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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章 別想我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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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灼上樓後,直接把臥室門反鎖了。

“咔噠”一聲。

不重。

樓下卻一下靜了。

顧宴州站在原地,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顧母最先反應過來,快步走到樓梯口,著嗓子喊:“溫灼!你把門打開,有話好好說!”

樓上沒人應。

顧老太太坐在沙發里,臉也不好看,手里的佛珠撥得飛快。

“讓鬧。”老太太冷聲道,“那個脾氣,不南墻不回頭。”

顧母急了,“媽,現在是什麼時候?樓下都是人,外面熱搜還掛著,這個時候再鬧——”

“再鬧又怎麼樣?”老太太眼皮一抬,“還能真走?”

顧宴州站在樓梯口,聽見這句,眉心狠狠擰了一下。

下一秒,樓上傳來行李箱滾碾過地板的聲音。

“嘩啦——”

像有人把屜整個拉開了。

顧宴州臉一變,抬腳就往樓上走。

顧母在後面喊他:“宴州,你先把人穩住,別讓這個時候出去!”

顧宴州沒回頭。

他走到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開門。”

里面沒靜。

顧宴州又敲了一下,聲音沉了幾分:“溫灼。”

門里還是沒聲。

他垂眼看了兩秒門把,直接抬手擰開。

門沒鎖死。

溫灼本沒想防他。

顧宴州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臥室被翻得七八糟。

柜門開著,床上扔了幾件服,梳妝臺屜全拉開了。溫灼蹲在地上,正在翻床頭柜最下面那層暗格。

頭都沒抬。

“你進來干什麼?”

顧宴州盯著手邊那一堆東西,臉更沉。

護照、份證、幾張銀行卡、一個舊盤,還有一本黑皮面的設計本。

全是最重要的東西。

不是賭氣時隨手收的幾件服。

是真的要走。

顧宴州站在門口,結滾了一下。

“你把那些拿出來做什麼?”

溫灼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看不出來?”

“溫灼。”

“別了。”低頭把那本設計本塞進包里,作快得很,“我耳朵不聾。”

顧宴州幾步走過去,彎腰一把按住的包。

“我讓你把東西放下。”

溫灼抬眼,眼圈還是紅的,人卻已經冷了。

“你讓?”

忽然笑了笑。

“顧宴州,你是不是特別喜歡使喚我?”

顧宴州眼神沉下來。

“我現在沒心思跟你抬杠。”

“我有。”溫灼手上用力,想把包拽回來,“你今晚不是一直有心思的嗎?借婚飾、走紅毯、熱搜,現在又跑到我面前裝什麼煩?”

顧宴州按著包的手一

“我說了,先把這件事理完。”

“那我也說了。”溫灼盯著他,“我不替你理。”

兩個人僵了幾秒。

顧宴州先松了手,站直子,聲音低得發冷。

“你今晚真要鬧到這個地步?”

溫灼把包拉到懷里,慢慢起

“這鬧?”偏頭看他,語氣輕得有點刺,“顧宴州,你還會挑詞。”

“那發瘋?不懂事?給你找麻煩?”

顧宴州盯著,沒說話。

溫灼點了點頭。

“也是。反正你們顧家看我,不就這幾種詞。”

說完,轉去梳妝臺,拉開最底下那層屜。

顧宴州站在原地,忽然看見從里面拿出一把黃銅鑰匙。

很舊。

鑰匙頭磨得發亮。

他眉心一跳。

“你拿那個干什麼?”

溫灼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

“你居然還記得。”

顧宴州臉一沉。

那是婚前工作室的鑰匙。

和他結婚那天,把鑰匙丟給他說,以後用不上了,讓他替收著。

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自己放回了梳妝臺。

他一直沒留意。

現在把它翻出來,意思已經太明顯了。

顧宴州嗓音發啞。

“你要回工作室?”

“怎麼,不行?”

“你那地方兩年沒開門了。”

“總比顧家能住人。”

這句話說得太快,也太輕。

輕得像刀。

顧宴州的臉一下沉到底。

“溫灼。”

“我說錯了嗎?”溫灼抬眼看他,“這地方我再住下去,哪天你把顧家祖墳借給別人蹦迪,我是不是還得站旁邊給你鼓掌?”

