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頌舟輕彈煙灰,臉上沒有一緒變化,并沒回頭:“周楷,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心疼人了?”
周楷雙手垂立于前,低下頭,“對不起,蔣總,是我越界了。”
前段時間兩人不還好好的嗎?怎麼說分就分了。
若不是余未了,為什麼又讓他送藥膏去酒店?
老板的心思,還真是看不懂。
蔣頌舟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沉靜的眼神忽然有些飄忽。
“蔣頌舟,我們就這樣吧,我累了。這段時間謝謝你,也祝你步步高升。”
想來就來,要走就走。
他蔣頌舟不至于為停下,更不至于反復惦記。
沒有誰離不開誰,日子照樣過,太照樣升。
一個覃念,何來上癮,不過是閑暇時的消遣罷了。
指間的煙灰積得老長,眼看就要燒到手指,男人卻渾然不覺。
門鈴響了。
周楷過去開門,是酒店的送餐人員。他側讓了讓,示意他們把餐擺好。
待人離開後,周楷走到蔣頌舟旁,“蔣總,晚餐到了。”
蔣頌舟捻滅煙,坐到餐桌前,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手,目落在那盤牛骨髓拌飯。
他扔下帕子,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嗓音低沉:“拌飯撤了,以後都不上這道菜。”
周楷沉了幾秒,才應道:“知道了,蔣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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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念落地京市時已經晚上九點多。
出租車駛出機場,靠著車窗,想起以前跟蔣頌舟在一起的時候,那群公子哥都是夜貓子,這個點,估計程雲照也還沒睡。
在腦海里想了想措辭,覃念編輯信息發了過去:【程先生,這周六有空嗎?想請您吃頓飯,謝謝您上次幫忙。】
兩分鐘之後。
程雲照的信息回了過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覃念抿了抿。
這是婉拒了吧。
在京市沒什麼朋友。跟蔣頌舟的時候,也從沒借他的圈子去結什麼人。
一是清楚自己的位置,二是不想讓他覺得,跟他在一起是為了攀龍附。
覃念正對著手機屏幕刪刪減減,程雲照的消息先跳了出來。
【周六,朋友在雲上俱樂部給我辦了個歸國宴,你要是方便,可以過來玩玩。】
覃念略作思量:【好的。到時候方便單獨聊幾句嗎?十五分鐘就行。】
頃,程雲照回:【當然可以。不過覃小姐這麼鄭重其事,我倒有點好奇了,是什麼重要的事,要專門留十五分鐘跟我聊?】
覃念:【是有件事想當面跟程先生聊。】
程雲照:【好,那我等你。】
覃念摁滅手機,輕舒了口氣。
一路折騰,到家洗完澡就睡了。
第二天清晨,醒得早。吃過早餐,拿包出門上班。
到了學校,覃念先去校長辦公室,把從海城帶的特產放在桌子下面。
然後又繞到更室,把那支包裝好的香水,放進馮佳穎的柜子里。
馮佳穎穿好練功服,從後面一把抱住覃念:“念念!你怎麼知道我想買這款香水?”
覃念笑著拍拍的手:“上回咱倆逛街,你聞了小樣,那表陶醉得哦。正好回海城看到專柜有貨,就給你買了,省得你天天惦記。”
“你,麼麼噠。”馮佳穎眉飛舞地在覃念臉上親了一口,親完又想起什麼,“對了,我把錢轉你吧。”
“不用。”覃念笑著抹了抹臉,“送你的一點心意,別跟我算賬啊。”
“好。”馮佳穎應了一聲,這才注意到額頭上著創口:“你額頭怎麼回事?”
“不小心磕墻上了。”覃念笑笑,推著往教室走,“走吧走吧,上課了。”
轉眼到了周六。
覃念帶上準備好的巖茶,坐車前往雲上俱樂部。
就算談不,禮數也不能。
服務生推開包房,U形沙發上坐滿了俊男靚,在見到覃念時,有人眼里閃過驚艷,也有探究和好奇。
覃念朝眾人略微頷首,目落到坐C位的程雲照上,淡定從容地走過去,“程先生,歸國愉快。”
說著,把禮盒遞過去。
程雲照輕輕一笑,偏了下頭,旁邊的助理立馬上前接過。
“覃小姐,有心了。”
“程先生客氣了。一點小心意,希你喜歡。”
包房里安靜極了,大家的目都落在覃念和程雲照上。
程雲照站起,“不好意思,你們先玩著,有點事要談。”
有人立刻起哄:“喲,三,剛回國就忙著談事?什麼大事這麼急?”
“終大事唄,前些天不是還相親去了?”
“這位看著眼生啊,不像是咱們京圈的,該不會就是上回那位相親對象吧?”
覃念輕勾著角,終究還是生。被這麼多雙眼睛打量著、審視著,多有點不自在。
程雲照虛抬右手,往下了,“好了,好了,別鬧了。”
在場的人都噤了聲。
程雲照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包廂。
蔣家老宅。
蔣頌舟站在後,手里拿著經絡錘,一下一下地給老人家敲著肩膀。
老太太微瞇眼眸,“頌舟,你真跟那個小明星好上了?”
蔣頌舟:“無良寫的。”
“借你的勢,炒的名聲,你也不管管?”
“賀景珩公司的藝人,給他一個面子而已。”
老太太哼了一聲:“你還沒結婚,別讓這些七八糟的報道壞了名聲。”
“我本就夠壞了,這點名聲,壞不了。”
老太太沒好氣地拍了下他的手背,“胡說八道。你什麼樣,心里沒數?”
蔣頌舟笑了,“那我什麼樣?”
祖孫倆正說笑間,手機響了。
蔣頌舟把經絡錘遞給旁邊的傭人,掏出手機接電話。
謝飛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你在干嘛呢?後院著火了,知不知道?”
蔣頌舟余瞄到老太太正側著耳朵,不由好笑,拿著手機走到外面。
門一關,老太太就跟旁邊的傭人吐槽:“臭小子,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面說?”
謝飛還在那頭絮絮叨叨:“沒看我給你發的照片啊?程雲照今兒搞了個歸國宴,覃念專門去了,還給人家帶了禮。據現場朋友說,兩人單獨去隔壁包間了……”
蔣頌舟著院子里的紫薇花,淡聲:“和都是過去式了。”
謝飛:“行,你說是就是。你回京市也不找我?怎麼著,有佳人作陪,看不上我們這幫糙老爺們。”
蔣頌舟不冷不熱,“在老宅。”
謝飛:“你也回家相親啊?”
蔣頌舟:“相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