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救援醫療基地的路上，有一段路需要步行。
站在傅嶼森邊，和他一起往前走。
時不時有人過來和他說救援的況。
他拿著平板看天氣預測圖和雲層變化圖，看了一會兒在平板上圈了幾個點，“讓無人機過去，記錄一下這幾個地點的雲層厚度。”
姜明珠折騰了一天，又險些掉下懸崖，現在走起路來只覺得雙發。
不好意思讓傅嶼森抱，想了想抓住他的襯衫不走了，“傅嶼森，我不舒服。”
“你能不能...讓他們拿個擔架來？”
“椅也行。”
一手扶著腰，“我不想走路了，頭暈。”
這一天下來，實在是沒力氣了。
傅嶼森把手里的平板遞給小林，“去吧。”
說完直接把人抱了起來，把一路抱到了基地。
無懼眾人的眼神。
林浩鎮在基地里看到有人抱著姜明珠過來，一下坐不住了，放下手里的東西跑過去，“哎，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你為什麼抱著姜明珠？”
“你趕把人給我放下。”
姜明珠蹙眉，把頭埋進傅嶼森懷里，累的睜不開眼，“吵死了。”
傅嶼森冷冷地睨他一眼，“滾。”
“......”
林浩鎮皺眉，心里不忿，拿出手機拍了個照片，發給他在京北的朋友。
又發了一條消息，“去給我查，這個男的是誰。”
對面回：“收到，林公子。”
怕對方不認真查，林浩鎮還給他轉了2萬塊錢，“個人信息，家庭背景，工作單位都給我查，越詳細越好。”
對方收了錢，和他打包票：“林公子，您放心就完事兒了，兄弟保準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傅嶼森還有別的事要做，把姜明珠送回了醫療隊的帳篷就走了。
姜明珠回到醫療帳篷，直接躺在行軍床上就開始睡覺。
眼皮都在打架。
一覺睡到了晚上，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半夜十一點半了。
翻個準備再睡。
聽著帳篷外的人聊天：“聽說最南邊的彝寨未來幾天還有大雨。”
“指揮部的人今晚都要跟著救援車去最南邊。”
“那邊還有好多傷的人沒轉移出來呢，聽說狀況更嚴重，還不如這邊。”
“這一去不知道幾天才能回來。”
“連京北來的檢察們都去支援了。”
“看來這救災一時半會兒是結束不了了，好想回家啊！”
姜明珠剛閉上的大眼睛又睜開，穿上鞋又出了帳篷。
外面聊天的人只覺得一道纖瘦的倩影閃過。
看清的時候只剩了一個背影，“哎，姜醫生，這麼晚了，你去哪里啊！”
跑到鎮口，有幾輛運輸型卡車并排停著，車燈亮著，像是要馬上出發的樣子。
傅嶼森拿著資名錄正在和負責的人做最後的核對，繁雜的數字在他腦子里快速排列重組計算。
小林看到了安靜等在一邊姜明珠，出聲提醒：“領導，是不是找你的。”
傅嶼森抬眸，看見了蔫蔫的姜明珠。
一看就是困了。
他合上名錄，遞給負責人，“沒什麼問題。”
“你們先上車等我。”
說完大步走過去，“怎麼了？這麼晚不睡覺。”
“頭還暈嗎？”
姜明珠搖頭，把好不容易翻到的兩盒葡萄糖口服塞到他手上：“這是口服葡萄糖。”
“如果你覺得低糖頭暈，就喝它，見效很快。”
“多喝幾瓶也沒關系，記住了嗎？”
這種葡萄糖口服在救災的時候是稀有品。
應該是姑娘特意找的。
想到這兒，他點頭，勾笑，“嗯，知道了。”
“那我走了”，看車子都已經啟了，應該是在等傅嶼森。
“等一下”，他拉住，“在這兒等我。”
姜明珠等了一會兒，看見他拿著個盒子出來。
像是鞋盒子。
他走到面前，在面前單膝蹲下。
“你干嘛？”
“扶著我”，傅嶼森抬頭看，“本來打算讓人明天送到醫療隊給你。”
說完掉的拖鞋，握著的腳，給換上運鞋。
白紫的運鞋，大小正合適，也不知道他從哪里弄到的。
他幫把鞋帶仔仔細細系好，叮囑：“這里山路多不好走，鞋帶要系好。”
“手機信號不好，不管去哪里都帶好對講機。”
“知道了。”
他開始給穿另外一只，“路不好走的地方就申請不要去。”
“你是醫生。”
“但也是孩兒。”
“點優待是應該的。”
“孩兒就可以獲得優待嗎？”姜明珠問。
他沒抬頭，“也不一定。”
聲音慢慢有了笑意，穿好站起來，看著笑，“但如果孩兒姜明珠的話，就一定可以。”
姜明珠又被哄高興了，抿著偏頭笑。
“傅檢是在給人姑娘穿鞋嗎？”車上坐著的小林看著眼前一幕，一臉不可置信地問。
何小川看了一眼，低頭接著看手機，早就見怪不怪，“穿鞋而已，有什麼奇怪的。”
“別說穿鞋，說我們領導坐火箭去太空給摘星星我都信。”
“可傅檢平常看著冷冷的，也不和人說笑”，小林疑。
何小川想了想，拍拍他的肩膀，“小林，傅檢只是不和咱們說笑。”
“他每次見到姜醫生，可是開心地很呢。”
“......”
“傅檢，咱們出發嗎？”石頭剪刀布輸了的小林從車上下去問。
“嗯。”
“走了。”
他轉走到車前，拉開軍車車門，單用力一撐邁上副駕駛。
等救援車都走了，姜明珠慢悠悠走回去。
突然對講機里傳出傅嶼森的聲音。
“路燈恢復供電了嗎？”
“恢復了，傅檢。”
傅嶼森的聲音再次響起：“把路燈打開。”
“好的。”
話音剛落，漆黑的鄉間小路立刻燈火通明。
照亮了眼前的路。
喜歡的音樂也從鎮子上的廣播里放出來。
姜明珠彎笑，在一路亮和歌聲中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