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坤見兒這副表,以為是害,笑得更開懷了:
“你還瞞著我呢?你跟陸硯南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們早就在一起了是不是?
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家里說?害得我還在那兒張羅給你相親,這不是瞎心嘛!”
孟舒泠一頭霧水,跟陸硯南早就在一起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自己怎麼不知道?
張想要解釋:“爸,不是,你聽我說……”
孟澤坤本不給說話的機會,自顧自地往下說:“陸家那邊說了,熱搜的事他們來理,讓你不用擔心,而且陸董事長,親自給我打的電話,說兩家人該坐下來好好聊聊了。”
孟澤坤表意味深長:“你猜怎麼著?陸家想撮合你跟陸硯南,意思很明顯了,就是聯姻!”
孟舒泠手里的蘋果掉在了沙發上,張了張,聲音有些發干:“聯……聯姻?”
孟澤喜上眉梢,“是啊,京城多名媛破頭想嫁的人,現在人家主提出來要跟你聯姻,這是什麼?
這是天上掉餡餅的事,咱們孟家要是能跟陸家結了親,以後在京城,那就是真正的站穩腳跟了!”
他在幻想以後跟陸家聯姻後的商業藍圖:
“陸氏集團的產業遍布全球,市值幾千億,陸硯南本人又是哈佛雙學位畢業,年紀輕輕就執掌整個商業帝國,要能力有能力,要樣貌有樣貌,這樣的男人,你上哪兒找去…………”
孟舒泠聽著父親把陸硯南夸得天上有地下無,頭疼得厲害。
越聽越煩,父親這是被陸家的權勢迷了心竅,半點兒不考慮的死活,非要把往這個冷面閻王邊推。
看著孟澤坤越說越起勁,手舞足蹈規劃著兩家聯姻後的好前景,莊麗媛也在一旁頻頻點頭,滿臉贊同,心里那火氣噌噌往上冒。
實在忍無可忍,孟舒泠猛地從沙發上彈坐起來,頭發都有點,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直接打斷父親的長篇大論:
“停停停!爸你別念了,再念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孟澤坤被打斷,臉上的笑意淡了點,佯裝嚴肅道: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就更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孟舒泠眼看父親又要開始說教,腦子一熱,恥心徹底拋到九霄雲外,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思,喊了一句,
“我才不嫁陸硯南,他、他那方面不行!”
“……”
“……”
剛剛還在削蘋果的莊麗媛,手一抖,蘋果直接滾到了地上,眼睛瞪得比核桃還大,一副世界觀被顛覆的模樣。
孟澤坤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好半天才回過神,指著孟舒泠,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你、你你你說什麼?!”
孟舒泠看著父母這副呆滯的樣子,心里有點慌,又有點暗爽,索著頭皮往下說,還特意擺出一副委屈又無奈的表:
“我說他有疾,不行啊!不然他都二十八了還不近干嘛?總不能是喜歡男人吧!我嫁過去難道要守一輩子活寡,當擺設夫人嗎?”
越說越理直氣壯,還故意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為自己終幸福著想的模樣,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話有多驚世駭俗。
莊麗媛緩過神,連忙撲過來捂住的,低聲音急吼吼地說:
“我的小祖宗!你胡說什麼呢!這種渾話也是能隨便說出口的?傳出去咱們孟家還要不要做人,陸家的臉往哪擱啊!”
孟澤坤也使勁了耳朵,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湊過來小聲問:
“泠泠,你可別瞎掰,這種事可不能說,陸硯南那看著強壯的,怎麼會……”
他話沒說完,可意思再明顯不過,一邊是夢寐以求的陸家聯姻,一邊是兒這句驚天地的話。
孟澤坤臉上的喜徹底消失,眉頭擰了麻花,角耷拉下來,剛才的滿心歡喜全變了糾結,活像吞了一只蒼蠅,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孟舒泠開母親的手,一臉認真地點頭,還煞有介事地說:
“我沒說,千真萬確!不然您去問問陸叔叔,陸硯南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有人,擺明了是有難言之!
爸,你總不能為了孟家的生意,犧牲你寶貝兒的一輩子幸福吧?”
這話一出,孟澤坤徹底蔫了,癱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都沒嘗出茶水的味道,里反復念叨:
“不行,竟然不行,好好的年輕人怎麼會不行呢……”
——
梵曦別墅是陸硯南在市區的私宅,地鬧中取靜的半山別墅區,裝修低調奢華,著主人疏離淡漠的子,平日里除了傭人,沒有外人踏足。
段恬恬在別墅客廳里坐立難安,已經等了快兩個小時。
心里又怕又愧疚,從孟家那邊得知孟舒泠被足,孟舒泠還鬧上了熱搜,就知道自己闖的禍已經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思來想去,還是鼓起勇氣來了梵曦別墅,想跟陸硯南坦白一切,把所有過錯都攬到自己上,別再連累孟舒泠。
畢竟整件事,本就是一時糊涂釀的大錯。
窗外傳來汽車引擎緩緩熄火的聲音,玄關傳來腳步聲,陸硯南一筆的深西裝,姿拔。
他剛走進客廳,就瞥見了站在一旁的段恬恬,深邃的眼眸微沉,沒什麼緒地掃了一眼。
“你怎麼來了?”
“表哥,我在等你。”
段恬恬聲音細若蚊蚋,頭垂得更低。
陸硯南沒應聲,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松了松領帶。
傭人端來溫水放在他面前,他指尖輕叩桌面,淡淡開口:
“有事?”
簡潔的兩個字,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嚴,段恬恬嚇得眼淚瞬間就涌在了眼眶里,哽咽著開口道歉:
“表哥,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那天晚上的事,全都是我的錯,跟泠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別怪。”
陸硯南抬眸,目冷冽地看著,等著往下說。
“那天晚上的酒,是我的手腳,我加了東西。”
段恬恬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把事的來龍去脈全盤托出,
“那杯酒本不是給你的,是我特意準備給陳珈讓的…………”
聽到“陳珈讓”這三個字,陸硯南原本淡漠的眼眸沉了一瞬,卻沒打斷,只是靜靜聽著。
等到段恬恬把所有事說清楚,以為陸硯南會大發雷霆,會狠狠訓斥,可等了片刻,卻只聽到男人低沉冷厲的聲音: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段恬恬渾抖了幾抖,抬頭看向他,淚眼婆娑。
“幫人追人,用到下藥的手段,孟舒泠不懂事,你也跟著胡鬧?”
陸硯南雖然是坐著,但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迫,態度很穩,字正腔圓地訓斥道:
“先不說你胡擺弄東西險些闖大禍,單是拿著別人的終大事當兒戲,用這種齷齪的手段撮合,就足夠你去坐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