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南聞言,抬眸看向母親,黑眸深邃無波,沒有毫被穿的慌,沉穩淡然道,
“我沒有惦記,送珠寶不過是因為現在是我的未婚妻,總不好讓白白頂著這個頭銜。”
他說著邊掀開了一食盒隙,瞥見里面擺放整齊、造型可的手工甜品。
譚琳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你就吧,什麼頭銜未婚妻,你對人家有意思就是有意思唄。”
眼看陸硯南拿著食盒就要走向餐廳,分明是想順手拿走這份心意,立刻上前一步,手一把將食盒從兒子懷里奪了回來,
抱在自己懷中,抬眼瞪著他,作護食。
“我可告訴你,這是舒泠特意謝我,親手做給我的甜品,跟你半點關系都沒有。你在這兒打主意,這是我未來兒媳婦的心意,你可沒權利吃。”
陸硯南停下腳步,看向護著食盒的母親,眉峰微挑:
“送您甜品,是記著珠寶的分,東西是我送的,這份心意,我自然有份。”
“你強詞奪理!”
譚琳因被他這話氣笑,抱著食盒往後退了半步,擺明了不讓他,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往回算的道理?我是你母親,舒泠謝我天經地義,你既然前日還在家說不娶人家,如今就別惦記著人家做的甜品,省得讓人覺得你口是心非。”
這話準中陸硯南的心思,他卻依舊面不改,沉默片刻說道:
“我從未說過不負責,只是不愿被長輩迫,婚我會結。”
譚琳因看著兒子這副心的模樣,心里暗自歡喜,卻依舊不肯松口,抱著食盒轉走向餐廳,回頭瞥了他一眼:
“那也不行,這是我未來兒媳婦做給我的,你想吃,自己讓做去,從今天起,這些甜品,你一口都不準。”
……
周日傍晚的京城被薄暮籠罩,霓虹初上,街道兩旁的路燈次第亮起,暈黃的融化在微涼的晚風里。
孟舒泠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半了。
站在鏡子面前,鏡子里的孩著一優雅甜的白刺繡連,收腰的設計襯得材玲瓏有致,
那張清麗的鵝蛋臉化著致的妝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看了兩秒,又跑到洗手間用卸妝水把妝洗了,又換了平時穿的日常服。
到底在干什麼?
不過是去赴一場所謂的“報答”之約,又不是什麼正式約會,居然鬼使神差地翻出了這條平時很穿的連,還認認真真化了妝。
是想讓陸硯南覺得很在意這次見面?還是潛意識里,不想在他面前出半點狼狽?
剛換完服,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孟舒泠接起:“喂?恬恬?”
段恬恬咋咋呼呼的聲音過聽筒傳過來,帶著酒吧里約的音樂聲:
“泠泠,在干嘛?我跟你說,我們常去的那家酒吧新到了一批男模,值絕了,個個都是長帥哥,快來!”
孟舒泠了眉心,有些心虛拒絕:
“不了,我今晚有事,去不了。”
段恬恬意外竟然拒絕,畢竟孟舒泠最看帥哥,每次提到男模不管在忙什麼都會去的,
“喲?陸大,該不會是要去跟我表哥約會吧?進展夠快的啊,你們倆這婚期都定了,這天天黏在一起,也不怕膩歪壞了。”
孟舒泠耳一熱,連忙開口否認:“你別瞎說,就是學校有點事,我得回去理。”
“行吧行吧,那你忙你的。”
段恬恬也沒再追問,笑著掛了電話。
孟舒泠放下手機,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發,起往樓下走。
客廳里,莊麗媛正坐在沙發上逗吞吞,見下來,抬眼問道:
“泠泠,要出門?”
吞吞是養的小狗,吃的胖乎乎的,通白。
“嗯,媽,學校臨時有活,我今晚住校不回來了。”
孟舒泠隨口找了個理由,臉上盡量保持自然,不敢讓母親看出破綻。
莊麗媛順了順吞吞上的,點了點頭,沒多懷疑:
“行,那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學校給家里發個消息。需要我讓司機送你嗎?”
“不用了媽,我自己打車就行,很近的。”
孟舒泠連忙擺手拒絕,心里清楚自己的目的地是京頤國際酒店,哪敢讓家里的司機送,生怕被發現端倪。
換了一雙白的運鞋,跟莊麗媛打了聲招呼,便快步走出了孟家別墅。
站在別墅門口的林蔭道上,孟舒泠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師傅轉頭問道:
“小姐,去哪兒?”
孟舒泠心跳突突的,報出了地址:
“師傅,去京頤國際酒店。”
出租車穩穩停在京頤國際酒店氣派的大門前,暖黃的燈將酒店外立面映照得愈發奢華,來往的賓客著鮮,步履從容。
孟舒泠站在酒店大堂,璀璨的水晶燈晃得有些眼花,來往行人的目不經意掃過,都讓渾不自在。
著頭皮走向前臺,
前臺小姐穿著得的制服,臉上掛著標準溫的笑意,起微微頷首: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找1708房間的客人,麻煩幫我刷一下電梯。”
孟舒泠覺得自己臉好熱,怎麼就這麼膽大,堂而皇之地來找男人開房。
前臺小姐禮貌地看向:
“好的,請您出示一下份證登記信息,麻煩稍等。”
孟舒泠依言拿出份證遞過去,看著前臺小姐快速錄信息,心里七上八下。
登記完畢,前臺小姐看著屏幕上的備注,抬頭看向孟舒泠,眼神里帶著幾分禮貌的探究,輕聲問道:
“請問您是陸總的外甥嗎?陸總吩咐過,1708房間訪客需要提前確認,我這邊需要打個電話詢問一下陸總,還請您見諒。”
外甥?
孟舒泠一怔,連忙搖頭:“不是的,我不是……”
話還沒說完,前臺已經拿起了線電話,撥通了1708房間的號碼,輕聲說道:
“陸總,樓下有位孟小姐找您,需要為放行上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