顧宴州被這句氣得額角直跳。

“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溫灼把那把鑰匙攥進手里,往外走,“行,那我再看看,到底是誰在胡說。”

走出臥室,顧宴州跟了出來。

樓下顧母一抬頭,看見拎著包,臉立刻變了。

“你這是干什麼?”

溫灼沒理,徑直往客廳走。

那只紫檀木首飾匣還放在茶幾上。

走過去,俯把盒子重新打開。

顧母心頭一跳:“溫灼!”

溫灼已經手把里頭的紅絨墊掀了起來。

作很快,像在找什麼。

顧宴州剛走下樓,看到這個作,眼神倏地變了。

“別。”

溫灼聽見了,也沒停。

下一秒,的手頓住。

絨底下空了一塊。

不大。

卻很明顯。

溫灼盯著那塊空位,臉上的表一點一點淡下去。

顧母走過來想把盒子合上,“夠了!你還想翻出什麼來?”

溫灼抬頭,聲音輕得發涼。

“這里原來放的什麼?”

顧母臉一僵。

“沒什麼。”

“沒什麼?”溫灼笑了一下,“那你慌什麼?”

顧宴州幾步上前,手要拿盒子。

溫灼一把扣住,抬眼看他。

“你也知道這里東西了?”

顧宴州下頜繃,沒答。

溫灼盯著那塊空位,忽然就想起來了。

那是婚戒簪扣。

顧家舊規矩,整套婚飾里在最底層的,不是主簪,不是釵,是一枚能嵌進冠里的金簪扣。樣子像戒,寓意是“定”。

顧老太太當初還專門跟說過,這東西從不外借。

只有真正進顧家門的人,補婚禮那天才能戴。

溫灼慢慢抬起頭,眼底一點點紅了。

連這個都戴了?”

顧母臉徹底掛不住了。

“溫灼,你別在這兒發瘋!就是個舊件——”

“舊件?”

溫灼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顧太太戴不得,外面的人戴就只是個舊件,是嗎?”

顧母被一句話堵得說不出來。

顧老太太重重放下茶盞,聲音也沉了。

“夠了!”

“今晚的事已經夠了,你非得把整個顧家都攪得不得安生?”

溫灼轉頭看過去,眼睛紅得厲害。

“是我攪的嗎?”

老太太盯著

溫灼指著那只盒子,一字一句。

“把顧家的婚飾戴到別人頭上,是我做的?”

“讓全網看笑話,是我做的?”

“到了這會兒還想讓我面,是我做的?”

客廳里靜得連傭人都屏著氣。

顧宴州站在一邊,盯著溫灼,臉已經難看得不能再難看。

他很看見這樣。

不是哭,不是鬧。

是那種真的被傷了之後,反而一句句都特別清楚的樣子。

溫灼看向他。

“顧宴州。”

輕輕了他一聲。

顧宴州結滾了滾,“你先把盒子放下。”

溫灼像沒聽見,只盯著他。

“你剛剛說,借戴一晚。”

“那現在你告訴我,這個簪扣為什麼也不在?”

顧宴州沉默了。

這點沉默,比什麼都狠。

溫灼忽然覺得口那團火,燒了一晚上,到這一刻終于燒穿了。

把首飾匣“啪”地一聲合上。

聲音不大。

顧宴州眼皮卻跟著一跳。

溫灼看著他,扯了下角。

“我懂了。”

把那只盒子往顧宴州面前一推。

“這套東西,我不要了。”

顧母一驚:“你說什麼?”

溫灼沒看

“顧太太這個位置,我也不要了。”

這句話一落,整個客廳都靜了。

顧老太太手里的佛珠一下斷了線。

珠子滾了一地。

顧母臉都白了,“溫灼!你瘋了嗎?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溫灼打斷,“我今晚說的每一個字,都比這三年任何一天都清楚。”

拎起自己的包,又去拉行李箱。

顧宴州終于了。

他幾步上前,一把扣住的手腕,嗓音沉得發啞。

“你把話收回去。”

溫灼低頭看了眼他的手。

忽然沒那麼氣了。

甚至有點想笑。

“現在知道急了?”

顧宴州盯著,眼底著火。

“溫灼。”

“你別這麼我。”輕聲說,“你一這麼,我就想起剛才那句‘借戴一晚’。”

顧宴州臉一僵。

溫灼看著他,一點一點把手出來。

“顧宴州。”說,“你今晚最好攔住我。”

“攔不住,以後你就別想我再回頭。”

說完,拖著箱子,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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