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孟舒泠都不知道自己跟在陸硯南後怎麼走完了全場,直到回到孟家別墅腦子還是懵懵的。
打開手機,跟陸硯南已經上了熱搜。
鋪天蓋地的消息,微信消息、微博通知、朋友圈的點贊提醒……
手機屏幕亮得刺眼,全是關于和陸硯南的消息。
孟舒泠點開微博熱搜,
#陸硯南孟舒泠 珠寶晚會同框#
#陸硯南宣 今年完婚#
#孟家陸家 聯姻喜訊#
三個詞條霸占著熱搜榜前三,點進去全是和陸硯南在甌漾國際酒店門口的照片。
照片里,穿著紅抹長,姿明艷,眉眼俏,他一黑西裝,氣場沉穩,兩人并肩站在紅毯上,畫面和諧得像天造地設的一對,連影都著般配。
孟舒泠抿了抿,又點進了陸硯南發的那條微博。
陸硯南的微博向來冷清,數卻高達數千萬。
此刻,置頂的正是一條剛發不久的新態。
【陸硯南V:那晚在京頤國際酒店的人是我,與孟舒泠小姐將于今年完婚。】
配圖正是和他在酒店門口的同框照,角度比網上流傳的更清晰,他的手輕輕搭在的腰上,姿態親昵。
評論區早已炸開,幾萬條評論高速刷新:
【!!!陸總這是宣了???】
【我的天!陸硯南居然主發微博,還是這麼直白的宣?】
【孟舒泠?就是那個之前上熱搜的孟家小姐?這兩人也太配了吧!】
【之前還傳孟舒泠私生活混,現在看來全是謠言啊,人家這是要嫁進陸家了!】
【今年完婚?現在都九月了,也太快了吧!祝福祝福!】
【陸家和孟家聯姻,孟家要跟著飛黃騰達了啊。】
……
一條條評論全是祝福和驚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惡意揣測。
孟舒泠看著那條微博,心想陸硯南真不愧執掌那麼大的陸氏集團,做事這麼全面,說要他幫自己出氣,不僅領著走紅毯,還親自發了微博。
雖然自己之前看他很不順眼,現在也沒有多順眼,但還是覺得自己應該給他說聲謝謝。
猶豫了片刻,撥通了陸硯南的電話。
電話響了沒兩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他低沉磁的聲音:
“喂?”
孟舒泠咬了咬,聲音還有點發虛,“陸硯南,你……發微博了?”
“嗯。”
陸硯南聲線低沉,“怎麼了?不高興?”
“不是。”
孟舒泠連忙搖頭,才想起他看不見,又補充道,“我就是想……跟你說聲謝謝,還有想問你,之前說的是聯姻,沒說今年就完婚啊。”
算了算時間,現在是九月,離今年年底就剩三個多月了。
這進度,簡直快得超出了的想象。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他的聲音:
“我父親陸勝良,昨天已經和你父親孟澤坤商量好了,日子定在十二月十六,是找大師算過的,吉利,伯父沒有給你說嗎?”
孟舒泠:“……”
孟澤坤還真沒給說。
算是看明白了,這哪里是和陸硯南的婚事,分明是兩家長輩早就拍板定好的,不過是個被推著走的人。
心里莫名有點堵得慌,卻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聯姻本就是跟陸硯南說好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知道了。”
孟舒泠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也低了下去。
陸硯南察覺到的緒,淡淡問道:
“怎麼,不樂意?”
孟舒泠,“沒有。”
陸硯南低低應了一聲,淡淡開口:“沒有就好。”
男人坐在陸家老宅書房,看著桌子上今晚沒有被孟舒泠拿走的那束弗伊德玫瑰花,眸暗沉,聲線沉緩,直接挑明:
“至于你的謝謝,我不收口頭的客套話。”
心里清楚,陸硯南這般份的人,哪里會缺什麼質謝禮,他要的,多半是另一種形式的“報答”。
孟舒泠心里帶著幾分明知故問:“那你想要什麼報酬?”
陸硯南的指腹捻著玫瑰花最中心的花蕊,聲音低沉磁,沒有半分強迫,反倒從容紳士:
“這周日,京頤國際酒店,還是之前的1708房間,來與不來,全憑你自己決定,我會一直在那里等你。”
……
翌日清晨,陸家老宅的傭人剛將早餐擺上餐桌,門外便傳來了輕緩的敲門聲,
管家快步上前開門,回來時後跟著一位著深長衫、態度恭謹的老者,正是孟家跟隨多年的老管家。
譚琳因正拿著餐布拭指尖,見狀笑著起:
“李管家怎麼一大早過來了,快請坐。”
孟家李管家連忙欠行禮,雙手捧著一個象牙白的食盒遞到譚琳因面前,語氣恭敬:
“陸夫人,打擾您了,我們家小姐特意囑咐我,把這個送來給您,多謝您昨日贈予小姐的那套珠寶,小姐不釋手,親手做了些甜品聊表謝意。”
“珠寶?”
譚琳因臉上的笑意頓了頓,手接過食盒,心里滿是疑。
近日沒見過孟舒泠,更別說送什麼價值不菲的珠寶,一時間不著頭腦,卻也不好當面細問,只能笑著應下,
“舒泠這孩子太客氣了,還勞煩你特意跑一趟,回去替我謝謝。”
打發走李管家,譚琳因抱著食盒站在客廳中央,眉頭微蹙,反復回想近日的往來,始終想不起自己何時送過孟舒泠珠寶。
剛想打開食盒看看,樓梯便傳來了沉穩有致的腳步聲。
陸硯南著一倜儻英俊的深灰家居服,姿拔地緩步下樓,發整齊,眉眼淡漠沉穩,
但在及譚琳因懷里的食盒時,他眼底有一波瀾閃過。
不等譚琳因開口,陸硯南已經走到面前,手接過懷里的食盒,仿佛早已知道里面是什麼。
他問到:“孟舒泠親自做的?”
譚琳因瞇了瞇眼,看著兒子這一系列毫無違和的作,再聯想到送孟舒泠的高定珠寶,
還有兒子前些日子在家放話拒婚,轉頭卻悄悄幫孟舒泠擺平所有負面輿論、高調宣婚事的種種行徑,
心里瞬間跟明鏡似的,哪里還有不明白的道理。
抱著胳膊,斜睨著眼前從容淡定的兒子,揶揄道:
“我的親兒子,藏得倒是深啊,心里惦記著人家孟家丫頭,想送珠寶討好,明正大送便是,以你的份,誰也不會說什麼,何必繞這麼大彎子,還借著我的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