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都聽見了。
兩人才分開幾天,居然就在相親。
就算是被家里拉來的,但在蔣頌舟沉默地注視下,也讓心虛不已。
覃念抿,一聲不吭。
倒是旁邊的謝飛笑了,朝揮了揮手。
覃念對他點點頭,隨即轉過,站得筆直。
蔣頌舟盯著繃的後背,眼神沉了下去。
覃念不用回頭,也知道蔣頌舟在看。
那視線實在太炙熱,電梯里明明冷氣很足,卻覺得耳發燙,手心也微微沁出了汗。
轉念一想,兩人都結束了,憑什麼還要在意他的目?
電梯里安靜得過分。
覃念今天穿了件白連。收腰設計掐出細細一截腰,擺垂到膝上,出纖細勻稱的小。
蔣頌舟往前邁了一步,站在覃念側後方,很近。
一陣極淡的玫瑰混著牛的甜香,撲面而來。
他目上移,停在白的耳垂上,珍珠耳環隨著的呼吸,輕輕,腦海里不由想起前幾天在車上。
眸暗了暗。
手已經抬起,溫熱的掌心,悄然上了的後腰。
覃念倏地僵住。
猛地回頭,撞上蔣頌舟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他怎麼敢?
手往哪兒放?分手了不知道嗎?
臉上還一副淡然從容的樣子,真的學不來。
覃念瞪他,用眼神示意他松手。
蔣頌舟紋不。
反手就去掰他的手指,卻被他順勢用食指勾住,指尖還在掌心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
覃念整個人再次僵住,耳迅速漫上一層薄紅。
程雲照發現覃念臉不佳,關心地問:“怎麼了?覃小姐。”
不想節外生枝,覃念淺淺笑了下,“沒事。”
程雲照:“覃小姐住哪一片?”
覃念報了小區名:“華洲悅庭。”
“那正好順路,”程雲照笑了,“等會兒一起走?我送你。”
覃念正想找機會跟他單獨說清楚今天這場誤會,便點了點頭:“好。”
話音剛落下,明顯覺到腰間的那只手,驀地收。
掌心滾燙,過薄薄的料烙在皮上,覃念有些不自在,稍微往前邁了一步,拉開距離。
隨著電梯門打開,蔣頌舟收回自己的手,進兜。
原來如此。
怪不得要急著結束,是找到下家了。
什麼一見鐘,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
覃德聽見程雲照要送人,便在一樓先下了。
電梯下到負一樓。
門一開,覃念和程雲照正要出去。
蔣頌舟卻先一步了。他徑直從兩人之間的空隙里穿了過去。
自然而然地,將原本并行的兩人,隔了開來。
程雲照只當是後面的人有急事,側讓了一下,并未在意。
謝飛也跟著從兩人中間過去,一臉坦然:“抱歉啊,見諒。我朋友他剛失。行為可能有點失常,理解一下。”
覃念:“理解。那就麻煩看好他,公共場合,請注意社會公德。”
謝飛沒料到會懟回來,差點笑出聲。
他朝覃念比了個“OK”的手勢,“得嘞,您教育得是,我這就加強看護。”
上了車。
蔣頌舟銳利的眸子,睇向前方,“哪里不如他?”
沒頭沒腦地一句話。
謝飛系安全帶的手,頓了頓,“蔣頌舟,你該不會真栽了吧?”
“怎麼可能。”蔣頌舟蹙眉,“你覺得我像是會為人昏頭的人?”
謝飛上下打量著好友,“看著不像。”
可總有例外,不是麼。
蔣頌舟坐在駕駛座上,沒急著開車。
不遠,覃念和程雲照還站在車邊說話。
微微側著臉,不知道聽見什麼,竟低頭笑了笑。
謝飛調整好坐姿,順著視線一看,笑道:“別說,站一塊兒還養眼。”
蔣頌舟沒接話,他眼神沉了沉,隨手打開冷氣。
溫度有點低,18度。
謝飛看著某人淡漠疏離的樣子,挑了挑眉。
真不是吃醋嗎?
覃念三言兩語把事講清楚了。
沒想到程雲照聽完,也笑著坦白:“真巧,我也是被家里拉來的。”
想到外婆還被覃德藏著,覃念斟酌了一下,抬眼看他:“程先生,既然我們雙方都沒那個意思,能不能……請你在我父親面前,幫忙表個態?”
“誰說我沒那個意思的?”
聽到這話,覃念一怔。
程雲照看愣住的樣子,笑著擺擺手:“開玩笑的。放心,覃叔叔那邊,我會去說。”
覃念松了口氣,“謝謝你,程先生。”
“走吧,上車。”程雲照拉開副駕車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覃念卻後退了半步,禮貌地搖搖頭:“已經麻煩你很多了,真的不用送。旁邊就是地鐵口,我坐幾站很方便。今天真的很謝謝你,程先生。”
程雲照沒強求,“好。坐我的車出地下停車場吧。這個點後面車多,你走出去也不安全。”
覃念猶豫了兩秒,還是側坐了進去。
而車,蔣頌舟將男人手扶車框頂,護著覃念坐上車的景,盡收眼底。
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修長白皙,淡青的管微微凸起。
才幾天啊,就開始新的,還真是夠無。
謝飛點燃一煙,看了眼旁人繃的下頜線。
“都分了,還看不得人家找下家?說實話,你這反應,可不像沒事兒。”
“我看你才有事。”蔣頌舟發車子,聲音寡淡,“別在車上煙。”
謝飛夾著煙,似笑非笑,“你以前自己的時候,可沒這麼講究。怎麼,心不好,連我的煙也看不順眼了?”
蔣頌舟沉默兩秒,吐出兩個字:“聒噪。”
誰知兩輛車開出停車場,沒多久又在同一個紅綠燈口上了。
覃念側頭看向窗外。
旁邊并排停著的黑車,車窗降下一半,蔣頌舟的側影清晰可見。
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蜷了下。
想起他在電梯里的舉,覃念還不至于自作多,以為蔣頌舟對余未了。
不過是面子過不去罷了。
才分開幾天,邊就站了別人。
所以用那種稚的把戲,給難堪。
真是涼薄。
在一起那麼久,到底沒能走進他心里。
或多或有點挫敗。
綠燈亮了。
黑勞斯萊斯引擎一聲低吼,如弦上的箭,率先開出。
覃念看著消失在夜里的車尾燈,抿了抿。
過了紅綠燈。
程雲照將車靠邊停下,“覃小姐,真不用送你回去嗎?”
“真的不用了。”覃念推門下車,轉朝車微微頷首,“謝謝程先生,路上慢點。”
程雲照笑著點點頭,“到家跟我發個信息。走了。”
覃念目送程雲照的車駛遠,恰好一輛途經小區的公車進站,隨著人流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