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琳因臉上的笑容“啪”一下,比翻書還快,直接耷拉了苦瓜臉:
“兒子,你說什麼胡話呢?這可不是你點外賣退單啊!現在整個京城的名媛圈都在傳孟舒泠被神大佬始終棄,你不娶,人家姑娘以後還怎麼嫁?”
陸勝良本來還端著父親的架子,聽見這話,眉頭瞬間擰了川字:
“你再說一遍?我這耳朵是不是最近聽多了好話,聽岔了?”
陸硯南抬眸,嗓音淡漠:“我說,我不娶。”
他微微側,周的清冷氣場鋪開,半點商量的意思都沒有:
“熱搜那事兒,是我考慮不周,連累了孟舒泠,這責任我認,公關團隊我已經讓去澄清了,登門道歉、補償損失費,我一分不給孟家。”
話鋒一轉,他看向跟被踩了尾的獅子似的陸勝良,語調很穩:
“但娶絕無可能,婚姻是我自己的終大事,總不能因為一場烏龍熱搜,我就把自己搭進去,
你們要是覺得,不娶孟舒泠你們就活不下去,那這婚你們誰想結誰去結,我沒空奉陪。”
陸勝良聽完這話,差點沒順過氣:“反了!反了!陸硯南,你這是什麼混賬態度?”
“你鬧出緋聞毀了人家名聲,讓你負責婚,你不知錯就算了,還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什麼我們娶?婚姻是過家家嗎?你當這是菜市場買菜,不喜歡就換一家?”
陸勝良越說越氣,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麼氣人的兒子:
“我告訴你,這事由不得你任,孟家那邊我早就談好了,婚期我親自定,你今天就算是把天捅個窟窿,這婚也必須結,沒有拒絕的余地!”
陸硯南看著惱怒的父親,眉眼間半點懼都沒有,反而覺得有點好笑,懶得跟這群老頑固掰扯,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話音落下,他不看客廳里眾人的表,轉就往門外走,那背影,高大拔,穩重,從容不迫。
“陸硯南,你給我站住!”
陸勝良在後面扯著嗓子喊,表又氣又懵,活像被自家叛逆期兒子氣到的老父親,
“你敢踏出這個門一步,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爸,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可陸硯南腳步沒停,徑直走出了主樓大門。
書早就等在旁邊,憋著笑為他拉開車門。
誰不知道陸總跟家里的相模式,主打一個心。
陸硯南彎腰坐進後座,淡淡吩咐司機:
“開車,回梵曦。”
客廳,陸勝良看著空的門口,板起臉,指著門口的方向生氣地低吼:
“你們看看他,看看他那是什麼態度,目無尊長,簡直是無法無天,我怎麼就養出這麼個犟種!”
譚琳因連忙上前拍著他的背,又氣又無奈地笑:
“老陸,你別氣壞了子,硯南這孩子就是子倔,得很,心里指不定怎麼想呢!等他冷靜冷靜,咱們再慢慢磨,他能跑哪去?”
“我看他是鐵了心要氣死我!”
陸勝良余怒未消,卻還是坐回了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里藏著點無奈,
“他以為他能逃得了?這場婚事,他說了不算也得算!就算他今天跑了,該辦的事,我照樣給孟家辦得妥妥的!”
……
孟舒泠被足的那天晚上,整個人像一條失去夢想的咸魚,癱在客廳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里播放的綜藝節目。
莊麗媛坐在一旁,手里削著蘋果,時不時瞥一眼兒,見這副頹廢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說你,在家待著就不能坐有坐相?跟個沒骨頭似的,像什麼樣子。”
孟舒泠翻了個,把臉埋進靠枕里,聲音悶悶的:
“媽,我都快憋瘋了,你就別說我了。”
這幾天哪兒也去不了,手機雖然沒被沒收,但社件一概不想打開。
昨晚的事像一塊石頭在口,不上氣,又吐不出來。
最可恨的是陸硯南那張冷臉,時不時就蹦進腦子里,趕都趕不走。
莊麗媛把削好的蘋果遞給:
“行了行了,吃個蘋果,別整天愁眉苦臉的。”
孟舒泠剛接過蘋果,門口就傳來一陣靜。
孟澤坤推門進來,腳步輕快,臉上帶著難得一見的喜,跟平時下班回家那副疲憊模樣判若兩人。
他換鞋的作都比平時利索,一邊解領帶一邊往客廳走,里還哼著不調的小曲。
莊麗媛最先注意到丈夫的反常,抬眼笑道:“喲,今天怎麼了這是?簽大合同了?”
孟舒泠也察覺到了不對,爸這模樣,簡直像是撿了個金元寶,樂得都合不攏。
咬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問:“老頭,你今天心這麼好?罵我能讓你這麼開心啊。”
孟澤坤走到沙發邊,看見兒癱在那兒的姿勢,非但沒像往常一樣數落坐沒坐相,反而笑呵呵地在旁邊坐下,那目熱切得讓孟舒泠後背發。
孟澤坤喜出外,“泠泠啊,你上熱搜了,你知道嗎?”
孟舒泠咬蘋果的作一頓。
熱搜!
差點忘了這件事。
昨晚在京頤國際酒店,雖然段恬恬說酒店監控嚴,不會有人拍到什麼,但現在的狗仔無孔不,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照片流出去?
一想到可能有人拍到衫不整地從陸硯南房間出來,孟舒泠就想去撞墻。
一晚上都沒看手機,自然不知道網上掀起了關于多麼大的輿論。
找到手機,點開,果然,一個詞條赫然掛在熱搜榜前列。
#富家千金 京頤酒店 神富豪#
孟舒泠點進去,熱門微博是一個營銷號發的圖文,配了幾張模糊的酒店走廊照片,能看出是一個年輕人和一個男人前後腳出了同一間總統套房。
照片里人的臉還算清晰,男人的臉倒打了馬賽克,看不清是誰。
預不好,打開評論區,果然清一都是罵的。
“這的誰啊?大半夜去酒店,什麼貨不用多說了吧?”
“看穿著打扮就是個想攀高枝的,現在的小姑娘為了錢什麼事做不出來。”
“京頤國際酒店的總統套房,一晚上幾十萬,這男的得多有錢啊?的好手段。”
“心疼男方,被這種人纏上,怕是要被敲詐勒索了。”
“說不定是仙人跳呢,現在這種套路多了去了。”
還有人更過分,直接開始人搜索,據照片里模糊的著和配飾,翻出了好幾個京城名媛的社賬號,孟舒泠的賬號赫然在列,評論區瞬間涌進來一堆人,罵得極其難聽。
“喲,孟家大小姐?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長得清純的,沒想到私生活這麼彩。”
“孟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兒干這種事,丟不丟人?”
孟舒泠看著這些惡毒的評論,簡直要氣炸。
明明是害者,差錯進了陸硯南的房間,怎麼到頭來,被罵的人是?
那些評論里一口一個“不要臉”“倒”“攀高枝”,好像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看向孟澤坤,表惱怒不解:“爸,你沒看評論嗎?他們都在罵我!這算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