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被碎石堵住的道路疏通開，傷的人越來越多被救出來。
幾天下來，醫療隊的工作量一下驟升。
姜明珠更是每天從早忙到晚。
忙到本沒時間想別的。
還是陳子說好幾天沒見到傅嶼森來找，才想起來他已經走了好幾天了。
“醫生，醫生...”消防員從遠跑過來，擔架上抬著個孕婦。
看著非常虛弱。
“怎麼回事？”姜明珠放下水瓶，上前看了一眼。
“我們在山里發現的”，消防員主開口，“已經被困好幾天了。”
擔架上的子突然表變得更加痛苦，手去自己的肚子。
姜明珠去搭的脈，很弱，對著陳子道：“給建靜脈通道，輸葡萄糖，劑量大一點。”
“我去找陳醫生。”
陳醫生是涼山縣醫院的產科主任。
“好的，姜醫生。”
出了帳篷，就看見陳醫生要上救援車，趕攔住，“陳醫生，來了個孕婦，馬上就要生了。”
陳醫生面為難，“可蓉麗鎮那邊也需要急支援。”
“那邊剛把堵住村子的碎石清理干凈，傷的人很多。”
“我替你去。”
姜明珠接過的急救包，跳上了運輸救援車。
上了車才發現林妍也在車上。
林妍也看見了，輕哼一聲，還翻了個白眼。
姜明珠無語到想笑，出于禮貌，還是忍住了。
蓉麗鎮的況也很糟糕。
鎮子坐落在半山腰的位置，因為是民族古文化村落址，以種植古茶樹為業，為了保護茶樹和自然環境，上山的路是用石子鋪就的，稱松石路。
行車困難，給救災帶來了不阻礙。
等姜明珠他們到的時候，昔日的旅游小鎮一片慘狀，很多民居都被淹了。
里面的人已經被困了好幾天，為了活命不得不跳上屋頂，在大雨和冷風中一日一日挨著。
更糟糕的是很多傷的人得不到及時的理，傷口反復染。
消炎類抗生素消耗很快。
姜明珠找到消防救援隊的梁隊長，“梁隊長，讓藥品車再來一輛。”
“消毒類和殺菌類藥品多裝一些。”
隊長點頭，“好的，姜醫生，我這就去安排。”
林妍給一個部傷的中年婦做急救，人突然呼吸有些急促，有些拿不準，喊姜明珠：“姜明珠，你來看一下。”
姜明珠理完手里的老太太，拿上急救包過去。
林妍有些慌：“自己說被石頭砸到了腹部，但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人呼吸有些重，神狀態確實有些不對勁。
姜明珠問：“有其他外傷嗎？”
人搖搖頭，手下意識去捂腹部的位置，“這里很疼。”
姜明珠看著只是青了一塊，并不是很嚴重。
林妍轉頭，“拿一針止痛...”
話沒說完，人突然喪失意識，暈了過去。
“先移到醫療帳篷里”，林妍喊人。
姜明珠攔住，“不行，不能移。”
剛一搬，病人立刻重重呼吸。
“放下”，姜明珠看著抬擔架的人道。
林妍去的脈，“脈搏不到了。”
“瞳孔失焦。”
姜明珠當機立斷，沖著的口重重砸了兩下。
手再次去的脈搏，“呼吸恢復了。”
姜明珠摘下聽診去聽，有明顯的心臟雜音。
起管，按了兩下，回彈速度很慢。
手腳也越發青紫。
“有心衰癥狀。”
又低頭按了按的腹部，“懷疑心包填塞，腹腔出。”
“那怎麼辦？”
眼看著一條鮮活年輕的生命從眼前漸漸流逝，林妍也有些慌。
“還在掉”，護士提醒。
“必須馬上手”，姜明珠站起來。
“手？”
覺得離譜極了，“在這里？”
“整個村子都被淹了，隨時還有可能再次發山洪，你在和我說笑嗎？”
姜明珠往四周看了看，“這里不安全，有再次山洪的危險。”
指了指旁邊的高地，能俯瞰整個村子，上面還有個寺廟，“去那里，那個寺廟的地勢高。”
林妍以為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姜明珠，在這里開手，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林妍從畢業就開始待在心外，從來沒聽過這麼離譜的說法。
“沒有超聲，沒有消毒設備，沒有無菌燈，你知道這樣的環境染壞病的幾率有多大嗎？”
姜明珠神平靜，“對于這個病人來說，沒有更好的選擇。”
“做手，或者等死。”
“你的病人，你自己選。”
“最多還能撐半個小時。”
有人喊姜明珠：“姜醫生，這里有重病患需要急救。”
姜明珠站起來，“來了。”
林妍的聲音在後響起，“你們兩個，把抬到地勢高的位置。”
“抬的時候要平穩一些。”
“好的。”
林妍也沒想到，這輩子會在寺廟里給人做手。
搭了個簡易的醫療帳篷，林妍就開始手。
等開探查之後，還真是脈管瘤引發的心包填塞。
并發心衰，腹腔出。
再拖一會兒必死無疑。
姜明珠的判斷沒有任何問題，非常準確。
林妍看著穿好手服走進來，“姜明珠，你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姜明珠站到對面，掀了掀眼皮，“很憾，你現在才知道。”
“你...”
上這麼說，但還是站到對面給幫忙。
林妍出心外，這種程度的手對來說并不算難。
開進去，在心包上開個，放出之後監測。
姜明珠看了一眼監測的儀，“恢復了，90/60。”
“你繼續”，轉去拿儀，“我幫你引流。”
把消毒沖洗好的導管遞給。
理完心包積，病人的呼吸越來越順暢，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
幾乎同時笑出聲。
世間的事總是這麼無常。
誰能想到，林妍會和自己的死對頭，在寺廟里做手，合力救了一個人。
“我只是理了心包積。”
林妍還是有些擔心，“不能建立外循環的話，我不能管瘤。”
“還是需要盡快把人運出去。”
“但是上下山的路太過顛簸，這個病人肯定經不住。”
姜明珠了手服往外走，“我去找梁隊長商量一下。”
商量的結果就是派一架直升機，先把這個病人和兩個孩子運走。
直升機下午才到。
林妍作為主治醫生，帶了一個護士跟著這個病人一起走。
直升機會把病人直接送到雲城市醫院。
時間接近傍晚，救援隊和醫療隊準備下山的時候，開救援運輸車的司機跑過來。
面急：“梁隊，不好了。”
“怎麼了？”梁正川心里浮上一不好的預。
“兩輛車都打不著火了。”