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頌舟抬眸,目四搜尋覃念的影。
姜白眉眼含,聲音溫:“蔣,謝謝你專門來看我演戲。”
蔣頌舟蹙眉,“誰說我來看你?”
姜白神僵住,隨即指了指導演,“是宋導,他說你特意留下來,難道不是……”
姜白話說到一半止住,忽然反應過來,好像自作多了。
蔣頌舟側頭看了眼邊的周楷,周楷心領神會,點了點頭,然後走過去把正在看回放的導演了過來。
宋導笑著說,“蔣總,您有什麼吩咐?”
蔣頌舟眼神犀利,沉聲開口:“誰讓你給姜白說,我是來看的?”
宋導愣了一下,趕解釋:“蔣總,您別誤會。是那些娛樂報道,天天寫您和姜小姐要公開,我以為……以為您這是來給撐場面的。”
蔣頌舟呵笑,“捕風捉影的東西,你也信?投資方的人來一趟,就得是給誰撐場面?你那點判斷力,全用在溜須拍馬上了?”
宋導冷汗直流,“蔣總,對不起,是我糊涂,是我考慮不周。”
蔣頌舟沒再接話,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宋導心里直發。
蔣頌舟單手兜,語氣冷淡:“我跟姜白沒有任何關系。”
在場的人都愣了下,互相換了個眼神,誰也不敢出聲。
蔣頌舟又補了一句:“我是賀景珩拉來的投資方,是來看項目,不是看人。”
話音落下,他轉離開。
姜白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確實是想蹭蔣頌舟的熱度,但沒想到他會當眾撇得這麼干凈。
宋導上下打量了一眼,冷笑一聲,“狐假虎威,玩得溜啊。”
這話讓姜白臉上的又褪了幾分。
宋導心里也窩火。
平時沒耍大牌的氣,這會兒又被蔣頌舟點了一通,還不知道以後JZ投資的戲,他還有沒有機會接,索也不維持那點表面和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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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化妝間。
覃念和馮佳穎剛卸完妝,換回自己的服,忽然聽見旁邊有人驚呼。
“誰啊!用我的修容盤當煙灰缸?!”
兩人循聲看去,只見一個化妝師舉著那盒修容盤,臉都綠了。
盤子里躺著幾截煙灰,中間還有個被燙焦的印子。
覃念心虛地沒敢接話。
那個位置,正是剛才被蔣頌舟抱上去坐的地方。
“咦,這兒還有一千多塊錢呢,”另一個人湊過來看了看,“看來也不是那麼沒品嘛。”
“算他識相。”
其他人還在討論,覃念沒多待,拉著馮佳穎匆匆離開。
出了劇院,兩人在路邊等車。
這時,一輛黑邁赫緩緩停在們面前。
車窗降下,出蔣頌舟那張廓分明的側臉。
馮佳穎悄悄扯了扯覃念的擺,低聲音,“是蔣總。”
覃念抬眸看去,眼里閃過一詫異。
蔣頌舟:“剛在臺下看了兩位老師的表演,很彩。這邊不好打車,順路送你們一程?”
“不用……”覃念話還沒說完,馮佳穎已經搶著開口了: “好啊!謝謝蔣總。”
覃念扭頭給使眼,馮佳穎湊過來小聲說:“我還沒坐過邁赫呢。就蹭一段,就一段。”
馮佳穎開心地坐進了副駕。
覃念站在車外,看著後座那個男人,腳像是釘在地上。
馮佳穎從車窗探出半個腦袋,朝拼命打手勢,“上車啊,念念。”
不好當眾掃馮佳穎的面子,覃念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蔣頌舟嗓音磁沉:“馮老師,送你到哪?”
馮佳穎沒想到蔣頌舟還知道的姓氏,有點寵若驚,連忙說道:“花都地鐵站口,可以嗎?”
