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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9章 不跟你們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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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州。”

“你這次,選得明白的。”

這句話落下,街邊安靜得像是連風都停了一瞬。

顧宴州的臉一下沉了下去。

“我沒選。”

溫灼點點頭。

“對。”

“你沒選。”

看著他,笑了笑。

“你只是每一次,都會先顧著難不難堪,先顧著顧家面,最後再回頭問我一句——你鬧夠沒有。”

舒晚站在一旁,臉白得厲害,輕輕抿著,像是了天大的委屈。

“溫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溫灼看都沒看,直接打斷,“你穿著別人的婚飾,披著別人的丈夫給的外套,站到我面前跟我說誤會?”

舒晚眼圈一下紅了。

“我沒想搶你的東西。”

溫灼終于轉頭看了一眼。

“你沒想搶?”

笑了。

“舒晚,你是覺得我瞎,還是覺得我蠢?”

“婚飾不是你自己帶去後臺的?朋友圈不是你自己發的?那句‘謝謝顧家借我的面’不是你自己寫的?”

“你都做到這一步了,還裝什麼無辜?”

舒晚被一句句砸得臉發白,下意識看向顧宴州。

“宴州……”

顧宴州眉心狠狠一擰。

“夠了。”

溫灼看向他,眼底一點點涼下去。

“夠了?”

“顧宴州,你是說我說夠了,還是演夠了?”

顧宴州看著,嗓音得很低。

“你非要在街上鬧這樣?”

溫灼突然就沒脾氣了。

不是被勸住了。

是累了。

特別累。

本來以為,顧宴州追過來,至會有一句像樣的話。

可到了現在,他還是只在乎場面。

場面,面,局面。

所有東西都在前面。

溫灼點了點頭。

“行。”

說完,轉就走。

顧宴州立刻手去拽,“溫灼——”

溫灼猛地甩開。

“別我。”

這一下甩得很狠。

顧宴州的手直接被打開,手背上那道被咬出來的牙印還紅著,這會兒又添了一道新痕。

舒晚見狀像是嚇了一跳,往前走了半步:“宴州,你沒事吧?”

溫灼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忽然笑了。

“你們倆還配。”

顧宴州臉陡然一變,“溫灼。”

溫灼卻沒再看他。

直接拉開車門上了車。

顧宴州快走兩步,一把按住車門。

“你下來。”

溫灼坐在駕駛座上,偏頭看他。

“顧總,你今晚是不是特別閑?”

“我讓你下來。”

“我不。”

顧宴州盯著,眼底那點火幾乎不住。

舒晚站在一邊,臉蒼白,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

“宴州,你別溫小姐了。在氣頭上……”

溫灼聽見這句,忽然靠在椅背上笑了。

“舒晚。”

舒晚一愣。

溫灼看著,慢慢開口:

“你再他一聲,我就把那段後臺視頻發出去。”

舒晚臉刷地白了。

顧宴州眼神一沉。

“溫灼,你別鬧。”

又來了。

溫灼這次連回都懶得回。

直接低頭,把車門鎖死,踩了油門。

顧宴州被得只能松手。

車子開出去的時候,溫灼從後視鏡里看見顧宴州還站在原地,舒晚站在他旁邊,像一幅特別惡心人的畫。

只看了一眼,就把視線收了回來。

——

回到工作室,門剛關上,林寧就沖了過來。

“姐,怎麼樣了?”

溫灼把車鑰匙扔到桌上。

“不怎麼樣。”

“顧總呢?”

“跟舒晚站一起,般配。”

林寧一聽,臉都皺起來了。

“我就知道!”

氣得在原地轉了一圈,“這男的到底怎麼回事?平時看著人模人樣的,一到關鍵時候就先護別人!”

溫灼本來沒什麼表,聽見這句,忽然就笑了。

“你總結得準。”

“不是我總結得準,是他真的有病。”林寧罵完,忽然一頓,小心地看著,“姐,你還好吧?”

