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還想再問，突然聽到監護室門口有人大聲吵嚷。
姜明珠也聽見了。
放下杯子往外走。
“我兒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讓你們醫院吃不了兜著走。”
科主任跟在人邊賠罪，“吳夫人，這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檢察院來人了...，這最後的診斷證明是那個姜明珠開的。”
姜明珠一出來，科主任立刻就轉移火力，“吳夫人，就是。”
吳夫人朝著監護室門口走過去，“你就是林媛的主治醫生姜明珠？”
“是你出的診斷書？”
姜明珠雙手抄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點頭，“是。”
吳夫人冷笑，“你到誠實。”
“你若識相，就給我老老實實把診斷書給改了。”
“否則，我一定讓你在附院，在京北待不下去。”
姜明珠從始至終表現地都很冷靜，等放完狠話才開口：“吳夫人，威脅恐嚇如果有用。”
“你兒子就不會被抓起來。”
“接現實吧。”
“還有，強迫醫生篡改診斷書是要刑的。”
轉頭看向科主任，輕諷一笑，“主任，你現在還有時間刪了這一段。”
“姜明珠，你...”，科主任面上有些掛不住，可又不得不承認的話有道理，著急忙慌往監控室的方向走。
姜明珠雙手抄兜往前走。
吳夫人追過去，“你給我站住。”
拉住的手臂，“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姜明珠也不是個柿子，微微蹙眉，“放手。”
吳夫人挑釁道：“我若是不放呢。”
姜明珠面不耐煩，另一只手扣住的關節，反擰了一下，將人推遠。
會接骨復位，自然也知道擰哪個關節最痛。
以前有次傅嶼森把惹炸了。
就擰了傅嶼森的腕關節。
吳夫人可沒有傅嶼森那樣的耐力。
頓時就痛呼出聲。
但吳夫人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兒，忍著疼，撈過旁邊醫用推車上的剪子。
朝著姜明珠的後背扎去。
剛到的白大褂，吳夫人的手就被一大力甩開。
姜明珠被人摟著肩膀轉。
可剪子還是劃破了姜明珠的白大褂。
“控制起來。”
悉的聲音，姜明珠睫輕，偏頭就看見了傅嶼森。
他用隔絕了和吳夫人。
傅嶼森後的兩個人立刻把吳夫人控制起來。
“你憑什麼抓人？”吳夫人用力掙扎，“放開我。”
四張自己帶過來的人，“來人啊，來人！”
兩個便警察控制住，“請您配合。”
吳夫人惡狠狠開口：“我要是不配合呢？”
傅嶼森擋住看姜明珠的視線，掃了一眼：“那就抓起來。”
他一只手還摟著姜明珠，剩下那只手掏手機打電話，“讓你們高隊來，把人帶走。”
“我給他批逮捕令。”
姜明珠回神，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尖順著往下流。
地上已經留了一攤跡。
“你傷了？”姜明珠皺眉，語氣也有些焦急，“傷到哪里了？”
姜明珠顧不上吳夫人刺耳的囂聲，拉著他的手往診室走，“你跟我來。”
到了診室才發現自己還抓著他的手腕，有些不自在地松了手。
傅嶼森的服袖子被劃破，鮮已經涌了出來。
拿剪刀剪開他的袖子。
男人白皙的小臂側有一道不淺的痕，正往外冒著鮮。
這麼深的傷口，肯定痛死了，他都沒吭一聲。
還是這麼能忍。
姜明珠洗手消毒，戴上一次手套，擰開過氧化氫準備給他消毒，“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過氧化氫浸過他的皮，發出滋滋聲。
“姜明珠，你以前擰我手腕關節的時候，可比這個疼多了。”
傅嶼森的語氣漫不經心，像是隨口一提。
姜明珠手上的作卻忍不住一頓，但也只有一瞬。
看著他胳膊上不短的傷口，忽略不了自己心里的難，消了幾遍毒，上無菌。
作麻利，一氣呵。
還是那麼利落。
傅嶼森有一瞬間的恍神。
視線往上，孩子的明眸皓齒就這麼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頭發扎了低馬尾，認真的樣子好看極了。
還是那麼漂亮。
姜明珠注意到男人白皙的下頜線也被劃傷了一道。
應該是剪子飛出去的時候劃到了，傷的不重。
低頭靠近看了看，拿棉簽了碘伏，“臉上的傷不要，按時消毒就可以了。”
姜明珠去下醫囑，給他開消毒藥水和活化瘀的藥。
傅嶼森坐在對面，靠著椅背，看見姜明珠眉頭輕皺。
他坐直，靠近了些，“你確定這傷。”
半開玩笑般問：“出現在我這張臉上，不重要？”
姜明珠掀了掀眼皮，同樣毒的厲害，“如果你靠他吃飯，從事相關職業。”
“那確實重要。”
傅嶼森輕笑，臉上的傷顯得整個人有一種戰損的。
姜明珠把方單遞給他，“胳膊三天別水。”
傅嶼森輕皺眉，手想去抓脖子，被姜明珠抓住。
姑娘纖細白皙的手指扣著男人的手腕，“別抓。”
兩人都生的白，手指和手腕的皮沒什麼差。
“過敏了嗎？”
垂眸去看他的脖子。
有些輕微泛紅。
傅嶼森質偏寒，比還要氣。
以前沒給他調理。
過敏這個病，也是以前的老病。
說完去看他。
他也在看。
突然的四目相對，讓姜明珠心跳了原有的節拍。
“過敏原找到了嗎？”姜明珠多問了句，也為了打破有些不自在地氣氛。
不清楚這幾年他有沒有繼續查。
傅嶼森靠著椅背，答的輕松自然，“找到了。”
姜明珠一愣，“是什麼？”
當年也帶他去篩查過，沒查出來什麼明確的致敏原。
傅嶼森直直盯著，“是你。”
“？？？”
他繼續理所當然道：“這幾年，我都沒有過敏。”
偏頭對著墻上的鏡子照了照，白皙的脖頸上確實紅了一片。
“唯獨今天過敏了。”
“你說我的過敏原是什麼？”他看著，像是在等的回答。
姜明珠又在醫囑上寫了一盒西替利嗪，推到他面前，“那你以後見我。”
傅嶼森垂眸拿起那張醫囑，思緒有些放空，聲音很輕，：“確實見得很。”
姜明珠裝糊涂，“今天多謝你”。
“三天之後，去外科門診換藥。”
說完就要走。
傅嶼森卻突然拽住的手腕，“誰弄的誰就負責到底。”
“姜明珠，這話是你說的嗎？”
姜明珠垂眸，卻忘了掙，“我忘了。”
傅嶼森似自嘲，“你確實忘了很多東西。”
他松開，人還坐在椅子上，朝手，“手機給我。”
姜明珠稍愣，還是掏出手機給了他。
這種習慣的信任，讓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他打開急聯系頁面，輸自己的電話。
姜明珠低頭看那串號碼。
他們分手多年...傅嶼森還是沒換電話。
“你這眼神，是覺得我還對你念念不忘？”傅嶼森站起來，一針見地問。
姜明珠移開視線，將手機收進口袋，聲音不重，剛剛能讓他聽見，“沒有。”
他長疊，坐在椅子上看，微微挑眉，“沒有最好。”
“上面是我的電話。”
“林媛能接問話的時候，聯系我。”
姜明珠嗯了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