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心捂著臉,整個人被打得踉蹌後退了兩步,撞在茶幾角上,疼得倒吸一口氣。
愣了好幾秒,才抬起頭,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臉上的表從震驚變憤怒,又從憤怒變不可置信。
“林昭,你敢打我?!”
林昭沒有看,只是側過,一把推開那兩個還愣在原地的黑男人,彎腰把可欣從地上拉起來。
可欣的在發抖,幾乎站不穩,林昭把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死死撐住。
“走。”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可欣點了點頭,跟著往門口走。
“站住!”沈心心尖厲的聲音從後傳來:“我讓你們走了嗎?”
兩個黑男人反應過來,立刻擋在了門口。
林昭的腳步頓住,抬起頭,看著那兩個男人,目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讓開。”
兩個男人沒,回頭看沈心心。
沈心心捂著臉走過來,那五個手指印在致的妝容下格外刺眼,看著林昭,忽然笑了:“林昭,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還是七年前那個被周意禮……”
的話沒說完,就看見林昭忽然松開可欣,轉一把抓起茶幾上的酒瓶,猛地往桌沿一磕。
“砰!”的一聲,酒瓶碎裂,玻璃碴子四濺,鋒利的斷口在燈下閃著寒。
下一秒,林昭已經一只手揪住沈心心的領,另一只手把碎酒瓶抵在脖子上。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沈心心被拽得踉蹌,後背撞在墻上,冰涼的玻璃碎片著頸側的皮,整個人瞬間僵住了,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讓開!”林昭看著門口那兩個男人,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
兩個男人面面相覷,腳步定在原地,不知道該進該退。
沈心心被按在墻上,玻璃碎片抵著脖子,能覺到那鋒利的邊緣正著自己的脈,只要林昭的手再用力一分,就會割破皮。
的聲音在發抖,卻還在強裝鎮定:“林昭,你了我,周意禮不會放過你的!”
林昭低頭看著,目平靜:“我有什麼不敢的?我現在不就是一個殺人犯嗎?多殺一個,又能怎麼樣?”
沈心心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說不出一個字。
看著林昭的眼睛,那雙眼睛里只有一種讓從骨子里發冷的平靜,這個人,是真的不怕死,也真的不在乎多背一條人命。
“你瘋了,真是瘋子!”沈心心的聲音發抖,帶著哭腔。
林昭沒有理,只是偏過頭,看著可欣,聲音放了幾分:“可欣,報警。”
“好!”可欣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了報警電話。
包廂里安靜下來,只有可欣對著電話說話的聲音,和沈心心抑的啜泣。
那兩個黑男人站在原地,誰都不敢,林昭手里的碎酒瓶著沈心心的脖子,只要他們一靠近,那只手就會下去。
不到二十分鐘,警車就到了。
警察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林昭一只手揪著沈心心的領,另一只手握著碎酒瓶抵在脖子上,神平靜。
而沈心心臉上全是淚,妝花得一塌糊涂,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把瓶子放下!”警察厲聲喝道。
林昭看了他一眼,慢慢松開手,碎酒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往後退了一步,目始終沒有變化。
沈心心得了自由,一,直接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
警局里,林昭坐在長椅上,可欣挨著,臉上的傷已經被簡單理過,角著創可,眼眶還是紅的。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靠著彼此。
沈心心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已經補了妝,但眼睛還是腫的,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門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林昭沒有看,只是低著頭,盯著自己手指上那道被碎玻璃劃破的小口子,已經干了,結暗紅的痂。
一個小時後,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心心猛地抬起頭,看見周意禮影出現在門口,眼淚立刻涌了出來,一頭撲進他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哥,你終于來了!林昭要殺我!”
周意禮站在那里,腰被沈心心抱著,目下意識越過沈心心,落在對面林昭上。
林昭坐在那里,上沾了酒漬和跡,頭發有些散,臉蒼白得幾乎沒有。
在到他的目一刻,林昭也抬起了頭,和他視線相對。
確認沒有傷後,周意禮心里某個一直繃著的弦才倏地松了下來。
周意禮斂下眸底的緒,低頭看了沈心心一眼,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麼緒:“你先松開。”
沈心心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哥……”
“松開。”他重復了一遍,語氣依舊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心心咬了咬,不不愿地松開了手。
周意禮朝林昭走過去,在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問:“怎麼回事兒?”
可欣張地攥了林昭的手,林昭安看了一眼,然後站起來,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高了將近一個頭的男人,四目相對。
警局的燈落在他冷峻的臉上,他的眼睛里有一種看不懂的東西。
林昭看著他,幾乎是沒有猶豫,抬起手用盡全的力氣,一掌扇在他臉上。
“啪!”
那聲響在安靜的警局走廊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種積了七年的東西,在這一刻終于碎裂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