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飛機落地海城。
覃念推著行李箱剛走到接機口,一個影就飛撲過來,結結實實地抱住了。
“想死我了!”于夢恬聲音雀躍,手臂圈好友的腰。
覃念被撞得微微後退半步,隨即也笑著回抱住好友,“嗯,我也是。”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正要往停車的位置走,一道甜嗲的聲響起。
“覃小姐,真的是你呀。”
覃念和于夢恬一起回過頭。
幾步之外,站著一個戴著墨鏡和棒球帽的人。
于夢恬這個追劇達人一眼就認了出來,表難掩驚訝。
了覃念,著嗓子驚呼:“我去……姜白?你認識?!”
覃念看著那個朝們走來的影,沉默了下,然後低聲回道:“不認識,只在娛樂新聞里見過。”
話音剛落,姜白已經走到跟前。
摘下墨鏡,出一張妝容完的臉,微笑道:“覃小姐,好巧呀。”
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覃念懂的,莞爾一笑,“你好。”
姜白看了眼覃念後,說:“一個人來海城的嗎?蔣沒陪你嗎?”
姜白見過覃念兩三回,有回是在一個私人聚會散場時。
蔣頌舟喝得有些多,是覃念來接的。
姜白當時就在不遠,看著覃念扶他走向車邊。
臨上車前,蔣頌舟腳步虛浮地頓了一下,手臂很自然地環過覃念的腰,將人往懷里帶了帶,低頭把臉埋進頸窩,蹭了蹭。
覃念被他抱得微微踉蹌,臉上沒什麼不耐煩,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那兩人的互太自然了,自然到姜白當時篤定,覃念是蔣頌舟的正牌友。
直到後來,才從賀景珩那兒聽說,不是。
站在旁邊的于夢恬聽完兩人對話,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蔣頌舟的‘桃花’,飄到正主跟前了。
因為是唯一清楚覃念和蔣頌舟那段過往的人。
于夢恬看了看覃念的臉,淡然從容的,笑道:“念念,阿姨還在家等我倆呢,再不走該挨說了。”
覃念順勢接話:“好,走吧。”
說完,朝姜白點了下頭,“姜小姐,我們先走了。”
姜白同樣要去停車場,走在覃念邊,主找話:“覃小姐來海城是旅游還是工作?”
覃念淡聲:“回家。”
姜白:“怎麼沒帶蔣回家見家長?”
覃念轉過頭看,很淡地牽了下角,“我跟蔣頌舟已經結束了。”
聞言,姜白匿在墨鏡下的眼眸漾起高興的漣漪,可臉上卻擺足了歉意的表,“覃小姐,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提起你的傷心事。”
“姜小姐為什麼覺得,這是傷心事呢?”覃念臉上掛著一個些許困的禮貌微笑。
賀景珩是蔣頌舟的鐵哥們,家里開著娛樂公司。
姜白就是他們公司正力捧的新人。
那個圈子里,公子哥邊帶個明星,太正常了。
就憑姜白對蔣頌舟那點心思,覃念才不信,沒跟賀景珩打聽過自己和蔣頌舟的事。
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麼聊齋。
覃念懶得再費口舌。
能被別人勾勾手指就撬走的男人,算什麼好東西。
反正,也不要了。
姜白沒想到,覃念跟蔣頌舟分手後能這麼平靜。
那可是蔣頌舟啊。
京圈里多人想攀都攀不上的高枝,年輕,英俊,手握潑天的財富和資源。
居然不挽留?
到了停車場,姜白從助理手里拿過一份致的燙金信封,快步追上覃念。
“覃小姐,”將信封遞過去,“這是我周六新電影的首映禮邀請函,想請您賞。就在萬象影城,到時候蔣和賀他們也會來。”
覃念心里一陣冷笑,臉上卻沒什麼表。
都明知道和蔣頌舟分了,還特意遞來一張蔣頌舟也會在場的請柬。
是宣示主權?還是故意給添堵?
不管哪種,都沒勁的。
覃念沒手接,語氣很淡,“周六有事,去不了。”
姜白舉著邀請函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去,很快轉換為一被拒絕後的無措和惋惜。
“這樣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還想著,覃小姐能來給我捧捧場呢。”
“嗯。”覃念沒再看姜白,徑直拉開車門,對于夢恬說:“走吧。”
見覃念的車開遠,姜白臉上那點溫惋惜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手指著那張邀請函,隨手往後一遞。
助理剛手,已經松了指尖。
邀請函飄飄悠悠往下落,助理手忙腳去接。
“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人了。”姜白神輕蔑,語氣跟剛才判若兩人。
車上。
于夢恬手搭在方向盤上,等紅燈時側頭看一眼:“沒事吧?”
“沒事。”
“不想笑就別,難看。”
覃念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低低“嗯”了一聲,把頭轉向窗外。
于夢恬嘆了口氣:“當初你跟蔣頌舟在一塊兒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他們那種公子哥,對能有多認真?你呀,就是不聽。”
覃念有些苦,“試過了,不行。認了。”
于夢恬手握住覃念的手,了:“世上男人又沒死絕,咱往前看,下一個更乖。”
覃念:“嗯。”
于夢恬:“蔣頌舟知道你家里這些事嗎?”
覃念搖搖頭:“不知道。都分了,何必再跟他說這些。”
于夢恬:“男人的新鮮就那麼一陣兒。上頭的時候,什麼都能為你做。等勁兒過去了,比誰跑得都快。”
覃念著前方,淡笑:“所以啊,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到了酒店,覃念了外賣,就先去洗澡。
等著頭發出來,于夢恬已經把外賣都擺好了,正盤坐在地毯上。
“快來,”于夢恬朝招手,拍了拍邊,“我了瓶紅酒,今晚陪你小酌兩杯,解解乏。”
覃念坐下,于夢恬遞了杯酒過來。
酒倒得不多,明天還有正事。
“你爸知道你回來了嗎?”于夢恬問。
“知道。明天十點去公司見他。”
“他為什麼這麼對你?就因為你是兒?”
覃念眼神有些空,過了幾秒,說:“可能在他那兒,兒子才是自己人,兒遲早是別人家的。”
于夢恬攬住好友的肩膀,拍了拍:“沒事兒。這世上啊,真有不自己孩子的父母。攤上了,是咱們運氣不好,但不是咱們的錯。”
覃念笑了下,仰頭抿了口紅酒。
于夢恬:“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我在樓下等你,有事你隨時喊我。”
“嗯。謝謝。”
因為大學畢業後,覃念選擇到京市工作,跟好友有一段時間未見,聊天的容也天南地北,最後話題難免又繞到蔣頌舟上。
于夢恬手肘撐在沙發上,側過臉看覃念:“你說,姜白那電影首映,蔣頌舟會不會直接給包場啊?”
“不知道。”
“聽姜白那口氣,多半會。”于夢恬輕嗤,“一擲千金,博人一笑,蔣還真是大方。”
覃念盯著杯壁上緩緩落的酒,轉開話題,“酒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