好的,姑娘,不如這也一起帶上吧。”不然什麼時候又想起穿了呢。
“行。”葉蘇點點頭,碧青很快便將要的服取出來掛上,熏香整理起來。
“咦?這料子是宮里的吧。”侯夫人看了一眼那服,是上乘的蜀錦料子,彩暈染得極好,遠遠看的話如一團暖。
“母親不記得了,這是上年太後娘娘賞的料子,前些日子我才人拿來做了裳。”葉蘇道。
還特意讓繡娘用蹙金繡手法給裳擺繡上了幾朵蘭花。
安樂侯夫人真是不記得了,宮里賞賜不,怎麼可能一一記住。
“娘娘讓你陪去禮佛,一路上要服侍好娘娘,到了寺里,還有行宮後也不要跑,去哪里都要帶上丫鬟們,知道嗎?”
來葉蘇院里可不是單純給傳消息的,而是要叮囑兒明天的行事。
葉蘇去過護國寺,不過那是小時候的事了,平日太後出宮禮佛不會,這回帶上應該是讓散散心。
對母親點點頭:“兒曉得了,到時我就天天跟在姑母邊。”
能出去散心,現在侯夫人無論說什麼葉蘇都一一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便帶著碧青紅玉進宮了。
姜照益親自來送母後出宮,葉蘇還見到了皇後。
皇後周氏是當朝周太傅的嫡孫,十四歲嫁宮中,與皇上年齡僅差一歲,今年才十七歲。
雖然年齡不大,可一皇後服穿在上也顯出十分的莊重,臉上掛著毫挑不出錯的笑容站在姜照益旁邊。
論相貌,周皇後不是後宮里最出的,後宮最的當屬淑妃娘娘。
其他幾個昭儀婕妤也無一不是人中的人,個個溫似水,完全符合陛下的喜好。
可周皇後有一點比們強就行了。
就是周太傅當年是堅定的保皇黨,先皇與康王爺的較量里周太傅功不可沒。
“母後一路上保重,有什麼事馬上派人回宮告知朕。”姜照益對太後道。
皇後也適時表達關心:“母後此次一人去護國寺,臣妾晚輩們不能服侍在側,要小心。”
之前太後出宮禮佛偶爾和帶上先皇的兩個公主或宗室郡主以示施恩,這回卻是哪個都沒帶。
太後點點頭,面上淡淡:“哀家帶著蘇兒一個便夠了。”
被太後點名,皇上皇後的目一下子便落在將自己藏在太後後的葉蘇上。
本來只把自己當一木頭的不得不移出半個恭敬道:“請陛下和娘娘放心,臣一定會好好服侍太後娘娘的。”
說是服侍,可誰真敢把希寄在一個同樣來手飯來張口貴著長大的貴上?
姜照益微,像是想說什麼,可眼睛掃到周圍的人便忍住了,端著手只淡淡點頭:“嗯。”
倒是皇後,見皇上冷冷淡淡的還開口安了葉蘇一下:“有葉姑娘在,本宮與皇上肯定是放心的。”
葉蘇恭敬俯謝過皇後。
見到這麼老實的樣子姜照益也不奇怪,只要有外人的況下葉蘇的禮儀向來都是做足的。
“走吧,皇上你也該回同心殿理朝事了,大臣們還在那里等著你呢。”太後道,由皇上皇後把攙扶上馬車。
太後出行,再低調也低調不到哪兒去。
前後數百名侍衛太監宮,擁著幾輛馬車,除了頭前是太後的駕,第二輛馬車便是這趟太後禮佛唯一帶上的葉蘇的了。
雖然只是普通的馬車,卻也十分寬敞,坐了三個孩也不擁,而且坐在里面也不怎麼顛簸,減震十分好。
最後面還有兩輛馬車,卻沒有坐人,都是放著太後慣用的品。
護國寺在京城外,單程一趟都要走上半天,不可能讓太後一天跑個來回,每回太後和陛下去護國寺都是要在旁邊的行宮住上幾天的。
至于要住幾天,端看太後老人家的心,誰還敢催回宮不?
“姑娘,趁現在有空,用些點心吧。”今天姑娘又起遲了,為了不延誤時間連早膳都沒怎麼用。
葉蘇也到了,一連吃了好幾塊豆糕喝了兩杯茶才停下手。
這會兒隊伍已經出宮了,從前熱鬧的街上現在安靜一片。
葉蘇小心起馬車簾子一角,外面路兩旁早已跪滿了安靜的百姓。
輕輕放下手問道:“還有多久能出城?”
紅玉也看了一眼外面,回答道:“現在我們是在正大街上,離東城門還有一大段距離呢,估著還要半個時辰左右才能走到東城門。”
上京總共有四座城門對應不同的方向,每座城門每天都有大量百姓進出,去護國寺得從東城門走。
“我記得藍珠夫家就在東城門邊上?”葉蘇道。
藍珠從前跟碧青紅玉一樣,也是邊的丫頭,三年前被放出去嫁人了。
碧青笑道:“姑娘好記,藍玉家就在東城門邊上的巷子里,前兒不久兒才出生,我跟紅玉還去看過呢,長得可極了。”
們四個丫鬟一起長大,又同在姑娘院子里做事,一向極好,哪怕另兩個嫁了人們之間也沒斷了來往。
葉蘇驚訝道:“是嗎?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給跟孩子添上份禮。”
碧青笑道:“我還問過要不要告訴姑娘呢,說現在過得很好,也不好意思老是打擾姑娘。”
當年們選擇出府嫁人,姑娘也仁義,直接放了們的契,還給了一筆添妝。
自離府那一刻起,們實際上便跟侯府沒關系了,過得好與否都不好意思打擾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