“嗯。”蔣頌舟看向駕駛座的周楷,“先送馮老師。”
周楷:“好的,蔣總。”
車廂里的空氣沉寂下來。
覃念坐姿端正,目看著前方,臉上雲淡風輕,心卻很煎熬。
蔣頌舟看出覃念的繃,“覃?是覃老師吧?剛看了眼群演名單,這個姓不多見。”
覃念扭頭,看著蔣頌舟,眼神似在說‘別說話’。
蔣頌舟恍若未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副駕的馮佳穎接話道:“蔣總,您記真好。覃老師是我們學校的招牌,跳得可好了。關鍵脾氣還好。”
蔣頌舟看著覃念的側臉,角微勾,“是嗎?”
脾氣還好呢?
經常氣得他說不出話。
馮佳穎是社牛人,一點不怯場,繼續說:“當然。學生家長都說上課認真,漂亮又溫……”
覃念聽不下去了,出聲阻止,“馮佳穎,你說兩句。”
怎麼聽著像搞推銷的。
馮佳穎立刻閉,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擋風玻璃。
蔣頌舟:“覃老師這麼優秀,想必其男朋友一定很吧?馮老師,你說呢?”
覃念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麼,瞪了他一眼。
“覃老師沒男朋友。”馮佳穎說,“不過,追的人可多了。”
聽到這話,蔣頌舟的眸深了深,似笑非笑道:“覃老師很搶手啊。”
馮佳穎一聽這話,來勁了,“那可不。嶄男又嶄,誰追到,是他的福氣。”
覃念終于忍不住了,手拍了下馮佳穎的肩膀,“馮佳穎,你差不多得了。”
馮佳穎了脖子,小聲嘟噥:“我這不是有個優秀的朋友,想多夸……”
過了兩秒。
蔣頌舟低沉的聲音在覃念耳邊響起,“覃老師,這麼多人追你,就沒一個看上的?”
覃念咬了咬,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淡淡開口:“蔣總這麼問,怎麼,是有合適的人介紹給我?”
蔣頌舟沒接話,眼神倏地變得淡漠疏離。
下一秒,覃念收回視線,向窗外,閉了閉眼,掩去眼底的倦怠。
車再次安靜下來。
到了花都地鐵口,覃念跟著馮佳穎一起下了車。
周楷過後視鏡往後排掃了一眼,覃小姐走了,蔣總周都裹上了冷冽的氣息。
蔣頌舟聲音寡淡:“回別墅。”
周楷:“是,蔣總。”
回到家里,覃念躺在沙發上,盯著墻上的裝飾畫出神。
腦子里忽然冒出馮佳穎在地鐵上問的話。
“蔣總不是搞科技的嗎?上回那機狗的事,你一晚上就搞定了。你常說的那個朋友,該不會就是蔣頌舟吧?”
面對朋友探詢的目,覃念沉片刻,沒再瞞:“機狗的事,是托了蔣總幫忙。”
馮佳穎一拍大,“我就說嘛!開庫里南來接你的那個男人,那氣質那側臉,跟剛才蔣頌舟一模一樣。”
“為什麼在車上裝不認識?你倆有?”
覃念扶額,“馮佳穎。”
馮佳穎一副“我懂了”的表,“分了?”
“……嗯。”
“為什麼啊?”
覃念抿了抿:“不合適。”
見不想多說,馮佳穎沒再追問。
不說,自然有不說的道理。
何況再好的朋友,也需要邊界。
拍了拍覃念的肩膀,“分了就分了,下一個更乖。反正階層擺在這兒,就算談得再好,進不了婚姻殿堂也是白搭。早分早解。”
是啊,沒結果的,何必執拗。
越想越困,覃念把臉埋進抱枕里,想小憩一會兒,手機卻響了。
手夠到茶幾上的手機,是覃德發來的消息。
【我周四中午的飛機到京市。晚上上程雲照一起吃個飯,多,培養培養。希你們能盡快把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