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雲照手扶在車窗框頂邊，“上車吧，送你回去。”
覃念彎腰坐進後排。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車里安安靜靜的。
到了小區門口，覃念推開車門，“謝謝程先生，路上慢點。”
“嗯，早點休息。”
覃念點點頭，轉走了沒幾步，卻被男人住。
“等下，覃念。”
回過頭，程雲照正傾在車里翻找什麼。沒一會兒，他拿著什麼東西走過來，遞到面前。
是創可。
“看你小上有道紅痕，記得點藥。”他說。
對于他的細心，覃念臉上閃過一詫異。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哪刮了一下，沒有流，但在白皙的皮上，那道紅痕格外顯眼。
“謝謝。”覃念手接過創可，“那我先進去了。”
程雲照站在車邊，看著覃念進了小區大門，然後轉上車。
前排的司機打方向盤離開。
手機鈴聲響了。
程雲照看了眼屏幕，接起來。
電話那頭是李肅，吊兒郎當地說：“雲照，你跟那個覃念真要聯姻啊？之前跟蔣頌舟在一起過，你不知道？”
程雲照對這番話興致怏怏，淡淡反問：“你沒談過？”
李肅被噎了一下，“不是……你真對有意思？這不像你啊。”
程雲照手指輕輕點著膝蓋，笑了笑，“年輕，漂亮，單純，家世不算差，也沒什麼七八糟的心思。這還不夠？”
“其實我就見過一次，蔣頌舟攢的局，出海看海豚那次。一幫人里就話最，安安靜靜待在角落，也不往上湊。”李肅頓了頓，“不可否認，人漂亮的。”
“嗯。”程雲照淡淡應了聲。
“你對一見鐘啊？真要跟聯姻？”李肅顯然被他的態度搞迷糊了，不死心地追問。
程雲照沒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
劇組化妝間。
覃念被蔣頌舟抱坐在化妝桌上，他雙臂撐在兩側，兩人視線齊平。
下意識抬手捂住口。
蔣頌舟看著，哂笑一聲，“你哪兒我沒見過？”
覃念抿了抿，“你把我堵在這兒干什麼？”
蔣頌舟修長的手指從手背，緩緩向上游移，勾住歪掉的肩帶輕輕擺正，嗓音低沉，“*你。”
覃念微微僵住。
不是沒聽過他說這種話。以前在床上，他什麼渾話都說過。
可兩人都分了，覃念神嚴肅，“蔣頌舟，你適可而止。”
見氣，蔣頌舟角輕勾，站直，依舊擋在面前，“昨晚跟程雲照吃飯了？”
覃念神疑，不懂他怎麼知道。
蔣頌舟：“笑得開心。”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是吃醋還是陳述。
覃念波瀾不驚，“還行。”
“了解程雲照這個人嗎？”
覃念懶得瞞，“家里人撮合的。”
蔣頌舟嗓音低啞，“家里撮合就嫁？”
覃念：“父母之命，妁之言。”
蔣頌舟右手徐徐挲垂在半空中的大外側，眸底浮起冷冽的緒，“行，恭喜。”
說完，他往後退了兩步，出煙盒了一煙咬在里，垂眸點燃。
想過他不在意自己跟誰來往，可真聽他這麼說，覃念還是覺得難。
畢竟是過的人。
不被在意的滋味，比吵架難多了。
覃念客套地說了句，“謝謝。”
這時，門外響起說話聲。
“誰把化妝室的門鎖了？”
“誰在里面，把門開開。”
覃念從桌上跳下來，瞪了蔣頌舟一眼，小聲道：“被人看見怎麼辦？”
蔣頌舟擰眉，“跟我在一起，有這麼見不得人？”
“是你太顯眼，我不想被人指指點點。”
蔣頌舟夾在指間的煙微頓，好笑地看著，“這會兒知道避嫌了？當初誰先往我懷里鉆的。”
覃念：“那會兒不懂事，以為投懷送抱能換來真心。後來發現，不是誰都配。”
蔣頌舟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覃念，戲謔道：“說好玩玩而已，覃念，你該不會是上我……”
覃念及時打斷他，“沒有。你想太多。”
蔣頌舟沒說話，只是沉沉地看著。
門外又是敲門又是說話聲，吵得人心煩。
他掏出手機，撥給周楷，“來化妝間，把外面的人清走。”
說完，就掛了電話。
周楷來得很快。
清走走廊上的人後，他敲了敲門，“蔣總，可以了。”
覃念搶先一步走過去，拉開門，正正對上周楷。
周楷愣了下，表迅速恢復如常，“覃小姐。”
覃念點了點頭，徑直從他邊走過。
蔣頌舟想掐煙，掃了一圈沒看見煙灰缸。手邊有個黑盒子，他也沒細看，順手按了上去。
離開房間時，他扔了幾張紅票子在桌上。
下樓經過片場，蔣頌舟忽然開口：“程雲照那邊，查細一點。”
周楷點頭，“蔣總放心，找的是專業的人。”
導演看到蔣頌舟，殷勤地迎上來，“蔣總，來視察工作啊？正好，馬上拍主的高戲，您要不要坐下來指導指導？”
蔣頌舟目在人群中一掃，看到覃念窈窕的影，“芭蕾舞群演的戲份還有幾場？”
導演以為他會問主角姜白的戲份，沒想到他問的是群演。
他也沒多想，只當是老板恤底層打工人，應道：“今天是最後一場。”
蔣頌舟：“那就看看吧。”
導演連忙搬來一張椅子，請蔣頌舟坐下。
舞臺上的一群演員看到蔣頌舟坐在導演旁邊，頓時起來，有竊竊私語的，也有整理儀容的。
姜白看了眼蔣頌舟的方向，又掃了一眼不遠的覃念，臉上平靜無漾，垂在側的手卻慢慢攥了。
都分了，還老在蔣眼前晃什麼。
導演拿著喇叭喊大家準備。
這場拍的是《天鵝湖》片段，主角是開拍前突擊練了一個月，其他群演都是正經學芭蕾出的。
覃念和其他群演先出場。
抬手，繃腳，一個標準的阿拉貝斯克。
當的視線和蔣頌舟撞上時，覃念睫輕輕了一下。
姜白跳到C位，右手邊站著的正好是覃念。
臉朝著鏡頭，微，“你和蔣剛才在化妝間干什麼？”
覃念心里冷笑，面上卻紋不，“去問他。”
姜白側頭還想說什麼，覃念已經跟著節拍退到後排。
這場戲拍得很順。
導演笑著走過來，“辛苦了，姜大明星。蔣總特意留下來看你表演的，快去謝謝人家。”
姜白笑得甜，“謝謝宋導。”
導演朝其他人揮揮手，“辛苦各位了，今天的戲就到這兒。”
覃念跟著其他人往化妝間走。
快上樓時，回頭看了一眼，蔣頌舟站在那兒，鶴立群。
姜白站在他面前，正說著什麼，他微微低頭聽著。
之前趙總還說，蔣頌舟親口承認，他和姜白的緋聞是寫的。
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原來是專門來看姜大明星的。
覃念收回目，剛才在化妝間里還對他的關心心存了點點激，瞬間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