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了兩次賬,一共一個億!!!
孟舒泠翻坐起來,被子落,也顧不上,舉著手機回頭看向黑暗里那個模糊的廓,驚訝喊道:
“陸硯南!”
“嗯。”
“這一個億,是你轉的?”
除了他,想不出誰還這麼有錢能一下給轉一個億。
陸硯南側過來,枕著手臂看:
“收到了?”
孟舒泠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出手就是一個億,連個備注都沒有,像發了一條消息一樣隨意。
緒復雜,疑道:
“……你轉給我這麼多錢干什麼?”
是給陪睡的報酬嗎。
陸硯南沒立刻回答。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只能覺到他的目落在臉上。
片刻後,他開口,嗓音不不慢:
“心好點了嗎?”
孟舒泠怔住。
“……什麼?”
“我問你,”陸硯南微微抬起下,“心有沒有好一點。”
孟舒泠張了張,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從洗完澡出來以後,一句話都沒有跟他多說,翻來覆去,裹著被子沉默,連抱怨那句“屬狗的”都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以為背過去,不看他,不說話,他就什麼都不會知道。
他不知道從哪個細節里看出來不高興,不知道怎麼判斷出那不是撒不是抱怨而是真的緒低落,
然後他用最直接的方式,一個億,砸過來,問心好點了嗎。
孟舒泠突然覺得心底有一難以言說的暗流涌上。
“……陸硯南。”
“嗯。”
“你是不是有病。”
陸硯南看著,沒說話,角似乎了一下。
孟舒泠把手機扣回床頭柜上,重新躺下去,這次沒有背對他,也沒有一團。
盯著天花板,聲音悶悶的:
“以後別這樣了。”
“哪樣?”
“不就轉錢。”
“你可以現在還給我。”
孟舒泠沉默了。
五秒鐘後,把被子拉過頭頂。
“睡了。”
黑暗里,聽見陸硯南很輕地笑了一聲。
……
翌日清晨。
孟舒泠沒讓司機送,獨自打車前往學校,陸硯南的車太高調了,要被他送去學校恐怕又會上熱搜,熱搜真是上怕了。
走在路上時,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哥哥孟和忻,立刻接起,語氣親昵:
“哥,你不是在瑞士簽合同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孟和忻溫和卻難掩疲憊的聲音,他向來沉穩,此刻語氣卻藏著些許的忐忑:
“泠泠,哥這邊忙得腳不沾地,還是聽家里阿姨說,你和陸硯南的婚事徹底定下來了。”
孟舒泠心底一頓,靠在車座上,輕聲應了聲:
“嗯,差不多了,就差選日子辦婚禮。”
孟和忻那邊沉默了幾秒。
他是孟家的養子,當年孟媽媽生下孟舒泠後便無法再生育,孟家盼著男孩繼承家業,才領養了他。
二十多年來,孟家待他視如己出,可他心里藏著一個不敢言說的。
他從年時,就悄悄喜歡上了這個養長大的妹妹。
他拼盡全力在孟氏公司站穩腳跟,做到副總的位置,遠赴瑞士談棘手的合作,就是想變得強大,能護著一輩子,不用讓半點委屈。
可如今,孟舒泠要聯姻嫁人,他連阻止的資格都沒有。
“泠泠,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孟和忻的嗓音帶著抑的自責,“是不是爸媽擔心孟氏最近的項目資金周轉不開,怕公司發展困,才著你答應這門聯姻?
都怪我,是我無能,我要是再厲害一點,再強大一點,能撐起孟氏,本不用讓你犧牲自己的幸福,去攀附陸家,是我沒保護好你。”
聽著哥哥愧疚的話語,孟舒泠眼眶微微發酸,心里涌上一暖流。
從小就知道哥哥對極好,事事護著,卻從沒想過他心里藏著這麼多自責。
“哥,你別這麼說,跟你沒關系,”孟舒泠連忙開口,語氣認真,“這門婚事不是爸媽我的,是我自己答應的,我考慮得很清楚。”
電話那頭的孟和忻愣了愣,半晌才苦地笑了笑:
“陸硯南那個人,我在商場上打過道,心思深沉,手段強,站在頂端的人,太強大了,普通人本不他。
也好,他能護著你,有陸家在,沒人敢欺負你,這樣……也好的。”
孟舒泠聽著哥哥的話,腦海里莫名閃過跟陸硯南的這幾次相。
心臟莫名跳快了幾分,先前對這場聯姻的抵不安,竟悄悄散去了大半,甚至生出了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歡喜。
抿了抿,角不自覺地上揚,輕聲對著電話道:
“哥,你別擔心我,他……其實沒有那麼難相,你在瑞士安心簽合同,不用牽掛我,我會好好的。”
掛斷電話後,孟舒泠靠在出租車後座上,著窗外的街景出神。
孟和忻的話還在耳邊回響“他太強大了,普通人本不他”。
陸硯南這個人確實不好懂。
一開始跟他一夜那臉臭的跟欠他八千萬一樣,曾經還撞見的暗心事,還一臉高傲不屑,雖然現在也沒多好,但他要跟聯姻是從來沒想到的。
上午是專業課,孟舒泠趴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筆記本邊緣畫圈,講臺上教授講的是《數理統計》,
聲音平緩得像催眠曲,周圍已經有同學開始小啄米式地點頭。
其實也沒怎麼聽進去。
“喲,昨晚回學校理什麼事兒啊?”段恬恬湊過來,語氣曖昧,“理到酒店去了?”
孟舒泠手里的課本差點沒拿穩,瞪大眼睛看:
“你怎麼知道?”
段恬恬晃了晃手機,笑得一臉得意,
“我昨晚發朋友圈定位酒吧,有個姐妹私聊我說在京頤國際酒店看見你進電梯了。
京頤國際,我表哥那個人,住酒店都住同一家,多年不改的習慣。”
孟舒泠低頭翻開課本,假裝認真聽課:
“你別瞎打聽。”
“我哪是瞎打聽,我這是關心表嫂。”段恬恬趴在肩膀上,低聲音,“說說,進展到哪一步了?”
孟舒泠拿筆的手背:“上課。”
段恬恬撇撇,總算消停下來。
專業課一上就是三小時,等到下課鈴響,孟舒泠整個人都蔫了。
昨晚被陸硯南折騰得夠嗆,今天又得強撐著神聽課,腰酸背痛不說,**,發疼。
正收拾東西準備走人,手機震了一下。
陸·冷面閻王·變態南發的消息,只有四個字:
【記得涂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