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念走到舞蹈室外面,在走廊的沙發凳上坐下。
腦海里回想起剛才的八卦。
年輕有為的富家爺,邊有追求者再正常不過。
逢場作戲、玩玩明星,在那個圈子里也不算稀奇。
聽蔣頌舟邊的朋友提過,他有個聯姻對象。
是個事業型強人,一直在幫家族開拓海外市場。
大概只是蔣頌舟無聊時,恰好闖進他生活里的那個人。
思緒回籠,覃念拿出手機點開跑件,訂單頁面顯示外套已送達,簽收人業中心。
聽蔣頌舟別墅里的傭人提過一,一個月的業費能頂普通白領一年工資。
東西到那兒,肯定丟不了。工作人員自然會轉給蔣頌舟。
收起手機,輕輕呼了口氣,轉朝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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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
覃念提著準備好的小禮,剛進學生家的客廳,迎面就見幾個黑保鏢表嚴肅地小跑過來。
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
接著,就聽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吩咐他人:“快!小小姐不見了!都去找!”
覃念站在原地,有點發懵。
這第一堂課,還沒開始,就先上了孩子失蹤的大事。
覃念主走到一個看著面善的傭人旁邊:“您好,我是新來的芭蕾舞老師。”
傭人抬眼看了看,“老師你先坐會兒吧。孩子剛才還在客廳吃水果呢,一轉眼就沒影了,正找呢。”
覃念沒坐下:“孩子今天穿什麼服?我反正現在也沒事,可以幫著一起找找看。”
傭人快速描述:“穿白紗,頭上戴了個草莓發卡,拖鞋。”
“嗯。”覃念放下禮,跟著其他人一起在別墅區找人。
覃念正沿著部路找,一抬頭,看見一輛眼的車。
黑勞斯萊斯,車牌號很扎眼,是蔣頌舟的。
車窗全降下來。
他坐在後座,穿著黑西裝,臉上沒什麼表,手肘隨意搭在窗框上,正把煙往邊送。
那子慵懶又疏離的勁兒,隔老遠都能覺到。
車子漸漸開近。
兩人目對上。
一個在車里,一個在路邊。
誰都沒移開眼,可誰眼里也都沒起半點波瀾。
蔣頌舟就那麼看著,眼神像看路邊無關要的花草。煙含進里,車也沒停,就這麼從邊,平穩地了過去。
司機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小心開口:“爺,剛才路邊站著的……好像是覃小姐。”
蔣頌舟眼皮都沒,只淡淡“嗯”了一聲。
司機見他沒阻止,便接著說下去:“旁邊還站著兩個人,穿的是檀宮業的統一制服,看樣子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
蔣頌舟修長的手指輕點著車窗框,聲音淡漠:“與我何干。”
司機握方向盤,沒再作聲。
蔣頌舟剛進家門,傭人就上前匯報:“爺,您那件西裝外套,已經幫您收進帽間了。”
蔣頌舟腳步一頓:“什麼外套?”
傭人:“就是星期二下午,覃小姐干洗好,讓人特意送回來的那件。”
蔣頌舟想起那天覃念裹著他西裝的模樣,哂笑一聲:“扔了吧。”
傭人一愣。
不清楚兩人已經掰了,記得上回爺帶覃小姐回來,前後不到倆鐘頭,兩人就一前一後走了。
之後爺出差,好幾天沒著家。
還以為爺是忙忘了,本想再提醒一句,可見他已經提步上樓,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下午六點。
傭人上樓,敲了敲書房門:“爺,趙家的車到了,在樓下等著。”
“知道了。”
蔣頌舟合上手里的文件,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出了門。
覃念收拾好運包,看了眼時間。本該下午六點結束的課,是拖到了晚上八點。
其實這小姑娘有跳舞天賦的,就是人太氣,不肯吃苦,稍微個就喊疼掉眼淚,哄半天才能繼續。
管家過來領著覃念下樓,“覃小姐,廚房備了晚飯。真是不好意思,耽誤您到這麼晚。”
“謝謝,飯就不吃了。”覃念禮貌地笑了笑,“我晚上還有別的事,得先走了。”
蔣頌舟倚在別墅二樓的觀景臺煙。
趙總在一旁滔滔不絕地說著項目,他聽得漫不經心,目隨意掃過樓下花園。
忽然,一抹纖細的影從副樓走了出來。
是覃念。
提著運包,正沿著鵝卵石小徑快步離開,影被庭院燈拉得細長。
趙總順著蔣頌舟的視線看過去,“那是我給兒新請的舞蹈老師,人還負責的。”
蔣頌舟撣了撣煙灰,聲音聽不出緒:“第一回見,就知道人不錯了?”
“哈哈!”趙總笑道,“下午我閨淘氣,自己跑沒影了。這老師二話沒說,主跟著傭人一塊去找。最後啊,還是在游樂區的梯底下給找著的。”
蔣頌舟眉眼沉靜,“課上這麼久,能吃得消麼?”
趙總愣了一下,不確定他問的是老師還是自己兒,便打著哈哈圓了過去:“小孩嘛,力旺盛。老師也負責,多教一會兒是好事。”
蔣頌舟扔掉煙頭,“走了。項目的事再說。”
-
覃念剛走出沒多遠,後“滴”地響了一聲車喇叭。
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一輛黑邁赫緩緩開到邊。
副駕車窗降下,趙總探頭招呼:“覃老師!我送您到大門,這兒走出去還遠著呢,上車吧。”
“謝謝趙總。”
覃念心里正在糾結,這個時候該坐副駕還是後座。
趙總主解圍:“覃老師,副駕上堆著我兒的玩偶,沒地兒坐。麻煩您坐後面吧。”
覃念如釋重負,轉就去開後座車門。
門一拉開,整個人愣住了。
後座里,蔣頌舟正靠在椅背上,神淡漠地看著。
覃念看著他的眼睛,遲疑兩秒,抓著車門的手了,沒。
趙總見狀,出聲解釋:“覃老師,這位是蔣先生,我的客人,我正要去送蔣先生,順路捎您一段。”
再僵持就不禮貌了。
覃念彎腰上車,朝蔣頌舟微頷首示意,隨即著右側車門。
車里一片安靜。
或許是這沉默太人,開車的趙總試著找話題。先是聊了幾句生意,後來話頭一轉,問到了問題:“蔣,您有朋友嗎?”
蔣頌舟指尖點著膝蓋,玩味道:“剛被人甩了。”
話音一落,趙總明顯驚著了,語調詫異。
“這不能吧?蔣您這條件,哪個姑娘會甩您啊?”
一旁的覃念悄悄瞥向蔣頌舟,指尖微微掐進掌心。
沒想到,他會這麼輕易地把這件事攤在陌生人面前。
蔣頌舟似乎察覺到了的視線,側過臉,目掠過抿的瓣,低笑了聲。
“算不上,玩玩而已,膩了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