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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帶著夜晚的涼意,吹起耳邊的碎發,也吹散了他上淡淡的酒味。

周意禮看著,眸暗沉得像是化不開的墨,過了很久,他才開口:“林昭,作為一個殺人犯,你活得還真是夠心安理得。”

殺人犯。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準地刺進心里最疼的地方。

“是,我是一個殺人犯!”林昭的臉又白了幾分,但沒有躲開他的目,深呼了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我撞死了沈詩雲,我這輩子都欠的,還不清。”

看著他,那雙眼睛里有淚意一閃而過,但很快就被下去:“那你呢,周意禮?如果我死了,你和我又有什麼區別?”

風忽然大了,卷起細碎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他們之間,冷風吹起的短發,就那麼倔強地看著他。

周意禮看著,忽然有些恍惚。

這樣的眼神,他見過。

那是七年前,他把按在母親的病床前,告訴:“你媽媽死了,這都怪你。”

那時候也是這樣紅著眼眶,用盡全力氣喊出一句話。

“我沒錯!我也是害者!”

那時候他覺得可笑至極。

害者?

有什麼臉說自己是害者?詩雲死了,死得那麼慘,他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而,只是了點輕傷,憑什麼說自己是害者?

可現在,同樣倔強的眼神,同樣的話,他卻做不出任何反應了。

雪花落在蒼白的臉上,站在那里,沒有躲,沒有逃,就那麼看著他。

周意禮垂下眼,結微微滾了一下,再抬起頭時,那雙眼睛里只剩下了冷意:“林昭,別擺出這麼一副無辜的樣子,很惡心。”

話音剛落,天臺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昭昭!”

可欣的聲音從後傳來,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跑到林昭邊,一把抓住的胳膊,目在林昭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上那個破了的傷口上。

珠還掛在角,嫣紅的一點,刺得可欣心里一

抬起頭,看向周意禮,那男人角也帶著,站在風雪里,周都是化不開的冷意。

可欣斂下心里的驚駭,什麼都沒說,只是拉著林昭的手,把護在後:“我們走吧。”

林昭被拉著往外走,沒有回頭。

天臺的門在後關上,隔絕了風雪,也隔絕了那道一直落在上的目

周意禮站在原地,垂在側的手慢慢收,握拳,手背上青筋凸起。

那種覺又來了。

那種他說不清是什麼的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口,得他不過氣來,又像是有一只手在攥著他的心臟,一點一點收,疼得他幾乎站不穩。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只知道,從回來的那天起,這種覺就沒有消失過。

從他在雪地里看見的第一眼,每一次,這種覺都會冒出來,像一刺,扎在他心里某個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周意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那雙眼睛里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出租車里,暖氣開得很足,車窗上起了一層薄霧。

林昭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一句話都不說。

可欣坐在旁邊,看著上那個傷口,心里一陣一陣地揪著疼,車子開出去很遠,才終于開口,聲音很輕:“他又欺負你了嗎?”

林昭睜開眼睛,搖了搖頭:“沒有。”

可欣看著,眼眶有點紅,手,把林昭攬進懷里,什麼都沒說,就那麼抱著

林昭靠在肩上,閉著眼睛,還在微微發抖,但已經比剛才好多了,低聲說:“可欣,謝謝你的出現。”

很慶幸,現在終于有一個人能夠出現,在周意禮的面前將帶走,而不是像從前那樣,只有自己一個人面對周意禮的迫,無依無靠。

可欣抱著,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在天臺上看到的畫面。

周意禮站在風雪里,看著林昭的眼神,說不清那是什麼眼神,但絕對不是單純的恨。

如果真的恨一個人恨到了極點,又怎麼會和林昭有過一個孩子,如果真的恨一個人恨到了極點,又怎麼會在林昭離開五年後,那麼頻繁出現在林昭眼前。

可欣不知道周意禮到底是什麼想法,但知道,那絕對不是一個對待仇人的眼神。

低下頭,看著懷里的林昭,心里忽然涌起一陣說不清的心疼,這個傻姑娘,被周意禮毀了全部的人生,卻還在拼命地活著。

值得更好的,值得一個不會再傷害的人。

夜深了,雪還在下。

周意禮回到老宅的時候,已經是凌晨。

他推開門,客廳里沒開燈,一片漆黑,眼卻是一個人的影,擰眉問他:“意禮,你又喝酒了?”

周意禮手按下了墻上的開關,客廳瞬間亮了起來,沙發上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婦人,穿著深的套裝,頭發一不茍地盤在腦後,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依舊明。

是沈老夫人,沈詩雲的母親。

周意禮的表沒什麼變化,只是淡淡開口:“這麼晚了,您來干什麼?”

沈老夫人看著他,目里有欣賞,也有幾分復雜的緒,想起第一次見到周意禮的場景,是三十年前,詩雲把他從孤兒院帶回來,小小年紀,瘦得皮包骨,但那雙眼睛里有一種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時候就知道,這個孩子將來一定能,穩重,有有義,懂得恩。

事實證明沒有看錯,周意禮在沈家長大,讀書、工作、奪回周氏,每一步都走得穩扎穩打,他對詩雲的呵護,對沈家的恩,都看在眼里。

當年詩雲出事的時候,悲痛絕,但也知道,最痛的人不一定是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個站在玄關的男人,忽然覺得有些陌生:“我要是不來,還能和你說著話嗎?”

沈老夫人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滿,目落在他角那個已經干涸的跡上,眉頭皺了皺:“你怎麼了?”

周意禮沒有回答,只是走過來在單人沙發上坐下,看著老夫人:“有什麼事,您說。”

沈老夫人盯著他看了幾秒,也沒再追問,只是嘆了口氣:“心心說,這段時間給你發消息,你都沒怎麼回。”

周意禮,神淡淡:“太忙。”

沈老夫人的語氣重了幾分:“再忙也沒見你耽誤送你兒去舞蹈班。”

周意禮沉默下來,沒有說話。

沈老夫人看著他,打起了牌:“我也知道你自己執掌那麼大的周氏不容易,也知道詩雲的事你走不出來,可已經過去七年了,是人非,你總得往前看。”

客廳里很安靜,周意禮垂著眼,臉上看不出任何表

沈老夫人繼續說下去,語氣了幾分:“你和心心的婚事,也該早點定下來了,心心從小就喜歡你,你是知道的,詩雲走後,一直陪著你,幫你照顧那孩子,的心思你應該明白。”

周意禮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抬眸看

沈老夫人對上他的目,心里微微一,那眼神太過平靜,平靜得讓人看不出任何緒。

從前周意禮的目也是這樣忍的,可卻能看出其中的緒。

而現在,周意禮越來越冷了。

也越來越沒底,怕他忘恩負義,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提醒。

“我知道你對詩雲有,這些年你做得已經夠多了,你幫沈家站穩腳跟,給詩雲立碑,每年忌日都去掃墓,這些我們都看在眼里,但你不能一直活在過去了,心心等了你這麼多年,你總得給一個代,也給沈家一個代。”

周意禮收回目,看向窗外的夜,雪還在下,紛紛揚揚,落滿了窗臺。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很淡:“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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