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月變飯粘子,萬人迷為萬人嫌,人人喊打的時候,劇也就迎來了最後的結局,白月泯然眾人,為籍籍無名的平凡人。
為了討生活,要放低姿態,以最卑微的模樣出現出現,才能夠讓看客覺得暢快。
而姜嫵,就是這樣的存在。
從萬人迷白月,一點一點變了惡毒的飯粘子,被當初追捧的眾人厭惡,被的替踩在腳下,最後還被家族趕出去自生自滅。
這是姜嫵的前半生。
哭過鬧過,自暴自棄過,可惜結局都是那樣,逃不過被踹出去的命運,也逃不過淪為笑柄的結局。
于是,姜嫵認命了。
二十八歲時,姜嫵在一個偏遠的小縣城里,干著一個月三千的活計,二十九歲的時候閃婚,三十歲時生了個孩子,和姓姜。
姜昭。
日子過得平凡普通,為了柴米油鹽,為了生活。
姜嫵想,這樣也好。
……
“老板娘,來碗牛面,不加蔥。”
青淮縣的某個小面館,老板娘正在後廚逗弄孩子,聽見聲音應了一聲,讓小姜昭自己坐在一邊等著。
戴著口罩,在水汽朦朧之之間,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像是做過了無數次,形的記憶一樣。
“您的面。”嗓音有些,端著面送到客人的面前,又回到後廚去看孩子。小姜昭很聽話,在姜嫵做事兒時,會乖乖的坐在他的小板凳上看著媽媽。
等到媽媽忙好了,他才會邁著小短過去抱著姜嫵的撒。
姜嫵會抱起他輕哄,一般這個時候是姜嫵最安逸的時候。像是早就忘記了從前的一切一樣,就是個很普通的,漂亮點的小面館老板娘而已。
等到天暗了下來,晚上八點左右,姜嫵才會收拾收拾準備關門。
每天都是這樣,青淮縣晚上出來吃夜宵的人不多,可以說幾乎是沒有什麼夜生活的,到了八點關門其實也已經算是很晚了。
小姜昭陪著媽媽清掃完店鋪,準備關門的時候,卻聽見了個聲音。
“哎,關門了嗎?”是個很陌生又有些悉的聲音,姜嫵沒想起來為什麼悉,只是低著頭應了一聲快了,那人聞言連忙道,“能做碗面不,我快死了。”
不是青淮縣的口音,姜嫵第一反應是這,遲疑了一下,還是應下了。
小小姜昭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隔著幾張桌子看著那客人,小臉白凈的不行,像是個玉娃娃似的,好不可。
“哎喲呵,這兒還有這麼可的小娃,你什麼名字?”
那人說著看著小姜昭,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小娃眉眼有些悉,卻又說不上來哪兒悉。
一定是自己認識的人。
小姜昭不說話,媽媽說過不可以和陌生人說話的。
他握著小拳頭,雖然不害怕,但是還很警惕,一個三歲大的娃娃這樣,委實讓人有些發笑。
“嘿,還怪警惕的,叔叔真不是壞人,就想跟你聊聊天。”
小姜昭搖搖頭,那人沒忍住笑出來,看著他就覺得好玩兒,“那個是你媽媽嗎?”
小姜昭點頭卻還是不說話,規規矩矩的坐著,可的要命。
那人還想說點什麼,只是剛好姜嫵這個時候出來,將面條放在那人桌子上,聲音低啞,“您的面。”
方才是聽見了那人說了,還特地多加了點兒。
那人剛要說謝謝,抬眸看向時瞬間呆住,然後瞳孔微有些驚愕的看著,“姜嫵?”
姜嫵聞言愣了愣,有些意外的看著那人,悉,卻想不起來是誰了。
“你認識我?”
“你不記得我了?”
姜嫵搖了搖頭,想了想道,“有點兒眼。”
一邊說一邊去抱小姜昭,母子二人的眉眼如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那人終于想起來為什麼覺得小娃悉了。
小姜昭抱著姜嫵的脖子,有些困了,的靠在母親的懷中瞇著眼睛。
那人只覺得嚨干,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姜嫵在這里,為什麼在這里?生孩子了?這孩子誰的?他們知道有孩子嗎?
一個個問題浮現在腦海之中,面條放的許久,直到姜嫵提醒他快坨了,男人才回過神來,機械的吃著面。
“我周鈺清,你不記得了?”周鈺清一邊吃一邊看向,眼底帶著些許的意味不明,他說不上來這會兒是個什麼心,很怪異。
在一切結束之後,在所有人都有了一個完的結局的時候,突然就遇到了那個早就銷聲匿跡的人,周鈺清很難形容自己的心。
裴晝那幾個人知道姜嫵有孩子了嗎?
“這是你兒子?”周鈺清看著懷里的小娃,忍不住又問道。
姜嫵點了點頭,原本青蔥白玉的手,本應該用來彈鋼琴的手,卻帶著許多的疤痕。周鈺清連忙收回目,吃碗面迅速逃離,老天哎,他要去找裴晝!
姜嫵見他丟下一張百元大鈔匆匆逃離的樣子頓了頓,想說還沒找他錢呢,他跑那麼快干什麼。只是話到邊周鈺清就躥出去了幾十米,好像有什麼不得了的事一樣。
姜嫵把錢收了起來,抱著姜昭,將碗筷收拾好了之後,才終于熄燈關了店門。
今天遲了半個多小時,以往這個點姜昭應該睡了的。
抱著姜昭走在回去的路上,月明星稀,姜嫵一直到家門口時,才忽然頓住,只覺得渾發冷。
想起來周鈺清是誰了,裴晝的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