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什麼？
看著那行字，覃念心里翻了個白眼。
產品質量有問題，都沒說什麼，他倒好意思要好。
可眼下有求于人，姿態總要放低點。
覃念咬了咬，手指在屏幕上了幾下：【你想要什麼？】
信息發過去，又是半天沒有回復。
就在以為蔣頌舟是不是在耍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你能給我什麼？】
覃念垂著眼，看不清臉上的表。
能給他什麼？
錢？他比多。
資源？比不過他。
今年二十三，年輕，材也還行。
可他邊早有了姜白，哪還稀罕這個。
還有一顆曾經很喜歡他的心。
可喜歡他的人那麼多，他又不缺這一個。
好像……真的什麼都沒有。
覃念沉兩秒，打字：【想要什麼，你說。】
發完，盯著屏幕等了一會兒，那邊沒靜。
馮佳穎在旁邊小聲問：“怎麼樣？”
覃念挽上手臂：“他工作比較忙，等回復。先去上課吧，別擔心，這事我盡量幫你想辦法。”
馮佳穎不好意思地看著，“念念，給你添麻煩了。”
覃念淺笑，“行了，又不是你的錯。”
有錢人的世界，多懂一點。
那些機狗、智能玩，看著跟普通玩差不多，可價格差著好幾個零。
人家買的不是東西，是限量款、是新技、是孩子在外面說起來有面子。
普通人哪舍得花這個錢。
進了教室，覃念做著熱作，思緒游離。
程雲照也好，蔣頌舟也好，一個個都要拿東西來換。
說到底，這世上哪有什麼白給的幫忙。都得看你有什麼用。
正想著，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聲。
覃念放下，走過去，彎腰拿起手機。
蔣頌舟的消息回過來：【有應酬，晚上八點左右到別墅。帶上那狗來找我。】
覃念看著屏幕，想了想，編輯信息：【給你煮碗醒酒湯？】
蔣頌舟：【嗯。】
-
京市，城郊俱樂部。
天擊場上，工作人員正在清理地上的彈殼。
蔣頌舟摘下耳罩隨手扔給旁邊的保鏢，朝幾個高大的外國男人出手，“合作愉快。”
對方笑著握住他的手，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合作愉快。蔣總的槍法，百聞不如一見。”
蔣頌舟笑笑不語，眼神示意旁邊的周楷送客。
謝飛晃悠過來，扔給他一瓶礦泉水：“恭喜啊，JZ又要上一層樓了。”
蔣頌舟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靠在欄桿上，著遠的綠蔭，沒吭聲。
謝飛背靠著欄桿，偏頭看他：“你前任找你復合了？”
蔣頌舟了礦泉水瓶：“想說什麼？”
謝飛笑得促狹，“幾點回家都跟人報備，還要給你煮醒酒湯。這日子過得，跟老夫老妻似的。”
蔣頌舟斜他一眼：“窺狂啊，連別人信息都看。”
謝飛嘿嘿一笑：“你心的人又不肯回你邊，我這不是幫你分析分析嘛。”
蔣頌舟轉過，把礦泉水瓶扔向旁邊的垃圾桶，一發即中，自嘲地扯了下角，“想太多。”
謝飛角叼上一支煙，又遞給蔣頌舟一支，對方沒接，他也沒強求，自顧自地點燃。
“孤男寡，獨一室，今晚不打算發生點什麼？”
“是什麼人，值得我反復迷？”蔣頌舟著遠，語氣淡淡的。
謝飛笑了笑，換了個話題：“今天這麼大一筆合作談了，你倒好，煙都不了。怎麼著，準備戒煙生孩子啊？”
蔣頌舟抬踹他一腳，“真欠啊。”
謝飛跳著躲開，又厚著臉皮湊過來：“不過覃小姐是跳芭蕾的，那材管理得多嚴格啊。你想生，人家未必樂意……”
蔣頌舟冷睇他一眼，“你是不是閑得慌？”
謝飛扔下一句：“沒你閑，還得給前任修機狗呢。”
說完，跑到旁邊跟幾個人聊天去了。
蔣頌舟雙臂搭在欄桿上，微俯，劃著手機。
正好刷到周楷轉發給他的視頻。
這讓他想起某個晚上，趴在他口，眼眶紅紅的，噎著說：再也不養小貓小狗了。
那只路邊撿來的小貍花貓，後來生病死了。
平時那麼要強的一個人，那天哭得肩膀一一的，可憐極了。
晚上八點。
蔣頌舟的車駛進車庫，後面還跟著一輛黑奧迪。
車門打開，一行人下車，進了電梯。
門開了，傭人迎上來接過外套。
客廳的燈亮著，開放式廚房那邊傳來細微的響。
蔣頌舟抬眼看去。
覃念穿著圍站在島臺前，手里拿著勺子，正輕輕攪著鍋里的湯。
暖黃的燈落在上，襯得整個人都和了幾分。
覃念關掉火，隨手在圍上了手，“你回來了。”
看著走過來，蔣頌舟有一瞬的恍惚，淡淡“嗯”了聲。
覃念瞥見他後站著兩個穿灰工裝的男人，沒多問：“我去把狗抱過來。”
過了一會兒。
把那只機狗抱到客廳茶幾上，有些忐忑地問：“能修好嗎？”
兩個技工程師看了眼蔣頌舟，見他點了頭，這才上前開始檢查。
又過了會。
其中一個技工程師抬起頭：“蔣總，是我們公司的產品。系統版本太舊了，沒及時更新，加上使用頻率高，就卡住了。”
坐在沙發上的蔣頌舟語氣懶懶的：“查一下買家是誰。聯系對方，幫他們把系統升到最新版。”
覃念手攔住，“能不聯系買家嗎？”
蔣頌舟看著，“這是定制產品，JZ收了錢，售後自然要跟上。不然怎麼對得起人家出的兩個億。”
覃念瞪大眼睛，“兩個億？”
知道這東西貴，但沒想到貴到這個地步。
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
似是看穿在想什麼，蔣頌舟冷笑一聲，“怎麼，覺得不值？”
覃念垂著眼，“也不是那個意思……”
被人質疑公司的東西不值價，蔣頌舟的語氣算不上好：“那是什麼意思？”
覃念抬眸，“既然這麼貴的東西，那你們定期的售後回訪做了嗎？不然為什麼會出現系統版本過低的問題？買了兩個億的東西，就讓人自己玩？玩壞了再花錢修？”
空氣凝固了一瞬。
蔣頌舟極輕地笑了下，“你說得對，收了錢就該負責任。售後服務確實該加強。”
覃念沒想到他會這麼痛快地認下，愣在那兒，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旁邊的技工程師抱著電腦，適時話：“蔣總，查到了。買家黃正倫，當時是兒兩歲生日買的。頭兩年回訪都正常，也按時升級。去年回訪的時候，他說離婚了，兒跟媽媽，東西就放他這兒了，不用再回訪了。”
覃念忽然想起，馮佳穎好像提過，那個學生是離異家庭，這段時間才回到爸爸邊。
看向蔣頌舟，語氣緩和下來：“抱歉，我不該什麼況都不了解就怪你們。”
蔣頌舟沒說話，從沙發上站起，朝樓上走。
覃念踩著拖鞋跟上去，“蔣頌舟，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