溫灼沒回答。

走到修復臺邊,低頭把散著的底稿重新整理好,作快而穩。

幾秒後,才開口。

“林寧。”

“啊?”

“把陳律師電話給我。”

林寧一愣。

“現在?”

“現在。”

“你要干什麼?”

溫灼抬頭看了一眼。

眼睛不紅了,臉也平了,整個人看著甚至比剛才還冷靜。

“告人。”

林寧後背一麻。

突然有種強烈的預——這次是真的大了。

——

一個小時後,工作室的小會議桌上,已經攤滿了東西。

修復委托單、監修日志、前後對比照片、視頻存檔、工作記錄、款項往來、當年的修復報價單,還有顧氏這次發出去的“商業借展”公關口徑截圖。

陳律師是溫灼婚前就認識的人,三十多歲,短發,利落,進門看見這一桌東西,挑了下眉。

“你這是攢了多久?”

溫灼把最後一張圖片推過去。

“三年。”

陳律師笑了一聲。

“看來你也不是今天才開始防顧家。”

溫灼垂著眼,沒接這句。

以前沒想過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留這些東西,本來只是職業習慣。

誰知道最後,全了自保的刀。

陳律師看得很快。

越看,臉上的笑意越淡。

最後,把那張委托單出來,點了點桌面。

“這個最關鍵。”

“婚飾是顧家私人婚禮舊,不作對外陳列。現在他們對外說商業借展,已經不是單純侵占你署名的問題了,是連委托關系和修復果都一起換了。”

溫灼看著

“能告嗎?”

陳律師抬眼。

“你是想問能不能贏,還是想問能不能把顧氏打疼?”

溫灼頓了頓。

“都想。”

陳律師笑了。

“那就行。”

把資料重新分兩摞。

“一摞發律師函,針對署名、版權和修復果歸屬。”

“另一摞備著,真撕起來的時候進侵權和不正當使用。”

林寧聽得熱都上來了。

“姐,狠狠干!”

溫灼沒笑。

只是盯著那兩摞資料,忽然問了一句:

“如果顧宴州下場呢?”

陳律師作頓了頓,抬頭看

“你舍不得?”

溫灼安靜了兩秒。

然後很輕地搖了下頭。

“不是舍不得。”

“是怕自己手。”

陳律師盯著看了兩秒,忽然就明白了。

溫灼現在最危險的,不是還

而是太清楚顧宴州是什麼樣的人。

他如果真低頭,真來哄,真把姿態放低一點,未必不會心

可問題就在這兒。

那個男人到現在都沒學會低頭。

他只會

陳律師把文件一合。

“既然怕自己手,那就別見。”

“文件我來發。流程我來走。你只要記住一點——從你離開顧家那一刻起,這件事就不只是婚吵架了。”

“這是你和顧氏的利益關系,也是你和顧家的名聲關系。”

“男人可以以後再算,名字先拿回來。”

溫灼看著,忽然點了點頭。

“好。”

——

快十二點的時候,林寧抱著電腦坐在一邊,困得直打哈欠。

溫灼還沒睡。

坐在窗邊,手里著手機,盯著微信頁面看了很久。

顧宴州一條消息都沒發。

也對。

他現在應該忙著理舒晚,忙著理熱搜,忙著理顧家那邊的臉。

排不上號。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顧宴州。

是陳律師。

【函件發出去了,顧宴州郵箱和顧氏法務同步抄送。】

下面附了一份文件截圖。

標題清清楚楚:

《婚飾修復署名及侵權追責函》

溫灼盯著那幾個字,心口忽然輕了一點。

像是了整晚的一塊石頭,終于被親手挪開了。

剛放下手機,門外忽然傳來“砰”的一聲。

很重。

像是誰用力踹了一下門。

林寧嚇得一個激靈坐直了。

“姐!”

溫灼抬起眼,看向門口。

下一秒,門外傳來顧宴州得發啞的聲音。

“溫灼。”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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