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陸硯南隨手將手機放在側,他本想稍作停留便讓助理辦理後續手續,
卻沒留意腳邊的吐吐,鼻尖微微翕,琥珀的眸子忽然亮了起來。
那是被它深深記在嗅覺里的味道。
前段時間總纏在主人上,溫清甜,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是屬于那個讓主人格外上心的孩子的味道。
吐吐原本溫順趴在地上的子猛地站起,不等陸硯南反應,它尾輕掃,四肢矯健地一躍,
徑直朝著貴賓區外跑去,步伐輕快又急切,瞬間便沒了蹤影。
“吐吐。”
陸硯南眉峰一蹙,低喝一聲,這狗向來聽話,從未有過擅自跑的舉,此刻竟毫無征兆地溜走。
一旁候著的幾位銷售見狀,瞬間慌了手腳,大氣都不敢。
眼前的陸先生居高位,周氣場本就懾人,即便此刻沒怒,那渾然天的迫也讓們心生忌憚,生怕是自己驚擾到了犬只。
幾人對視一眼,連忙輕聲致歉,腳步輕緩地追了出去,不敢大聲喧嘩,只在展廳周邊細細搜尋。
隨其後走進貴賓區的管家符叔,眼見杜賓跑遠,又看了看陸硯南沉凝的神,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不解:
“先生,吐吐向來穩重聽話,今日怎麼會突然跑出去?”
要知道,這只杜賓跟著陸硯南多年,子比誰都安分,別說擅自掙跑走,平日里除了陸硯南,旁人連靠近都難,這般反常的舉,實在讓人費解。
陸硯南抬眸,深邃的眸子里波瀾不驚,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吐吐跑離的方向:
“無妨,它認得路,跑不遠。”
他太了解自己養的狗,聰慧且記極強,對周遭氣息格外敏,此番突然跑走,絕非無故撒野,定是嗅到了什麼悉的氣息。
符叔見自家主人這般淡定沉穩,原本懸著的心也放下大半,不再多言,只是站在一側候著,目偶爾向展廳外,靜候搜尋的消息。
……
而另一邊,人工智能工業園區。
孟舒泠跟著隊伍參觀到一半,小腹突然傳來一陣的墜痛,許是早上吹了冷風,加上昨晚沒休息好,疼得臉微微發白。
跟輔導員和段恬恬請假,獨自離隊去找衛生間,想著快去快回,便沒讓段恬恬陪同。
誰知園區占地面積極大,建筑布局相似,解決完的不適,一出衛生間便徹底迷了路。
繞著園區外的馬路走了十幾分鐘,周遭越發空曠,來往車輛稀,連個問路的人都沒有,原本悉的研發大樓早已不見蹤影。
風一吹,孟舒泠裹了上的薄外套,正著急地拿出手機想給段恬恬發定位,
忽然聽見不遠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輕微的犬爪落地聲。
抬眼去,只見一只形拔的純黑杜賓犬正朝著自己快步跑來,姿矯健,發油亮,氣勢十足,
那雙琥珀的眼睛直直看向,沒有毫攻擊,反倒帶著幾分親昵。
換做旁人,見到這般大型烈犬,怕是早就嚇得後退,
可孟舒泠從小就喜歡貓狗,看著眼前帥氣的杜賓,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眼睛一亮,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吐吐徑直跑到面前,停下腳步,腦袋輕輕蹭了蹭的手背,鼻尖在手心反復嗅聞,
尾不自覺地輕輕晃,溫順得完全沒了在陸硯南邊時的冷冽氣場。
“好乖呀,你怎麼在這里?你的主人呢?”
孟舒泠心一下子了,彎腰輕輕了它的腦袋,手指到它順的發,語氣溫,
“是不是跟主人走散啦?”
吐吐像是能聽懂的話,用腦袋蹭著的掌心,又圍著的腳踝打轉,格外黏人。
孟舒泠被它蹭得笑意爬上臉頰,輕輕了它的耳朵:
“你真調皮,跑會讓主人擔心的。”
這話像是惹得杜賓不滿,它微微低下頭,輕輕叼住的小管,牙齒很輕地了的,沒有用一力氣,只是留下一圈淺淺的紅印,像是在撒抗議。
孟舒泠怔了一下,隨即故作生氣地站直子,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皺著鼻尖佯嗔:
“你這壞狗狗,居然還咬人?快說,你主人到底在哪?再不告訴我,我可就不理你了。”
語氣里沒有半點真怒,反倒帶著幾分,吐吐像是聽懂了,立刻松開,蔫蔫地耷拉了一下耳朵,
隨即轉過,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尾輕輕晃著,示意跟著自己走。
“你是要帶我去找你的主人?”
孟舒泠見狀,瞬間明白了它的意思。
吐吐立刻忘了兩聲,邁步朝前走,時不時回頭看,生怕跟不上,步伐也放得格外緩慢。
孟舒泠覺得這狗狗通人得不可思議,連忙跟上它的腳步,一路跟著它沿著馬路往前走。
走了不過幾分鐘,一棟奢華質的獨棟展廳映眼簾,門頭的“布加迪”標識格外醒目,正是陸硯南所在的轎跑貴賓銷售部。
展廳門口站著兩位穿制服的安保,見了吐吐,下意識讓開半步,目落在它後的孩上時,同樣驚詫,問好:
“這位士,您好。”
吐吐徑直穿過自玻璃門,門路地拐進貴賓區。
孟舒泠回了句“你好”,跟著走進去,目卻一下子被落地窗邊的那個人定住了。
陸硯南坐在皮質沙發上,一條隨意搭在另一條上,手里端著白瓷茶杯,正慢條斯理地飲茶。
他穿著黑高定西裝,襯衫領口微敞,整個人從骨子里出一種漫不經心的矜貴。
腳邊茶幾上,茶煙裊裊升起,他垂著眼,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不甚在意。
符叔站在一側,最先反應過來。
他下意識看了看自家主人,又看了看門口那個穿著黑連的孩,忍不住低聲道:
“先生,竟然是孟小姐!”
吐吐剛才突然跑出去,他還以為是什麼要事,沒想到這只向來沉穩的杜賓,竟是聞著孟小姐的味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