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上京似乎格外的冷，虞知樂結束了這最後一場演奏，從歌劇院里出來時人都凍傻了，裹著毯迅速鉆進車里，撲面而來的暖氣讓長舒了口氣。
開了幾場演奏會，這是最後一場。今年的工作也到今天為止，剩下的時間都是自己的了，今年打算去青淮縣找姜嫵過年。這個念頭是前天晚上和姜嫵視頻的時候，小昭昭問要不要來的時候產生的，
當然心了，順便還能勸勸姜嫵，讓跟自己一起回上京也好，又或者是去安城定居也好。
回到家時，母親正在接電話，見回來眉頭鎖著，虞知樂敏銳的察覺到了些許的不對勁。
虞母對著電話那頭的人應了兩聲，然後掛斷了電話，虞知樂上前坐在側問：
“怎麼了？”上的禮服都沒換下來，看著母親的臉有些不解。
“沈老太太病危了，如今在醫院里住著，也不知道還有幾天可活的了。”虞母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唏噓。
“老太太現在就只念著姜嫵，當初姜家將人趕出去的時候就瞞著老太太，只說是出國進修了，老太太沒懷疑，過去這麼多年了，他們上哪兒找人去？”
當年事傳的沸沸揚揚，年長一輩的人幾乎都知道的，他們也唏噓，好端端的姑娘，愣是被到那個份上了。
“哎，真是造孽。”
虞母嘟囔了一，卻沒有發現自己兒僵的樣子。
虞知樂抿，眼神帶著幾分復雜。
沈老太太記得，姜嫵的外婆，從小看著姜嫵長大，老太太可喜歡姜嫵這個外孫了，逢人就提，滿都是夸獎。
姜嫵完全可以說就是一手養長大的，那個時候姜父姜母拼事業，沒時間管孩子，就是老太太照顧的。
如今老太太病危，于于理姜嫵都應該回來看看的，可那些人就不知道姜嫵在哪兒。自從姜嫵離開了上京之後，就再也沒人知道的蹤跡了。
“怎麼突然病危了。”虞知樂好一會兒找回聲音問道，虞母搖搖頭，哪兒能知道為什麼，沈家人沒說，方才告訴這事兒都，還是一個在醫院工作的朋友提起了一，打電話過去確認的。
“明天有空嗎？你跟媽去看看吧。”虞母嘆了口氣，小時候這幫孩子跟姜嫵一塊玩兒，老太太都會一視同仁的給他們做好吃的，妥妥的給他們照顧好了。
如今出了這些事兒，他們于于理都該去看看的。
虞知樂沒拒絕。
第二天一早就跟著母親去了醫院，只是剛去就看見病房門口圍著一堆人，還有那幾個被破口大罵過的。
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去看老太太，見到病房里奄奄一息的老太太時，鼻子有些酸。
長輩的在前面，他們來也是走個過場，老太太現在需要靜養，他們進不去，也就是做做樣子。
謝琢和裴晝站在一起，看見時謝琢一頓，想到老太太方才一直問姜嫵的事兒，眸暗了暗。
說實話，如果可以，他其實也不想整這麼一遭，但是老太太對他太好了，好到他沒法坐視不理，小時候他們這些人，哪個不是老太太照顧的？
那會兒他們還住在一個院里。
“虞知樂。”謝琢穿過人群來到虞知樂的面前，神有些復雜。“聊聊？”
虞知樂的目從老太太上移開，看向謝琢時眉頭微擰，“什麼事兒？”
“你要在這兒說？”謝琢看了一眼周圍，和裴晝對視了一眼，那人率先移開目。
虞知樂明白他的意思了，索沒在拒絕，跟著謝琢往走廊盡頭走去。姜星野的目落在二人上，不自覺的擰了擰眉，“他們什麼時候這麼悉了。”
“謝琢的相親對象是虞知樂。”裴晝道。
姜星野一頓，隨即收回了目看向了病房門，眼底帶著些許的焦躁。
虞知樂看向窗外，眸染上了些許的不耐，“你想說什麼。”
“你讓姜嫵回來。”
虞知樂聞言看向他，謝琢倒是直接，也沒那些彎彎繞繞。如今這里能夠聯系上姜嫵的人，竟然只剩下一個。
本來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可是話到了邊又咽了回去，只是沉默了一會兒點頭，“我知道。”
只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和姜嫵提起而已，謝琢見沉悶的樣子嘆了口氣，“你要是實在不想別人看見，我可以幫你擋住，你只要帶姜嫵來就行了。”
“好。”虞知樂想了想應下，猜姜嫵也是這麼想的。謝琢既然愿意主提出來幫忙，那何樂而不為？
謝琢轉回到人群里，余下虞知樂一個人站在原地，許久才拿出手機，有些連忙的給姜嫵發了去信息。
虞知樂：阿嫵，外婆病危了，只想見你一面。
一句話刪刪改改不知道多次，最後只剩下這麼一句蒼白的語句，發完便熄了屏，眼眶有些酸。
周鈺清姍姍來遲，見到虞知樂的時候頓了頓，沒打招呼，他知道姜嫵沒跟虞知樂說自己的事兒，索也就不多此一舉。
他看了一眼老太太，一顆心有些發堵。
可是下意識的，他卻沒有要和姜嫵說這件事的意思。
……
姜嫵看見信息的時候，剛剛打掃完衛生，臨近年關便將小店關了，打算好好過個年。只是沒想到是，拿起手機看見的就是這麼一條消息，兩個小時之前發來了的。
姜嫵瞳孔微，手抖著給虞知樂在打去了電話。
“阿嫵……”虞知樂坐在車上，一旁的虞母聞言還以為說什麼，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想說話，就聽見兒繼續道，“你先別著急，聽我說。”
姜嫵沒法不著急，那是一直以來就對極好的外婆，是從小將養長大的外婆，的聲音都在抖。
“現在怎麼樣？”
“醫生下了病危，你……”
“你跟誰打電話？”虞母察覺到不對勁。
虞知樂沒回，而是繼續道，“你現在趕回來，應該還能見上面。”
等虞知樂掛斷了電話，虞母看著自家兒，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你在和姜嫵聯系？”
虞知樂頭疼的點點頭，看著母親一驚一乍的樣子道，“媽，別告訴別人。”
“……”能告訴誰？
姜嫵沒時間多想，手抖著訂了回上京的票，又急匆匆的背上包，昭昭從李家回來看見媽媽紅著眼睛落淚的模樣，連忙上前，“媽媽，你怎麼了？”
“昭昭？”姜嫵回過神來，抱著昭昭小小的子，總算是有了一抹實。可是很快，就起看著昭昭，“昭昭，媽媽有事要出去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先住在李家好不好？”
昭昭聞言茫然的看著，小人兒害怕和媽媽分開，幾乎是下意識的抱著的，“昭昭不要和媽媽分開。”
他小，可是很多事他懂得。
媽媽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是爸爸死掉了，所以他害怕媽媽也走了。
“昭昭，你聽媽媽說……”剛蹲下，看著昭昭眼淚汪汪的模樣，心下一，深吸了口氣道，“媽媽不丟下你。”
說著頓了頓，心下一狠，一把抱起昭昭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