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念正被家里的事攪得心煩,加之上完課,又累又,本沒注意他說了‘前任’二字。
聽他這麼一說,也覺得有道理。
來都來了,拿走了事,省得落他口實。
于是,跟在蔣頌舟後進了屋里。
客廳里。
傭人蓉姨見兩人一同進來,忙迎上前:“爺,覃小姐。”
覃念朝淺淡地笑了笑。
蓉姨喜歡覃念這小丫頭。說話溫聲細語,沒半點架子,對蔣頌舟也是真心實意的上心。
許久沒見著了,蓉姨心里還真有點惦記,忍不住問:“覃小姐,好些天沒見著您了,是又去外地演出了嗎?”
覃念的目下意識轉向蔣頌舟,帶著無聲的詢問:你沒跟蓉姨說?
蔣頌舟對上的視線,眉梢幾不可察地一抬,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都沒提,憑什麼要我開口。
覃念抿了抿。
也是。
以蔣頌舟那矜貴的子,恐怕只會覺得分了就分了,何必弄得人盡皆知,平添談資。
蓉姨見兩人都悶著不說話,只當是小鬧了別扭,便轉移話題:“蔣,覃小姐,你們吃晚飯了嗎?”
蔣頌舟:“還沒。你看著安排。”
“好的。”蓉姨臉上出笑容,“你們先回屋歇會兒,飯好了我你們。”
蔣頌舟提步上樓,覃念慢吞吞地走在後面。
進了臥室,蔣頌舟沒管覃念,抓起沙發扶手上的睡袍,進了浴室。
覃念站在臥室中央。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只是那張大床上,原來喜歡的白床品,已經換回了蔣頌舟慣用的、那種冷淡的高級灰。
想起兩人曾在這張床上,有過多親的溫存。
到頭來,還是抵不過男人骨子里那點追求新鮮的本能。
覃念的目轉了一圈,最後停在沙發那兩個抱枕上。
是自己花錢買的。一只米白,一只鵝黃。
忽然就想起一些畫面。
枕在蔣頌舟上,懷里抱著那只鵝黃的,懶洋洋地看電視。他的手偶爾會過來,指尖繞著的頭發,一圈,又一圈。
蔣頌舟洗完澡出來,就看到覃念站在沙發前發呆,他用巾著短發走過去。
“發什麼呆?”他聲音帶著剛沐浴後的沙啞,“東西多的話,幫你個車?”
覃念回過。
他穿著黑真睡,腰帶松松系著,領口微敞,出的理線條流暢有力。水珠順著他的發梢,過脖頸,沒睡深。
移開目,語氣很淡:“不用了。這里的東西,大多都是你買的。真正屬于我的,沒幾件。”
蔣頌舟頭發的作慢了下來,“你用過的,難道要我留著給下一位?”
覃念呼吸微微一滯,“蔣放心,我更不想留著任何能讓人誤會,我還念念不忘的東西。”
兩人目在半空中撞上,誰都沒退讓。
空氣里像繃了一無形的弦。
覃念到底沒他那麼沉得住氣。
對視沒撐過幾秒。
的目就開始飄移,掃過他膛,一路到腰腹之下。
真睡袍又又,的線條一清二楚。
尤其是那里……廓突兀,存在強得扎眼。
蔣頌舟材是頂尖的,寬肩窄腰,實。
覃念比誰都清楚,他那方面的力旺盛得驚人。
察覺到的視線,蔣頌舟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看什麼?”
“沒有。”覃念別開臉,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從他側快步走過。
還沒走出兩步,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蔣頌舟稍稍用力,就將人拽了回來。手臂橫箍在腰後,將按進懷里。
他隨即低頭,聲音磁沉:“躲什麼?我上哪里你沒看過?沒過?”
覃念雙手抵在他堅的膛上,用力推了推。
紋不。
力量懸殊太大,的抗拒如同蚍蜉撼樹。
見臉上漫開紅暈,蔣頌舟低笑一聲,額頭抵上的,“覃念,你該不會是想起什麼旖旎的畫面了吧?”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覃念偏了偏頭,心跳快得發慌。
蔣頌舟將細微的抖和加速的呼吸盡收眼底。連日來因快速而躁的緒,在這一刻奇異地平復下來。
“覃念,”他聲音低緩,帶著一玩味地探究,“我很好奇。結束是你提的,可你現在這樣,是因為還沒真正放下?”
覃念手指攥蔣頌舟前的睡,不吭聲。
蔣頌舟掌心托住覃念後頸,另一只手按在部,兩力道一同作用,將整個人更地按向自己。
“有件事我一直沒問過你。當初在酒店的慶功宴,那麼多人在場,你為什麼獨獨選擇跟我進房間?”
覃念覺自己的心跳,在他問出這句話時,重重地撞了一下口。
睫輕,指尖掐進掌心。
短短一瞬,腦海里閃過無數碎片。
那晚璀璨的水晶燈下,他獨自站在臺邊的影,像個孤獨的君王,而想為那個例外。
這種話,現在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為什麼問這個?”覃念再抬眼時,神已經恢復淡然平靜,“過去太久了。如果非要一個理由……大概是因為,蔣您看起來,是當時所有人里,最不會糾纏的那一個。”
蔣頌舟近一步,氣息拂過耳畔,“那你現在躲什麼?怕我纏著你,還是後悔了,發現自己惹了個甩不掉的麻煩?”
“你太高估自己了。”覃念下心頭的慌,穩住聲音,“我只是覺得沒意思。大家時間都寶貴,何必在舊賬里來回撕扯。我們之間那點事,說到底,不就是你我愿、好聚好散麼?現在散了,就別再往回看了。”
蔣頌舟的臉,眼可見地沉下來。
指腹貪婪地挲過後頸細膩的皮,他深深看了一眼,冰冷拋下一句,“覃念,我算看明白了,你的心是石頭做的,捂不熱。這樣也好,沒,散起來才干凈。”
蔣頌舟的手掌仍托在頸後,像握住一株細的百合,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斷。
覃念呼吸開始不暢,抬手去拍他的手腕。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蔣頌舟松開了扼在頸後的手。
下一秒,卻住的下,迫使抬起頭。
視線撞進因缺氧而泛著水的眼眸,再往下,是微微翕張的。
他眼神一暗,低頭便吻了上去。
覃念沒想到蔣頌舟會突然吻,怔愣住。
就是這一瞬的松懈,被蔣頌舟準捕捉到。
他撬開的齒關,長驅直,吻得更深,也更不容抗拒。
覃念幾乎是無意識地扶住了他的手臂,大腦一片混沌。
蔣頌舟吮著的,瞇眼瞧意迷的模樣,鼻腔哼出一聲輕笑。
“笨,換氣。”
這麼久了,連接吻換氣都還學不會。
他以前,明明都教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