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謝飛聒噪的電話，蔣頌舟低頭手機。
對話框里好幾張照片，他點開。
一支玉蘭發簪挽發，白無袖旗袍，，水滴形珍珠耳環，含脈脈著旁的男人。
線不算明亮，自帶朦朧濾鏡，像電影里某個說還休的鏡頭。
蔣頌舟瞧著照片，眸漸深。
他翻開通訊錄，找到覃念的名字，手指微頓，想起說自己和姜白般配，勾了勾角，輕嗤一聲，最後退出聯系人界面。
-
這邊。
程雲照帶著覃念到了樓上的房間，裝修風格與樓下截然不同，是新中式風，古典。
空氣里除了淡雅的檀香，還有輕緩的音樂。
程雲照親自給覃念倒了杯茶，推到面前，“覃小姐，想跟我談什麼？”
覃念接過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挲了下，抬眸看向他：“程先生，上次見面是我沒準備好，有些地方可能不太周到，希你別介意。”
程雲照點點頭，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等說下去。
覃念說：“我現在單。如果你也有被家里催婚的煩惱……或許我們可以考慮合作。”
程雲照手指輕點著桌面，促狹地笑了笑：“覃小姐上回可是很堅定地拒絕了我呢。”
“此一時彼一時。程先生要是覺得我反復無常，那今天當我沒來過。”
程雲照向後靠在椅背上，聲音溫和：“覃小姐別急。我只是好奇，是什麼事，能讓覃小姐改變主意？”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程先生不也是因為這本經，才回國的嗎？”
覃念著他，目清澈，不躲不閃。
程雲照：“覃小姐談過嗎？”
？
想起和蔣頌舟那段日子，覃念心里泛起一酸。
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個人的兵荒馬，哪算得上。
搖搖頭。
程雲照拿起茶壺，給覃念的杯子添了七分滿，又給自己續上。
“我常年在國外，比你大幾歲。這個歲數，見過的、聽過的都不算。有些人，了傷就急著找下家，以為翻篇能翻得快點。”
他頓了頓，目落在覃念臉上：“可覃小姐，我不想當誰的藥。”
覃念怔愣住，好半天沒說話。
也是。
可以查程雲照，程雲照當然也能查。
剛才包廂里，掃到幾張眼的面孔，陪蔣頌舟出海時見過。
想來在那些人里，自己早被傳了某個版本的故事。
覃念抿抿，“程先生說得對，的事確實不該拿來當籌碼。不過我今天來，也不是想拿你當藥。只是想問問，如果只是合作，彼此幫對方應付家里，程先生愿不愿意考慮？”
頓了頓，補了句：“當然，你有你的考量，不接也正常。”
程雲照角依舊掛著那抹溫和的笑，“覃小姐，你很會說話。不過合作這種事，總得讓我知道，我有什麼好？”
“程先生，想要什麼好？”
程雲照：“與JZ的新一季度合作。”
這個問題，來之前覃念想過很多種可能。
要錢，要資源，要在程家那邊配合什麼。
唯獨沒想到，會是這個。
JZ是蔣頌舟的公司。
覃念眉頭微蹙：“商業上的事，我不太懂。不明白程先生的意思。”
程雲照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沫：“聽說覃小姐和蔣總關系不錯。幫我牽個線，讓我和他見一面，吃頓飯，聊幾句。就這麼簡單。”
雖然是晚上，覃念從俱樂部出來時，還是被那悶熱的空氣裹住。
仰頭著夜空。
自己在蔣頌舟那兒有幾分分量，還是知道的。
沒立場，沒資格。
覃念輕挽耳發，有些後悔今天來找程雲照。
初次見面，對程雲照的印象是彬彬有禮，溫文爾雅。
今天見過之後，覺得這個男人，有些高深莫測。
可轉念一想，又何嘗不是呢。
從小被寵，後來被冷，慢慢地就學會了把真實的緒藏起來，不想讓誰可憐自己。
而程雲照上那份超出年齡的穩，看不。
站在路邊等車，後忽然有人喊，覃念轉過。
一個黑保鏢模樣的男人走過來，手里拎著個的食盒： “覃小姐，程先生說剛才招待不周，讓您帶著路上吃。”
覃念沒接。
保鏢又補了一句：“合作的事，程先生說他會慎重考慮。”
“謝謝，不用了。”覃念點點頭，轉坐上出租車。
是不用帶吃的，還是不用合作了？
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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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覃念照常到學校上課，剛在沙發凳上坐下換鞋，馮佳穎就風風火火地沖進來。
“念念！”
覃念被嚇了一跳，手扶住，“慢點慢點。你這是被狗攆了？”
馮佳穎氣吁吁：“還真是狗。救我。”
“怎麼了？慢慢說。”
馮佳穎快哭了，“我不小心把學生家的機小狗弄壞了，那小姑娘特別喜歡，哭得稀里嘩啦的，讓我賠……”
覃念皺了皺眉：“不是規定不能學生家的東西嗎？你怎麼還上手了？”
馮佳穎癟著：“我也沒想，是教完課，那小姑娘非要跟我分的玩。我看那機狗智能的，就好奇地按了一下，結果它就死機了……”
說完，把手機遞到覃念面前，點開視頻：“你看，我就了這麼一下……”
覃念接過來看完，機狗背上，有JZ的logo。
JZ最初靠智能AI系統起家，後來業務拓展到家用機人、醫療輔助設備這些領域。
前幾年又投了海外的人工智能實驗室，現在市面上那些高端的服務型機人，有一半用的都是他們的技。
覃念問：“不能返廠修嗎？”
馮佳穎搖搖頭，低聲道：“我不敢。萬一讓家長知道了，鬧到徐校長那兒，我獎金就沒了……我就先哄住了那小姑娘，跑回來找你商量。”
拽了拽覃念的袖子：“你有沒有認識這方面的人？幫我修一下，我出錢，多都行。”
覃念沉默了。
JZ的東西，怎麼可能不認識人。
可那個人……怎麼開口？
對上馮佳穎那雙可憐兮兮的眼睛，心里了一下：“我有個朋友是做這方面的，但不確定他愿不愿意幫忙。只能先問問。”
馮佳穎眼睛一亮，一把抱住：“好好好！你快問，你快問！”
覃念起，走到窗邊，撥號給蔣頌舟，響鈴好一會兒，沒人接。
馮佳穎的眼神一點點暗下去。
覃念抿了抿，又撥給周楷。
這次很快接通了，簡短把事說了一遍。
掛了電話，把馮佳穎發給的視頻轉發給了周楷。
對方也沒說可以修還是不可以修。
又過了一會兒，覃念正安著馮佳穎，手機震了一下。
蔣頌舟的消息：幫你可以。我能得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