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第1卷 第1章 借她戴一晚,怎麼了?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晚上九點二十。

溫灼把放大鏡摘下來,發酸的眼睛。

工作臺上攤著一只老銀鐲,鐲面磨得厲害,暗紋幾乎看不清了。刷輕輕掃掉碎屑,剛準備收工,手機就震了一下。

工作室的小助理林寧發來一張截圖。

【姐,你先別生氣。】

溫灼盯著那六個字,眉心一跳。

點開圖片。

燈火通明的慈善晚宴。

長階、紅毯、燈。

照片中間,顧宴州一正裝,站得筆直。他邊那個人穿了件墨綠高定禮服,頭發盤起,脖頸修長,笑得很得

溫灼只看了一眼,手指就停住了。

人頭上那套冠,耳邊那對金點翠墜,頸間那串九轉紅寶石瓔珞——

了。

到不需要放大,不需要多看第二眼。

冠後側第三朵金牡丹,有一粒石腳是親手補的。

那顆紅寶原本裂了一道細紋,顧老太太舍不得換,是一點一點重鑲回去的。

溫灼盯著照片,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林寧的消息還在往外跳。

【群里都傳瘋了。】

【說那的是顧總新歡。】

【還有人說那套婚飾是顧家給未來兒媳婦留的。】

【姐,你沒事吧?】

溫灼沒回。

把照片放大。

放大到能看清顧宴州抬手時,手背後,像護著往前走。

忽然想起去年顧家家宴,顧老太太打開那只紫檀木首飾匣,拍著的手說:“這套東西,你先替我修好。等哪天你和宴州補婚禮,我親手給你戴上。”

那時候笑了笑,沒接這話。

顧宴州坐在一邊,聽見了,也沒表態。

後來修復做了足足三個月。

連一顆松的石子都不肯糊弄。

因為那是婚飾。

顧家的古董婚飾。

也是嫁進顧家三年,第一次覺得自己和“顧太太”這三個字,離得那麼近。

結果現在,它出現在另一個人頭上。

手機突然響了。

不是顧宴州。

是顧家老宅的座機。

溫灼看著那串號碼,接了。

接電話的是顧家的老管家,聲音一如既往地穩。

夫人,老太太請您回來一趟。”

溫灼笑了一下。

“這麼晚?”

老管家頓了頓,低聲音:“網上的事,您應該已經看見了。老太太的意思是,家里總要有個人出來說句話。”

溫灼的眼神徹底涼了。

靠在工作臺邊,語氣倒是輕。

“說什麼?”

“就說那套婚飾是老太太臨時借出去的。顧先生只是陪著出席個晚宴,沒別的意思。”老管家說得很快,像這些話已經練過一遍,“夫人,您回來一趟,家里也好有個主心骨。”

主心骨。

溫灼聽見這三個字,差點笑出聲。

問:“顧宴州呢?”

老管家安靜了一瞬。

爺還沒回來。”

溫灼點頭。

行。

出了這種事,顧家第一個想起來的,不是把顧宴州回來解釋。

回去善後。

掛了電話,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林寧還在發消息。

【姐,你要去哪兒?】

【姐,你別一個人扛。】

溫灼終于回了一句。

【回顧家。】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看看他們這回想把我往哪兒擺。】

——

顧家老宅燈火通明。

溫灼車剛停穩,就聽見客廳里有說話聲。

門一推開,屋里幾個人齊齊回頭。

顧老太太坐在主位,臉不太好看。顧母坐在旁邊,眉頭皺得很。茶幾上擺著平板,屏幕里還停著那張晚宴圖。

溫灼站在門口,連鞋都沒換,先看見了沙發邊那只紫檀木首飾匣。

盒子開著。

里面空了一半。

心口猛地一

顧母最先開口,聲音還算和:“回來了?”

溫灼沒應,盯著那只盒子問:“東西呢?”

顧母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灼灼,現在先別說這個,網上鬧這樣——”

“我問,”溫灼看著,“東西呢?”

老太太咳了一聲,終于開口:“送去清理了。”

溫灼點了點頭,慢慢走進來。

走到那只空盒子旁邊,低頭看了兩秒,忽然手,把盒子里那塊墊底的紅絨拎了起來。

邊角那里,著一很長的黑發。

不是的。

頭發沒那麼長。

客廳一下子安靜了。

顧母臉都變了:“你這是做什麼?”

溫灼著那頭發,抬眼看向

“這套東西,是我修的。”

“我當然知道。”顧母立刻接話,“所以才你回來商量。現在事鬧出來了,你最清楚這套婚飾的來歷,也最知道怎麼說才得——”

“得?”

溫灼像聽見了什麼笑話。

“顧太太面,顧太太懂事,顧太太替你們顧家兜底,是不是?”

顧母被一句話噎住。

老太太臉也沉了沉:“灼灼,先把脾氣收一收。這套婚飾借出去,是我點的頭。”

溫灼轉頭看過去。

“您點的頭?”

