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念到底還是生，被他吻得不上氣，嚨里溢出細弱的嗚咽，聽著可憐極了。
敲門聲忽然響起。
“爺，覃小姐，晚飯好了。”蓉姨站在門口，打斷了兩人的曖昧。
“知道了。”
蔣頌舟松開覃念，拇指在嫣紅水的上慢慢著，又順手替理了理微的長發。
作紳士又，好像剛才把欺負到的人，本不是他。
出了臥室，蓉姨見覃念臉頰泛紅，溫聲問：“這是和好了？”
覃念看向走在前面的蔣頌舟，剛要開口解釋兩人現在的關系。
“蓉姨，飯要涼了。”蔣頌舟忽然出聲。
“哎，好，我這就去擺桌。”蓉姨朝覃念遞了個眼神，小聲說，“小鬧別扭呢。爺吃不吃，您說句好聽的，準沒事。”
知道蓉姨是善意，覃念笑笑，沒說話。
哄他？
他應該不稀罕自己哄他吧。
下了樓，到了客廳，覃念發現外面下雨了。
蓉姨盛了碗湯，放在蔣頌舟手邊：“爺，趁熱喝。”
目又轉向覃念，聲音溫和：“覃小姐，菜要涼了，快來吃吧。”
覃念踱步到餐桌前，坐下後，安靜吃飯。
整頓飯，誰都沒有說話。
覃念先吃完，低頭用件車。
雨天，夜晚，還是半山別墅區，訂單發出去半天，加了小費也一直沒人接。
“蔣頌舟。”輕聲他。
蔣頌舟放下拭角的紙巾，“嗯？”
“你能讓司機送我回去嗎？”
蔣頌舟看了眼外面的傾盆大雨，隨即收回視線，又看向覃念。
上穿的是條櫻花的細吊帶方領子，襯得更白，瞳仁被燈映得水潤清亮，著他的眼神，帶著點求助的窘迫。
莫名地讓人心頭一。
蔣頌舟嗓音低沉：“老劉今天請假了。”
“哦。這樣啊。”覃念抿了抿，垂眸又刷新了下打車界面，依舊沒人接單。
蔣頌舟端起杯子喝水，也沒主提送回家，目時不時掠一眼。
覃念鼓起勇氣，向對面的蔣頌舟，“雨天網約車不好。你可以送我回家嗎？”
“等會有個國際線上視頻會議，可能不太方便。”
覃念聽他這麼說，才想起他之前在趙總家提過公司有急事理。
轉頭看向窗外，雨毫沒有要停的意思。
蓉姨收拾著碗筷，早看出兩人氣氛不對。用筷子輕點了下蔣頌舟的手背，朝覃念那邊使了個眼，低聲：“你倆怎麼了？”
蓉姨是蔣家的老人，當年跟著蔣頌舟的母親陪嫁過來。蔣頌舟可以說是從小看著長大的，所以，關心難免多一點。
蔣頌舟靠向椅背，像是隨口一問：“蓉姨，樓上的客房還能住人麼？”
蓉姨：“哎呀，爺您忘了？前些天您讓我把幾個客房的舊都清出來整理，這會兒都堆著呢，一時半會兒可收拾不出來。”
蔣頌舟蹙眉，瞥了眼蓉姨，沒吭聲。
蓉姨繼續說：“倒是主臥一直收拾得干干凈凈的。您看這雨一時半刻也停不了，要不……讓覃小姐將就一晚？”
覃念垂下眼睫。
和蔣頌舟再住一間房？這算什麼。
蔣頌舟站起，“雨太大，出門不安全。你睡主臥，我去書房。”
一錘定音。
覃念還想說什麼，蔣頌舟已經提步上樓。
蓉姨在覃念上瞧出幾分自家小姐許惠苓年輕時的影子，知書達理，溫嫻靜，輕聲：“快上樓洗漱休息吧，看這小臉瘦的。工作再忙，也得顧好自己子。”
覃念言又止，“我和蔣頌舟……”
“小吵，鬧分手嘛。”蓉姨過來人，哪有看不懂這兩人正在鬧別扭，于是溫聲勸著，“有什麼話好好說，可別為了一時氣話，傷了真心。”
久違的長輩關心，讓覃念紅了眼眶，“謝謝蓉姨。”
“上樓吧。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
覃念握著手機上了樓。
推開主臥門，里面空無一人。去帽間找了條睡，然後進浴室洗澡。
吹干頭發，在那張寬大的床前站了片刻，最後轉，從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和枕頭，鋪在了沙發上。
覃念剛躺下，收到海城的朋友發來的信息。
于夢恬：【查到你外婆在哪了，但覃德派人守著的。需要我直接報警理嗎？】
覃德是個很會做表面功夫的人。
外婆住的地方、吃的用的，他一樣不會虧待。
真要報警，警察來了也挑不出病。只會當家庭部糾紛，調解幾句就走了。
以前不是沒試過。
覃念：【沒用的，他們只會當家庭糾紛理。把地址發我。我來想辦法。】
于夢恬氣憤不已：【這世上哪有這樣當爹的？！用你外婆威脅你去相親？我有時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覃德親生的，怎麼對你就像對仇人一樣？】
覃念：【可能正是因為親生的，他才比誰都清楚，怎麼拿我最管用。】
又和于夢恬聊了幾句近況，安好擔憂的緒，覃念才放下發燙的手機。
書房里。
蔣頌舟面前擺著電腦，手邊的煙灰缸堆積了不煙頭，他正凝神想著什麼，手機響了，是謝飛。
接通後，那頭傳來震耳的音樂和人聲，一聽就是在哪個聲場里。
“做什麼呢？”
蔣頌舟把煙頭按滅，語氣閑散：“看報表。”
謝飛：“這大半夜的，蔣總還在為公司賣命？覃老師不在，你這是化悲憤為生產力了？”
蔣頌舟挑眉，反問：“說正事。什麼事？”
謝飛走到安靜的角落，笑道：“猜我剛在局上著誰了？”
蔣頌舟沒吭聲。
他太了解謝飛，這故弄玄虛的開場白後面，準沒憋什麼好話。
謝飛：“你前友的相親對象，程雲照。我說怎麼在咱們圈子里沒見過這號人呢，原來是常年在國外，剛回來沒多久。”
蔣頌舟直截了當，“你到底想說什麼？”
謝飛也不兜圈子了，“我探過程雲照口風了。他說自己也是被家里押著去的，跟你前友一樣，都是害者。”
蔣頌舟手指不小心了下鼠標。
漆黑的電腦屏幕倏地亮了。
桌面背景是張小貓照片。
還是覃念去年秋天隨手拍的，連桌面背景，也是當時給他換上的。
謝飛叼著一未點燃的煙，聲音含糊：“說真的，你倆這分得也太突然了。該不會是你腳踏兩只船，惹覃念不開心了？”
蔣頌舟按了按眉心，聲音無奈：“謝飛，你腦子能不能用在正事上？”
謝飛嬉皮笑臉地接話：“正事不就是關心兄弟你的終大事麼？我這急人所急，蔣大。”
“終大事？”蔣頌舟沉默了片刻，目落在屏幕上那只憨態可掬的小貓上，“我跟，沒到那個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