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頌舟的吻來得猝不及防,強勢,兇猛,像久了的狼。
覃念推他,拍他肩膀。
他一把攥住手腕,膝蓋上沙發,把人摁倒。兩只手腕被他舉過頭頂,單手扣住。
另一只手從腰側下去,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掌心滾燙地上後腰。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只有沙發上吻得氣息不穩的兩個人。
忽然,蔣頌舟吃痛地松開覃念。
他抬手了下,指腹上沾了一抹紅。
覃念著氣看他,眼眶泛紅,睫上掛著水汽。
像被到角落的崽,又幽怨又委屈,還強撐著不敢。
蔣頌舟抬手,用拇指蹭了蹭眼角,作很輕。
“委屈了?”
覃念偏過頭,躲開他的。
蔣頌舟翻坐到沙發上,手把起的擺往下拉了拉,“我過了,你打回來也行。”
覃念撐著沙發坐起來,頭發散了幾縷在臉側,略顯狼狽。
氣不過,一掌拍在他胳膊上。
誰知道男人的得像石頭,反倒疼得回手,眼眶又紅了。
見氣惱地瞪著自己,蔣頌舟眸底浮起一淺淺的笑意,“打人都不會打。”
“不用你管。”覃念低頭整理自己被弄的領和擺,聲音悶悶的。
蔣頌舟手臂搭在沙發背上,懶散地睨著。
目從嫣紅微腫的瓣向下移,落在白襯衫領口,V領設計,約能見的鎖骨。
察覺到旁炙熱的視線,覃念扭過頭,正對上蔣頌舟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輕佻且。
臉上“騰”地又燒起來,倏地站起:“我回去了。”
蔣頌舟勾了勾,“又沒攔著你。”
覃念被他這話一噎,蹲下把機狗抱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別墅區什麼都好,就是對沒車的人不太友好。
從這兒走到大門口,說還得二十來分鐘。大晚上的,擺渡車的班次也了,得等半天。
覃念站在路燈下,顛了顛懷里的機狗,還沉。
邁赫停到覃念面前,蔣頌舟降下車窗,“上車。”
僵持了兩秒,覃念拉開車門,坐上副駕。
蔣頌舟:“給你的車,怎麼不開?”
覃念眼含倔強,“技不好。”
“等著我送你,是吧?”
覃念:“……”
過了片刻,像是想到什麼,“你今晚不是應酬喝酒了嗎?怎麼還開車?”
蔣頌舟修長的手指輕點著方向盤,戲謔道:“現在才想起來問?晚了。”
“……”
車廂安靜下來。
覃念扭頭看他,“你沒喝酒?”
蔣頌舟面不改:“只說有應酬,是你自己非要煮醒酒湯。”
“那你還找理由說什麼酒後……”覃念咬牙,“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無賴。”
蔣頌舟側眸看,不以為然地笑笑,“現在發現也不晚。”
覃念無語,把臉轉向窗外。
一路上,誰也沒再說話。
車子開到華洲悅庭的地下停車場。
覃念客套說著謝謝,蔣頌舟沒聽,右手搭在中控臺上,忽然開口。
“想嫁人了?”
聲音低低的,車里的燈沒開,昏暗里那點氣聲直往耳朵里鉆。
覃念解安全帶的作一頓,抬眸向他,“嗯。”
蔣頌舟輕哂笑,沒說話。
男人深邃的臉龐在影里,覃念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深吸一口氣後,仿佛用盡一生積累的勇氣。
“蔣頌舟,你說我要是做蔣太太,夠不夠格?”
說完,揪著安全帶的手指微收,眼睛里浮起一點。
車里太安靜了,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
遲遲沒有回應,覃念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蔣頌舟靠在椅背上,眸凝了一瞬,不過兩三秒,又恢復如常。
“酒勁傳染給你了?”
他的語氣淡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繞開話題,就是答案。
聽懂了。
覃念心里掠過一難過。
不過,很快就散了。
蔣頌舟是什麼人,比誰都清楚。這種念頭,本來就不該有。
“跟你開玩笑的,看把你嚇得。”覃念臉上扯出一個笑,語氣故作輕松,“放心,我有數。”
蔣頌舟看著前方,“聽說你跟程雲照走得很近?”
覃念:“不可以嗎?”
蔣頌舟側,幾乎到耳邊,“這就是你不跟我的原因?”
覃念張了張。
不分手,你娶我回家,上你家戶口本嗎?
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剛才已經自取其辱過了。
覃念彎腰抱起腳下的機狗,聲音平靜:“沒什麼原因。就是覺得年紀到了,該結婚了。”
蔣頌舟:“程雲照合適?”
搭在車門把手上的手頓了頓,覃念轉頭看他,“盼我遇上良人,可以嗎?”
蔣頌舟抿了下。
覃念推門下車。
這個男人材好,力強,和他那段日子,沒後悔過。
可那又怎樣。
的人生又不只有,還有別的事要做,有別的路要走。
覃念剛走兩步,又停下,沒回頭,“蔣頌舟,小狗的事,謝謝你。剛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以後別這樣了。還有,可不可以請你圈的朋友,別再說我們的事了。”
蔣頌舟里含著煙,打火機蓋子剛翻開,聽到的話,手上的作頓了下。
火苗跳了跳,他才湊過去點著煙,吸了一口,然後嘲弄地挑眉,“好。”
回到家里,覃念給馮佳穎發了條消息,又拍了段機狗的視頻過去。
馮佳穎秒回了一連串“謝謝謝謝”,後面跟著親親抱抱的表包,刷了滿屏。
又聊了些有的沒的,覃念放下手機,從冰箱里拿了罐冰可樂喝。
站在冰箱前,覃念腦子里忽然冒出剛才在別墅沙發上的畫面。
手指一,可樂瓶被癟了一塊。
盯著凹進去的瓶,忍不住嘆了口氣。
都說男人是下半思考的。
喜歡你的靈魂是一回事,睡別人是另一回事。
他們分得清清楚楚,甚至有時候談不上喜歡,也能照睡不誤。
仰頭又喝了口可樂,覃念把可樂瓶扔進垃圾桶,轉進浴室。
地下停車場。
蔣頌舟靠在椅背上,指間的煙忽明忽暗,車里沒開燈,黑漆漆的。
這時有輛車開過來,遠燈掃過他的車窗,線一晃而過里,能看見他眉眼間氤氳著一層煩悶。
猛吸了口煙,蔣頌舟不小心到被覃念咬破的,輕“嘶”了一聲,他取下里的煙,低低說了句,“屬狗的?”
半分鐘後,他扔掉煙,啟車子離開。
夜深了,路上車人稀,黑邁赫疾馳而過。
等紅燈的時候,手機響了。
蔣頌舟按了下方向盤上的接聽鍵。
音響里傳出賀景珩的聲音,“舟哥,上回的事多謝了,明晚請你喝酒。你是不是看上姜白了?送你床上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