“晚宴有個合作方,是宴州生意上的人。”老太太看著,語氣不重,卻帶著人的分量,“那孩子的母親要撐場面,臨時借戴一晚,怎麼了?”

怎麼了?

溫灼微掀,想起自己修這套東西時,顧老太太坐在旁邊,一顆一顆著那些珠子跟說,這些都是顧家人戴過的,都要小心

原來到別人頭上,就只是一句“借戴一晚”。

剛要開口,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顧宴州回來了。

他一進門,屋里氣氛又變了一下。

顧母像是終于等到主心骨,立刻起:“你可算回來了,網上現在——”

顧宴州抬了下手,示意先別說。

他看向溫灼。

溫灼也在看他。

這一晚想過很多種畫面。

想過他會不會給打電話。

想過他會不會回來先解釋一句。

想過他是不是至會說,那套東西不是他的意思。

結果顧宴州站在那兒,先看見的,是手里著的那頭發。

他眉心一皺:“你拿那個干什麼?”

溫灼盯著他,突然笑了。

“你回來第一句,就問我拿它干什麼?”

顧宴州看著的臉,臉明顯沉了幾分。

“溫灼。”

“別我。”溫灼把那頭發扔回空盒子里,“你先告訴我,那套婚飾為什麼會到別人頭上。”

顧宴州下外套,遞給一旁的傭人,聲音很平。

“借戴一晚。”

客廳里靜得連呼吸都聽得見。

溫灼看著他,幾秒沒說話。

戴一晚。

五個字。

輕飄飄的。

熬了三個月修好的那套東西,只是商場里隨手借出去的一件禮服。

溫灼點了點頭。

“借戴一晚。”

重復了一遍,像是終于聽明白了。

“顧宴州,你知不知道那套婚飾,連我都沒戴過?”

顧宴州眉心擰起:“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溫灼往前走了一步,“顧老太太說留給我的東西,你借給別人戴。你陪走紅毯,拍到你們,你回頭讓我來顧家聽一句‘借戴一晚’。”

看著他,眼尾一點點紅起來。

“顧宴州,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顧宴州臉沉下去。

“事沒你想得那麼嚴重。”

溫灼笑了一聲。

“不嚴重?”

一把抓起那只空了一半的首飾匣,重重放到他面前的茶幾上。

“你看著它,再把那句話說一遍。”

“借戴一晚,不嚴重,是嗎?”

顧宴州盯著結滾了一下,語氣仍舊冷

“那套東西是死的。”

“死的?”

溫灼眼里的那點紅一下就被了出來。

“是,東西是死的。可人活著,臉也是活的,婚姻也是活的!”

顧母一下站起來:“溫灼,你怎麼說話呢!”

溫灼猛地轉過頭。

“那我該怎麼說?”紅著眼看過去,“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出了這種事,還記得把我回來,教我怎麼替你們顧家把這層皮補好?”

老太太的臉也變了。

“灼灼,差不多得了。”

“我得不了。”

溫灼回過頭,盯著顧宴州,一字一句地問:

“那個人是誰?”

顧宴州薄,沒答。

“你不說?”

“沒必要。”

這三個字落下來,溫灼整個人都靜了。

沒必要。

原來到了現在,在他眼里,連知道一句真話都沒必要。

慢慢直起,忽然不氣了。

真的,一下就不氣了。

像心口那團燒了一晚上的火,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看著顧宴州,輕輕點頭。

“行。”

“沒必要。”

顧宴州看著,莫名皺起眉:“溫灼。”

溫灼沒再理他。

往樓上走。

顧母一驚:“你去哪兒?”

溫灼腳步沒停。

“收我的東西。”

顧宴州臉一變,幾步追上去,一把扣住手腕。

“你又鬧什麼?”

溫灼低頭看了眼他的手。

這男人總是這樣。

平時冷著、端著,真到了要走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解釋,是攔。

忽然覺得好笑。

下一秒,抬手就把顧宴州甩開了。

“你別我。”

顧宴州顯然沒料到會甩得這麼干脆,手背一下撞在樓梯扶手上,臉瞬間難看下來。

溫灼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圈還是紅的,聲音卻很穩。

“顧宴州,你今天敢讓別人戴著那套婚飾從我頭上踩過去,就別指我還會像以前一樣,給你留臉。”

說完,就上了樓。

顧宴州站在原地,盯著的背影,臉一點點沉了下去。

顧母在後急了:“你還站著干什麼?去攔啊!”

老太太重重把茶盞一放。

“讓鬧。”

可顧宴州沒

他就盯著樓上那扇被甩上的門,手指慢慢蜷了起來。

因為他突然發現。

溫灼這次,可能真的不是鬧。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录/注册

未注册的邮箱将自动创建账号

請不要擔心,我們不進行郵箱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