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鈺清昨天確實快急瘋了，他原本想等他從醫院回去以後再和姜嫵說外婆的事，他忘記了虞知樂會告訴姜嫵，還那麼快。
他糾結了許久，給姜嫵發去消息沒回時。他就知道姜嫵一定是已經知道了，在來的路上了。
他想去接，可是聯系不上，他甚至算好了時間趕去機場，一直到半夜也沒等到。
“對不起。”周鈺清突然開口，姜嫵聞言愣了愣，有些不明白他怎麼就突然道歉了。
茫然的問，“怎麼了？”
“我應該早點和你說的，昨天去醫院看外婆的時候，我就應該告訴你的。”而不是什麼等他回去之後再說。
姜嫵聞言頓了頓，無非就是前後腳罷了，其實等他回去之後再告訴自己，也會這麼急急忙忙回來的。
姜嫵想，“這不怪你。”
上這麼說的，可要是和虞知樂沒有重逢，若是真的只有周鈺清一個認識的人在上京，沒等到這個消息，想那個時候才會怨。
可是現在沒有這種假設。
“你現在在哪兒？”周鈺清聲音有些沙啞，“我去找你，好不好？”
姜嫵聞言猶豫了一下，看著在客廳里玩鬧的幾人，“好。”
他們也快有三個月沒見面了吧？從周鈺清回上京之後，他們就沒再見過了。
周鈺清的眼睛亮了亮，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姜嫵繼續道，“不過得等我去看外婆。”
姜嫵說著，周鈺清想了想，應了一聲好。
他掛斷電話轉的時候，謝琢站在他的後，也不知道聽見了多，只看著他神復雜。
周鈺清知道，他這一定是猜到了。
“晚點跟你解釋？”
“行。”
謝琢點頭，他的心很復雜，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現在的這種緒。
只覺得，好像快要世界末日了吧。
……
醫院。
姜星野一大早就來了，一起來的還有姜父姜母，今天老太太看見他們時，倒是沒有昨天那麼排斥了。
姜母沈庭霜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是欣喜，連忙上前噓寒問暖。
他們還發現，今天老太太居然沒有再問姜嫵了。
沈家小舅舅，沈庭宇明白他們的疑，抿了抿道，“媽一大早就說，自己昨天夢見阿嫵了。”
沈庭宇說著看了一眼沈庭霜，神有些復雜。當年沈庭霜同意把兒趕出家門這事兒，愣是沈家所有人都想不通。
他們不是沒想過去把姜嫵接回去的，可是同一時間，沈家重創，海外分公司被莫名檢舉了，國的總公司也出了意外。
一時間沈家憂外患，本騰不出手來接姜嫵，等他們換下來的時候姜嫵已經失蹤了。
這也是沈庭宇最後悔的，當初他就不應該出國去的理分公司的事，他以為姜嫵能等他回來，可是沒想到……
沈庭霜聞言僵住，神僵的看向自己的這個弟弟，滿腹疑可又問不出口。
“做夢夢見了？”姜星野頓了頓，忽的出聲道，聲音帶著些許的意味不明。沈庭宇聞言嗯了一聲，他不太待見這個大外甥，只是維持表面應有的面罷了。
姜星野如墨一般的瞳孔幽幽，恐怕昨天不是什麼做夢，而是真的看見了，只是老太太意識渾渾噩噩的，以為自己做了夢了。
姜星野抿，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不爽，他說不清楚是哪里。
沈庭宇下午公司還有會議，他走的時候還叮囑護工一定要照顧好老人，沈家一共兩個孩子，沈庭宇和沈庭霜姐弟倆。
沈庭宇有兩個孩子，但是都跟著前妻，目前在國外，他昨天通知前妻了，只是不確定前妻會不會帶兩個孩子回來看看。
“媽，您真的夢見小五了嗎。”
沈庭霜看著母親，遲疑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道，老太太聞言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後閉上眼睛。
不想回答，所以裝作自己累了睡著了。
老太太和沈庭霜其實沒什麼好說的，這些年來如果不是病危，確實不會再見沈庭霜的。
“媽，外婆累了，您和爸先回去吧，這里有我看著。”姜星野見狀上前將沈庭霜扶了起來。
沈庭霜聞言眼淚盈滿，可是看著老太太雙眸閉的模樣，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話，跟姜父離開了。
姜星野看著病床上的老太太，一時間有些出神，外婆肯定是怨他的。這些年來，不僅僅是媽沒有見到過外婆，他也沒有。
他不止一次去過沈家，可是每一次都徒勞而返。
外婆不想見他。
外婆不見他。
……
姜嫵在醫院門口等了半天，虞知樂才接到謝琢的電話說可以進去了。知道姜星野今天也在，謝琢親自來支開人，給虞知樂發完信息之後，同周鈺清一塊圍著姜星野。
姜嫵可不管那麼多，知道能進去的時候，匆匆忙忙的往外婆的病房趕去。
和昨天一樣，進去的時候外婆閉著眼睛看起來像是在睡覺一樣，姜嫵見狀放輕了腳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聲喊到，“外婆。”
老太太聞言睜開眼睛，看著姜嫵笑了出來，“小五來了。”
“外婆，您覺怎麼樣？好些了嗎？”姜嫵紅著眼睛，一見到外婆就忍不住想要掉眼淚。握著外婆的手，著外婆的手上已經只剩下皮包骨的時候，一顆心被拽著。
“外婆沒事，外婆就是想你了。”老太太的聲音很沉，慈祥和藹的目落在姜嫵的上，“壞丫頭，這麼多年不來看外婆，是不是不要外婆了？”
姜嫵搖頭，怎麼會不要外婆呢？只是沒臉回來，只是不敢回來，當初做錯事兒萬人所指，可是只有的外婆說的乖乖沒錯。
“外婆，小五讓您失了。”姜嫵道，外婆說以後一定會為最耀眼的鋼琴家的，可是不了了。
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怎麼會？”外婆說著頓了頓，聽起來像是在休息，“外婆的小五，一直都很優秀。”
“不論做什麼，外婆都支持你。”外婆說著了氣，只是這麼幾句話都要說很久。
姜嫵連忙點頭，“外婆，小五知道了，您別說話了，先好好休息。”
姜嫵說著手為老太太順氣，“小五在這兒陪您。”
老太太握著的手，看起來也是真的累極了，緩緩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姜嫵今天在病房里待了很久，直到虞知樂在門口敲了敲門，姜嫵才回過神來。外婆也醒過來了，看著姜嫵笑了笑，“回去吧。”
“外婆，小五明天再來看您。”說著，俯臉在外婆的額頭上，這是從前外婆經常對做的作。
外婆點頭，同他揮了揮手，示意回去吧。
姜嫵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病房，虞知樂看著今天沒和昨天那樣掉眼淚，點了點頭。
“走吧，謝琢說他們回來了。”
姜嫵點頭，依舊和昨天一樣，兩個人從醫院後門離開。
只是姜嫵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的時候，有人站在老太太的病房窗前，目沉沉的看著的影遠去。
瘦了。
那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