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開了門,原想讓昭昭跟著自己進廚房里去的,卻被周鈺清攔了下來,“我又不會把他抱走,你怕什麼?”
姜嫵沒說話,定定的看了一眼周鈺清,收回目進廚房里忙活去了。本來應該早早來準備的,卻因為昨天的事,想今天指定是賺不到兩個錢了。
姜嫵嘆了口氣,有點兒後悔昨天給周鈺清下那碗面條了,就不該多管閑事,為了賺兩塊錢害自己今天損失這麼多。
外邊的周鈺清,看著昭昭自己坐在小椅子乖乖的模樣,只覺得心都化了,見昭昭沒有看自己,他小心的舉起手機拍了一張。
“現在能告訴我,你什麼名字了嗎?”周鈺清蹲在昭昭的面前問道,“我們昨天見過一次了,不是陌生人了。”
昭昭覺得好像有道理,他點點小腦袋,“我昭昭寶貝。”
“昭昭寶貝?”周鈺清失笑,又問,“姜昭?”
昭昭的眼睛亮了亮,重重的點了點頭。周鈺清眸深了幾分,和姜嫵姓?
有點兒意思。
“叔叔周鈺清,你可以我……”
“怪叔叔。”
話還沒說完就被昭昭打斷了,烏溜溜的眼珠子看著他,帶著幾分好奇,“媽媽說,你是怪叔叔。”
周鈺清聞言角搐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你爸爸呢?”
“爸爸去很遠的地方上班了。”昭昭的話音落下,周鈺清頓了頓,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有些怪異。
一般這種話,都是用來形容已經死了的人的,姜嫵的丈夫死了?又或者說的孩子,其實是……
周鈺清想到這兒,忽然又停頓了一下,他想這麼多干什麼呢?這跟他有什麼關系?孩子是誰的都不可能是他的,他管這麼多干什麼。
可是目落在昭昭的上時,他又詭異的,生出多管閑事的心思來。
他想,他可不是為了姜嫵,而是為了眼前的小孩兒。
他很喜歡這個小孩兒,聽話懂事。
“那爸爸什麼名字?”周鈺清換了個問題,目看著昭昭手了他的小臉蛋。
昭昭想了想,聲氣的開口,“爸爸聞州。”
“陸聞州?”周鈺清猛地跳起來,小昭昭聞言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的怪叔叔,又重復了一遍,“爸爸聞州。”
不姓陸?就聞州?周鈺清想到這兒不自覺的抿了抿,難不是自己想太多了,這個世界同名同姓的人這麼多。
是他想岔了吧?
正想著,姜嫵端著面從後廚出來,見他盯著昭昭,幾乎是下意識的上前,“你想干什麼?”
護犢子的樣子落在周鈺清的眼中,他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我就算再討厭你,也不至于對一個孩子怎麼樣好吧?”
姜嫵沒說話,“你快點吃。”
吃完趕離開這里。
周鈺清沒再多說什麼,埋頭迅速干完一碗面,然後看向姜嫵,遲疑了一瞬開口,“抱歉。”
他能理解當母親的顧慮,畢竟當年的事兒都過去這麼久了,想必也已經放下了,自己在這麼鬧了一出指定是會讓不痛快的。
“沒事。”姜嫵沒看他,了昭昭的小腦袋瓜子,笑的溫。
姜嫵不想讓昭昭擔心,更不想讓昭昭知道他的媽媽有一段那樣的過去,而且當年事,也的確是早就忘記的差不多了,在不想提起了。
周鈺清的出現就是個意外,走了之後這人也應該不會在回來了。
周鈺清看著姜嫵溫的笑容,一時間有些發怔,現在的姜嫵就跟多年之前耀眼的模樣重合,周鈺清一直都知道姜嫵漂亮,他從前從來不敢這麼直面的漂亮。
因為裴晝,因為姜星野……可是如今在這里,在這個偏僻的縣城里,他看著這個被所有人罵惡毒的人,笑的溫。
他不自覺的結滾,然後迅速移開目。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瘋了不?
周鈺清看了一眼昭昭,抿一頓,隨即用手機掃了在墻上的收款碼轉賬了十萬,聽見聲音的時候姜嫵的手都抖了一下,猛地抬眸看向了周鈺清。
“你干什麼?”姜嫵的聲音有些沙啞,看著他的時候眉頭鎖,懷疑他是不是瘋了。
周鈺清卻是聳了聳肩,揮了揮手機,“就當我這兩天的補償費,嚇到你們娘倆了不好意思,還有一部分是給昭昭寶貝見面禮。”
他說到這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他今天還要趕飛機回上京,“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姜嫵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昭昭拉了拉的圍,姜嫵才反應過來。
“媽媽,怪叔叔走了。”昭昭的聲音讓姜嫵原本混的思緒清明了幾分,十萬,那是近一年甚至一年半才能夠賺回來。
守著這家不大的小面館,從接手開始這兒的生意就不怎麼好,剛開始的那一個月做活時,來的人多一些,可是後來了。
姜嫵沒那麼大度,也不想跑上去說還給他,既然是周鈺清自己給的,作為補償費,沒有不收的道理。
更何況,的確是缺錢。
很缺,很缺。
……
周鈺清想到人那張臉,明明已經低落到了塵埃里了,卻還是那樣漂亮,一顰一笑都帶著無限的風。
他坐在頭等艙里,看著飛機逐漸起飛,轟鳴聲掩蓋了他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以後,還是不來了吧。
不打擾了。
周鈺清想到這兒,又忍不住嘆息了一聲,閉著眼睛往後靠去,像是在閉目養神。
腦海里卻不自覺的浮現出當年姜嫵名上京的時候,那個時候誰沒對姜嫵心過呢,只是那群瘋子在,他們沒人敢而已。
可是如今……
周鈺清猛地睜開眼睛,就當他見起意好了。
飛機剛落地,就找人去調查了姜嫵那個老公的事,去很遠的地方上班?他最好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