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夜夜笙歌,流連花叢,跟不同人廝混,被人玩弄于掌之間,丟盡了自家的臉面,反倒有臉說別人?”
他的目很淡,卻直直剜在對方上,上位者的鄙夷與厭惡讓對方膽寒:
“放干凈點,我的耳朵里聽不得這些,希你能長點教訓,尊重。”
那公子哥被他嚇得渾發抖,捂著頭,連疼都不敢喊,連連點頭,結結地道歉:
“陸、陸先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賤,我胡說八道,你饒了我……”
在場的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了陸硯南的霉頭。
陸硯南懶得再看他一眼,周的戾氣未消,緩緩起,理了理筆的西裝角,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便朝著包廂外走去。
直到陸硯南的影消失在包廂門口,眾人才敢稍稍松口氣,繃的神經這才得以舒緩。
楊添和看著角落里瑟瑟發抖的公子哥,臉沉了下來,快步走到他面前,低聲音呵斥:
“今天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數,陸硯南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往後你最好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也別再在圈子里嚼舌,尤其是關于孟舒泠的半個字,否則,別說陸硯南,我都不會放過你。”
那公子哥連連點頭,哪里還敢有半分不滿,捂著傷口,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包廂,一刻都不敢多留。
楊添和看著他倉皇逃離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拿起桌上的煙,快步追了出去。
會所的臺晚風微涼,陸硯南靠在臺的欄桿上,指尖夾著一支煙,卻沒有點燃,
目著遠後海的波粼粼,夜籠罩在他周,襯得他影愈發孤寂高傲。
楊添和走到他邊,練地點燃煙,吸了一口,才忍不住開口,疑問道:
“硯南,你今天怎麼回事?怎麼還親自手了?想教訓他有的是辦法,沒必要臟了自己的手,就因為他說了孟舒泠兩句,值得你發這麼大的火?”
他實在想不通,向來克制自持、從不會為無關要的人怒的陸硯南,竟然會因為旁人嘲諷孟舒泠,當場砸了酒杯,這完全不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要知道,以往就算圈子里再大的事,陸硯南都懶得瞥一眼,更別說為了一個姑娘手。
楊添和湊近了些,眼神里帶著探究,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卻又不敢太過放肆: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認識孟舒泠?不然你怎麼會這麼護著?不會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對人家上心了吧?”
晚風拂過,陸硯南緩緩轉頭,看向楊添和,眼眸里是深邃淡漠。
他指尖微微用力,將未點燃的煙掐斷,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不認識,也沒上心。”
頓了頓,他想起孟舒泠眼眶泛紅、委屈炸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
“孟舒泠太氣了,一點小事就紅眼眶,我不喜歡。”
楊添和看著他的樣子,挑了挑眉,這人怎麼知道孟舒泠氣又哭的?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只是陸硯南向來子高傲,不肯承認罷了,他也懶得破,只笑著搖了搖頭,沒再繼續追問。
兩人在臺又站了片刻,晚風漸涼,陸硯南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跳著“父親”二字,
他眸微沉,接起電話,語氣恭敬淡漠:
“爸。”
電話那頭,陸勝良的聲音威嚴厚重,命令道:
“立刻回老宅,家里有事找你。”
沒有多余的解釋,話音落下便直接掛了電話,陸硯南握著手機,心里已然猜到幾分緣由。
想必是熱搜的事,已經傳到了老宅,驚了家里人。
他跟楊添和打了聲招呼,沒再多留,轉下樓,助理早已將車停在會所門口,恭敬地為他拉開車門:
“陸總,回老宅嗎?”
“嗯。”
陸硯南頷首,坐進邁赫後座,車子平穩駛離後海,駛向京城西三環的陸家老宅。
陸家老宅是復古式的四合院,鬧中取靜,亭臺樓閣盡顯世家氣派,平日里只有長輩居住。
陸硯南忙于工作,極回來,可每次回來,都意味著有重要的家事商議。
車子駛庭院,停在主樓門前,陸硯南推門下車,剛走進客廳,便到了凝重異樣的氛圍。
客廳沙發上,父親陸勝良正襟危坐,臉沉峻,母親譚琳因坐在一旁,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滿是欣喜。
妹妹陸錦珠捧著手機,一臉八卦,弟弟陸邵則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一家人全都在,顯然是在等他。
“爸,媽,我回來了。”
陸硯南緩步走到客廳中央,姿拔,周的清冷氣場,在家人面前稍稍收斂了些許。
陸勝良抬眸看向他,目銳利,直指核心:
“網上的熱搜,你看了沒有?京頤國際酒店,跟孟舒泠在一起的人,是不是你?”
譚琳因連忙接過話頭,臉上的表喜出外,語氣熱切:
“兒子,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說!我跟你爸一看那照片,形、穿著,分明就是你,我們都認出來了!”
陸錦珠湊過來,晃著手機,笑嘻嘻地說:
“哥,沒想到你看著高冷,居然跟孟舒泠姐姐有這麼大的瓜,長得那麼好看,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陸邵笑笑沒說話。
陸硯南薄微抿,沒有否認,淡淡應了一聲:
“是我。”
得到他的肯定答復,陸勝良的臉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愈發嚴肅,沉聲開口:
“既然是你,那這件事就沒得商量。孟家雖是不如我們陸家,但也是正經名門,孟舒泠是孟家大小姐,你跟人家發生了這樣的事,還鬧上了熱搜,毀了人家姑娘的名聲,必須負責。”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落下定論:
“我已經跟孟家打過招呼了,選個日子,你把孟舒泠娶進門,對人家一輩子負責。”
譚琳因聽了這話,更是喜上眉梢,連忙拉著陸硯南的手,滿心歡喜:
“太好了兒子,媽早就盼著你家了,孟舒泠那姑娘我見過,俏懂事,跟你很般配,這門婚事我太滿意了!”
在看來,兒子向來對人沒興趣,如今能跟孟舒泠有這般牽扯,定然是有好的。
如今順理章婚,既能解決兒子的終大事,又能為兩家發展錦上添花,簡直是兩全其。
可陸硯南聽完,臉波瀾不驚,沒有毫猶豫,直接拒絕:
“我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